剩下的天星宗弟子,在看到楚淩雲也跑了之後,徹底崩潰了。
他們甚至連反抗的念頭都沒有,一個個哭爹喊孃的作鳥獸散,朝著四麵八方瘋狂逃竄。
夏侯並沒有去追。
一群連被他收割的價值都沒有的雜魚,跑了就跑了。
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了那個站在原地,身體正微微顫抖的,白裙女子身上。
他緩步走了過去。
隨著他的靠近,洛凝霜的身體,抖得愈發厲害。
她能清晰地聞到,從他身上傳來的,那股清冽而又充滿了陽剛的男子氣息。
這股氣息,彷彿是世界上最致命的催情劑。讓她那被藥物所吞噬的理智,再一次瀕臨崩潰。
她的俏臉,已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那雙原本清冷如月的星眸,此刻也蒙上了一層迷離的水霧。
“彆……彆過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沙啞而又無力,聽起來卻更像是一種,欲拒還迎的邀請。
夏侯在她身前三步之外,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她這副模樣,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自然看得出,她這是中了某種,極其霸道的,烈性。
“麻煩。”
他低聲,吐出了兩個字。
這兩個字,如同兩盆冰水兜頭澆下,讓洛凝霜那幾乎要被**淹沒的神智,恢複了一絲清明。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看著他那雙清澈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嫌棄的眼眸。
那裡麵,沒有絲毫的**。
一瞬間,洛凝霜的心中五味雜陳。
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身為女子最後的尊嚴,得以保全的羞赧。
但更多的,卻是一種連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夏侯沒有理會她複雜的心理活動。
他伸出兩根手指,並指如劍,快如閃電般點在了洛凝霜的眉心,玉枕,膻中等數處大穴之上。
一股精純而又平和的混沌之力,透指而入,瞬間封住了她體內那暴走的藥力。
洛凝霜隻覺得渾身一軟,那股讓她幾欲瘋狂的燥熱,暫時被壓製了下去。
但這隻是,治標不治本。
那“七欲合歡散”的藥力太過霸道,已經融入了她的神魂。
夏侯的封印,最多隻能維持一兩個時辰。
一旦封印被衝破,下一次的爆發,將會更加猛烈!
“多……多謝……”洛凝霜的聲音,依舊有些發顫,她不敢去看夏侯的眼睛,隻是低著頭輕聲說道。
“謝就不用了。”夏侯收回手指,淡淡地說道,“我隻是,不想在這裡,做一出現場版的活春宮。”
洛凝霜的俏臉,“唰”的一下又紅了,一直紅到了耳根。
她貝齒緊咬,心中又羞又氣。
這家夥,嘴巴還是和以前一樣毒!
夏侯沒再理她,而是轉身看向了那片混亂的虛空。
他略一沉吟,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片刻後,他轉過身,對洛凝霜說道:“你這毒,尋常的法子解不了。”
“我知道。”洛凝霜的聲音,低若蚊蚋。
她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
“不過,我倒是知道一個地方,或許可以試試。”夏侯繼續說道。
洛凝霜聞言,猛地抬起頭,那雙黯淡下去的星眸之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
“什麼地方?”
“一個,很冷,很冷的地方。”
夏侯說著,忽然伸出手,在洛凝霜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抓住了她溫潤如玉的手腕。
洛凝霜的身體,如同觸電般猛地一顫。
一股異樣的酥麻感,從手腕處瞬間傳遍了全身。
她想要掙紮,卻發現對方的手如同鐵鉗一般,根本掙脫不開。
“你……你要乾什麼?!”她的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驚慌。
“帶你去治病。”夏侯的回答,簡單直接。
他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怕,如同受驚小鹿般的模樣,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怎麼?你該不會以為,我要趁人之危吧?”
“我告訴你,我對你這種,胸前沒二兩肉的,乾癟豆芽菜,可沒什麼興趣。”
“你……你無恥!”
洛凝霜被他這番粗俗而又直白的話,氣得渾身發抖,眼眶都紅了。
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想,乾脆毒發身亡算了!
也比受這個混蛋的羞辱,要強!
然而,夏侯卻沒再給她,繼續發飆的機會。
他抓住她的手,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隻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在虛空中緩緩消散。
“抓穩了,要是掉下去,摔死了,可彆怪我。”
……
不知過了多久。
當洛凝霜,再次恢複意識的時候。
她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這是一個,冰的世界。
入眼所及,皆是一片晶瑩剔透的冰藍。
腳下,是萬年不化的玄冰。
頭頂,是無數根,如同利劍倒懸的巨大冰棱。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深入骨髓的極致嚴寒。
在這片冰雪世界的中央,有一個方圓數十丈的寒潭。
潭水,並非藍色,而是呈現出一種乳白色的粘稠狀。
潭中,沒有絲毫的寒氣逸散,反而散發著一股聖潔而又精純的奇異能量。
在寒潭的中心,一株九品蓮台狀的冰藍色蓮花,正靜靜地綻放著。
“這是……九幽寒髓,和,萬載冰心蓮?!”
洛凝霜看著眼前的景象,失聲驚呼,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九幽寒髓,乃是地脈極寒之氣,曆經萬年才能凝聚一滴的,至陰至純之物。對任何火毒邪祟,都有著天生的克製之效。
而那萬載冰心蓮,更是能洗滌神魂穩固道心,是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無上聖藥!
這兩樣東西,任何一樣出世,都足以在整個南荒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可現在,竟同時出現在了這裡!
“眼光不錯,還認識這兩樣東西。”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洛凝霜回過頭,隻見夏侯,正坐在一塊巨大的玄冰之上,手中還拿著一根,不知從哪兒弄來的冰棍,津津有味地啃著。
“下去吧。”夏侯指了指那個寒潭,言簡意賅地說道,“把那朵蓮花,吃了。你的毒,自然就解了。”
洛凝霜看著那寒潭,又看了看夏侯,臉上露出了一絲猶豫。
這九幽寒髓,雖然能解她的毒,但其至陰至寒的屬性,對修士的身體也是一種巨大的考驗。
稍有不慎,便會被凍結經脈,甚至冰封神魂。
“怎麼?怕了?”夏侯看出了她的顧慮,撇了撇嘴,“放心,死不了。有我在,你想死,都難。”
他的話,依舊是那麼的不中聽。
但不知為何,洛凝霜聽在耳中,那顆一直懸著的心,卻莫名地安定了下來。
她不再猶豫,深吸一口氣,褪去外袍,隻留下一身勾勒出窈窕身姿的白色裡衣。
然後,在夏侯那饒有興致的目光注視下,她咬了咬牙,縱身一躍,跳入了那冰冷的寒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