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吃頓龍骨湯,好好補一補。”
他突破之後,實力暴漲。
普通的元嬰中期,已然不是他的一合之將。
即便是元嬰後期,他也有信心,將其斬殺。
若是對上全盛時期的元嬰巔峰,雖然依舊沒有勝算,但拚死逃跑還是問題不大的。
至於化神,那就已經不是一個次元的存在了。
收拾完戰利品,夏侯重新回到了山洞。
他看著這片生活了十三年的萬獸山脈,心中第一次,生出了離開的念頭。
這裡的資源,已經被他搜颳得差不多了。
想要繼續突破,晉升六轉,甚至七轉,就需要更加稀有,更加強大的天材地寶。
而這些東西,這片蠻荒之地,恐怕再難尋覓。
更重要的是,那個高懸於心頭的,星辰巨眼的陰影,讓他一刻也不敢鬆懈。
他必須變得更強,強到足以自保,強到,足以去複仇!
可是,該往哪走?
他沒有地圖,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
他將目光,投向了肩膀上的毛球。
“毛球,你知道,我們該去哪兒嗎?”
“咕嘰?”
毛球歪了歪小腦袋,似乎在認真地思考。
片刻之後,它抬起小爪子,指向了東方。
太陽升起的方向。
在那裡,它似乎,能感覺到一種……很親切,很熟悉的氣息。
夏侯看著它那清澈的,不含一絲雜質的瞳孔,沉默了片刻,隨即,灑然一笑。
“好,那就聽你的。”
他一把將毛球抱在懷裡,轉身,走出了山洞。
一道流光如同劃破天際的驚鴻,瞬息間便已在百裡之外。
流光斂去,夏侯的身影出現在一座山峰之巔。
目光所及之處,大地遼闊,山川綿延,再無半分萬獸山脈那般原始而暴虐的氣息。
“咕嘰。”
肩膀上,毛球伸了個懶腰,用它那毛茸茸的小爪子,指向了更遙遠的東方,神情篤定。
“知道了知道了,就你最能。”夏侯沒好氣地揉了揉它的小腦袋。
自從離開萬獸山脈,他們已經向東疾行了整整半年。
這半年裡,他也曾遇到過一些不開眼的妖獸或修士,試圖攔路搶劫。
結果嘛……
夏侯看了一眼自己那空空如也的儲物袋,又看了一眼正抱著一塊上品靈石啃得“嘎嘣”脆的毛球,無奈地歎了口氣。
五轉金丹的實力,確實讓他擁有了橫行的資本。
尋常元嬰初期的修士,在他手下走不過十個回合。
可問題是,這實力越強,消耗也越大。
他一路“打家劫舍”,所得的戰利品,十成裡有八成都進了毛球這個無底洞的肚子。
他現在,窮得隻剩下修為了。
“罷了,就信你這一次。要是再找不到什麼好地方,就把你燉了打牙祭。”
夏侯開著玩笑,腳下五色神光一閃,再次化作流光,向著毛球所指的方向激射而去。
毛球聞言,非但沒有害怕,反而人性化地翻了個白眼,繼續埋頭啃著它的靈石“糖豆”,彷彿在說:你捨得嗎?
又是三個月過去。
他們早已遠離了人煙,來到了一片極其荒涼的戈壁。
這裡的天地靈氣稀薄得可憐,放眼望去,儘是光禿禿的赤色山岩,連一根雜草都看不見。
若非毛球的反應越來越激動,夏侯幾乎以為自己被這小東西給帶進了溝裡。
終於,在一片連綿不絕的普通山穀前,毛球停了下來。
它從夏侯的肩膀上跳下,跑到一麵毫不起眼的巨大崖壁前,伸出小爪子,篤定地指著那光禿禿的岩石,回頭衝著夏侯“嗷嗚”叫了兩聲。
“就是這裡?”
