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條威勢滔天的雷龍,竟是再次,被他以肉身,硬生生地,一拳打爆!
狂暴的雷霆之力,如同決堤的江海,瘋狂地湧入他的體內,肆虐著他的經脈與血肉。
然而,這些足以讓尋常煉體士都爆體而亡的霸道力量,在進入夏侯體內的瞬間,便被那赤金色的火焰所包裹,煉化,最終,化作了淬煉他肉身的養料。
他的肉身,在這雷劫的洗禮之下,非但沒有受損,反而,變得更加堅韌,更加璀璨!
第四道!
第五道!
第六道!
天雷一道比一道強,顏色也從深紫,逐漸向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漆黑如墨的顏色轉變。
那是毀滅之雷,是專門為了抹殺逆天之物而生的,禁忌之雷!
夏侯也終於不再托大,他並指如劍,一道道蘊含著劍之意境的五行混沌劍氣,自他的指尖迸發,與那從天而降的黑色雷霆,悍然對撞!
劍氣與雷霆,在空中交織,湮滅,爆發出絢爛而又致命的能量煙火。
整個萬龍墓,都在這恐怖的渡劫之威下,劇烈地顫抖著,無數巨大的龍骨,在這餘波的衝擊下,化作了齏粉。
第七道!
第八道!
當第八道,粗壯如山嶽,通體漆黑,甚至帶上了一絲灰白色的,蘊含著法則之力的天雷落下時,夏侯的臉色,也終於,變得凝重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識海之中,那顆灰白色的劍意種子,光芒大放!
“斬!”
他一指點出,一道前所未有的,凝練到了極致的,灰白色劍氣,衝天而起!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讓整個萬龍墓的空間,都泛起了劇烈的漣漪!
夏侯的身影,被那狂暴的能量風暴,狠狠地,從空中砸落,在地麵上,留下了一個深不見底的人形坑洞。
“咳咳……”
他從坑洞中,緩緩地站起身,擦去了嘴角的血跡。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氣息也有些紊亂,但那雙混沌色的眸子裡,戰意,卻燃燒得更加旺盛!
他抬起頭,看向了蒼穹之上,那已經醞釀到了極致的,最後一道天雷。
劫雲的漩渦中心,已經不再是漆黑,而是,一片刺目到,讓人無法直視的,純粹的,白!
那是光,是熱,是毀滅,是終結。
一道通體由純白色的,液態化的雷霆構成的,細如發絲,卻又蘊含著足以讓這方天地都為之顫抖的,恐怖威壓的雷劫之矛,正在緩緩凝聚。
那股威壓……已經超越了元嬰的範疇!
是化神一擊!
天地,已經不滿足於用元嬰級彆的力量來抹殺他,而是直接,降下了,更高一個維度的,必殺之劫!
夏侯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能感覺到,這一擊,他,擋不住。
即便是他底牌儘出,也很在這一擊之下,生還!
然而,就在他準備燃燒一切,做最後一搏之時。
異變,陡生!
遙遠的,隕龍淵的方向。
那片被夏侯一劍斬開的,深不見底的裂縫深處。
那股沉寂了許久的,至高無上的,彷彿代表著此地法則的劍道意誌,猛地,一顫。
它“看”到了。
在自己的“領地”範圍之內,出現了一股,不該出現的,化神級彆的力量。
這是挑釁。
是對它所鎮守的,這片天地的規則的,公然挑釁!
“嗡——”
一道灰色的,彷彿亙古便已存在的,沒有任何氣息,卻又彷彿能斬斷萬物的劍氣,悄無聲息地,自那裂縫深處,射出。
它無視了空間,無視了距離。
在夏侯頭頂那道雷劫之矛,即將落下的前一刹那。
後發先至。
不偏不倚地,斬在了那道白色的雷劫之矛上。
沒有聲音。
沒有爆炸。
那道足以毀滅一切的,化神級彆的雷劫之矛,就這麼,在接觸到灰色劍氣的瞬間,從中間,被整整齊齊地,一分為二。
然後,如同被抹去的畫作,無聲無息地,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做完這一切,那道灰色的劍氣,也彷彿耗儘了能量,同樣,消失無蹤。
蒼穹之上,那片厚重無比的劫雲,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緩緩地,開始消散。
漫天的烏雲散去,久違的,柔和的光芒,灑落而下。
一道道精純無比的,七彩的靈氣,自九天之上垂落,化作甘霖,沐浴在夏侯的身上。
這是,渡過天劫之後,天地的饋贈。
夏侯愣在原地,呆呆地看著這一切,臉上,寫滿了,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古怪與愕然。
這就……完了?
他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話。
“這……還真是個意外之喜。”
他盤膝坐下,開始瘋狂地吸收著這股天地的饋贈,修複著傷勢,同時,引導著體內的力量,進行著最後的,蛻變。
他的金丹,在天劫的洗禮與天地靈氣的滋養下,徹底破碎。
一個與夏侯有七八分相似,通體卻呈現出一種混沌灰白之色,眉心,更是烙印著一道微型劍之印記的,元嬰小人,在他的丹田之中,緩緩凝聚成形。
元嬰期,成!
……
就在夏侯鞏固修為之時,數道流光,正從遠處,朝著此地,飛速遁來。
“快!快!方纔那天劫之威,驚天動地,比宗主當年渡劫時,還要恐怖數倍!此地,定有絕世重寶出世!”
為首的,是一名身穿赤焰道袍,氣息狂暴的紅發老者,赫然也是一位元嬰後期的強者。
他們是附近另一個大宗,赤炎宗的修士,被這邊的動靜吸引而來。
很快,他們便來到了這片被天劫摧殘得麵目全非的峽穀上空。
“嗯?怎麼回事?寶物呢?”
“長老快看!那裡有個人!”
眾人很快便發現了盤膝坐在地上的夏侯。
紅發老者神識一掃,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一個剛剛突破的,元嬰初期的小輩?”
他們根本沒把這天劫,跟夏侯聯係到一起。
畢竟,誰家元嬰天劫,能有這等毀天滅地的威力?
唯一的解釋,就是有重寶出世,引來了天劫。
而眼前這個小子,是走了狗屎運,恰好在此地,捷足先登,將寶物,收入了囊中!
想到這裡,紅發老者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殺機。
他帶著幾名弟子,緩緩落下,呈包圍之勢,將夏侯圍在了中間。
“小子。”紅發老者居高臨下,用一種施捨般的語氣說道,“把你剛剛得到的東西,交出來。”
“老夫,可以做主,饒你一命。”
夏侯,緩緩睜開了眼。
他剛剛鞏固完修為,心情正好。
他看著眼前這幾個,一臉“我是來打劫的”模樣的修士,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東西,就在我這兒。”
他伸出手,攤開手掌,掌心之中,一縷灰白色的,混沌劍氣,正在緩緩盤旋。
“有本事,就自己來拿。”
紅發老者見狀,臉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上!拿下他!”
幾名元嬰中期的赤炎宗弟子,獰笑著,祭出法寶,便要動手。
然而,下一刻。
夏侯隻是輕輕地,吹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