夏侯皺了皺眉,神識如水銀瀉地般鋪開,仔仔細細地將這片區域掃描了數十遍。
然而,一無所獲。
這裡靈氣枯竭,地脈斷絕,彆說天材地寶,就是想找個靈氣稍微濃鬱點的地縫都難。
這崖壁,就是一塊再普通不過的石頭。
他看向毛球,眼神中帶著一絲懷疑。
毛球似乎看出了他的不信任,急得原地直蹦,又用爪子指了指崖壁,然後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最後指了指夏侯的心口。
夏侯一怔,瞬間明白了它的意思。
不要用神識去看,要用心,用五行本源去感受。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了眼睛。
丹田內,那枚滴溜溜旋轉的五轉金丹,光芒大盛。
五行之力,不再是單純的法力,而是化作一種更加玄奧的感知,順著他的經脈,悄無聲息地蔓延而出,與這片天地,輕輕地觸碰在一起。
這一次,世界在他的感知中,變得截然不同。
空氣中那些稀薄的靈氣,不再是雜亂無章,而是遵循著某種奇特的規律在流動。
腳下那斷絕的地脈,深處似乎也隱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脈動。
而眼前這麵巨大的崖壁,更是在他的“五行視野”中,呈現出了一副驚人的景象。
它的內部,赫然是一個由金、木、水、火、土五種截然不同,卻又完美相融的力量構築而成的巨**陣!
這法陣是如此的精妙,如此的龐大,它以整片山脈為基,以天地間的五行元素為引,形成了一個生生不息的迴圈。
它不僅將內部所有的氣息都完美地隔絕,甚至還能主動地將周圍的靈氣排斥開,偽裝成一片靈氣枯竭的絕地。
這手筆……簡直是鬼斧神工!
若非有毛球這個天生的“尋寶鼠”帶路,再加上他自己修煉了五行同源的功法,哪怕是從這裡走過也必然發現不了。
夏侯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能佈下如此手筆的,至少也是一位對五行大道有著極深理解的大能!
那這法陣之內,不需多想,定然有著莫大的機緣!
他壓下心中的激動,開始仔細地研究起這個龐大的陣法。
這一研究,便是整整三個月。
夏侯盤坐在崖壁前,如同一尊石雕,紋絲不動。
他將自己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對這個五行迴圈大陣的推演之中。
這法陣,就像一部浩瀚的五行天書,每一個符文的運轉,每一次能量的流轉,都蘊含著五行相生相剋的至理。
夏侯沉醉其中,如癡如醉。
他對於五行之力的理解,在這三個月裡,飛速地提升著,其效果,甚至比他閉關十年還要顯著。
終於,在第三個月的月圓之夜,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眸中,五色神光流轉,彷彿洞悉了天地間的一切奧秘。
“原來如此。”他喃喃自語。
這陣法,雖然近乎完美,但終究不是永動機。
它每隔一段時間,在五行之力輪轉交替的那個瞬間,會出現一個極其短暫的,萬分之一刹那的薄弱點。
這個薄弱點,就是唯一的生門。
他站起身,在周圍佈下了數十道斂息陣和幻陣,將自己和毛球的氣息徹底隱藏起來。然後,他便靜靜地等待著。
等待著那個萬分之一刹那的到來。
又過了七日,當天空中的星辰排列成一個奇特的角度時,夏侯的眼睛,猛地亮了。
來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崖壁內部那浩瀚的五行之力,在這一刻,正處於從金生水,到水生木的轉換節點。
就是現在!
夏侯沒有絲毫猶豫,體內的五行法力,在瞬間被調動到了極致。
他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法術,隻是簡簡單單地,一拳轟出。
“五行湮滅!”
這一拳,凝聚了他對五行之力所有的理解。
力量被壓縮到了一個極致的點,精準無比地,轟擊在了崖壁上一個他早已計算好的位置。
“嗡——!”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聲輕微的嗡鳴。
那堅不可摧的崖壁,竟像是平靜的湖麵被投入了一顆石子,蕩漾起一圈圈五色的漣漪。
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流光溢彩的漩渦,緩緩浮現。
“毛球,走!”
夏侯一把撈起毛球,毫不猶豫地,一頭紮進了漩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