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冷笑,繼續深入。
他知道,隻有進入更危險的區域,纔有可能擺脫這兩個難纏的家夥。
七拐八繞之下,前方出現一條更加狹窄深邃的熔岩通道,空氣中的火靈力濃鬱得幾乎要凝成實質,溫度也高得嚇人。
夏侯毫不猶豫地一頭鑽了進去。
“嗯?這條路……”鷹鉤鼻老者追到通道口,麵露遲疑之色,“這裡麵似乎有強大妖獸的氣息。”
矮胖老者獰笑道:“怕什麼!就算有元嬰期的妖獸,我們二人聯手,也能將其斬殺!那小子進去了,我們豈能放過?”
兩人對視一眼,也跟了進去。
通道內曲折幽深,夏侯飛遁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豁然開朗,竟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熔岩湖。
湖心處,一塊巨大的黑色礁石凸起,礁石之上,盤踞著一條通體赤紅,頭生獨角,身長數十丈的火焰巨蟒!
那巨蟒正吞吐著蛇信,一雙燈籠大的凶目死死盯著闖入的夏侯,身上散發出元嬰初期的恐怖威壓。
“元嬰初期的赤鱗火蟒!”夏侯心中一凜。
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身後兩道破空聲已急速接近。
“哈哈!小子,看你這次往哪裡逃!”矮胖老者的狂笑聲傳來。
鷹鉤鼻老者也陰惻惻地說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前麵有妖蟒,後麵有我們,你死定了!”
夏侯看著前方虎視眈眈的赤鱗火蟒,又感應到身後越來越近的兩位元嬰修士,臉上卻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他突然對著那赤鱗火蟒發出一聲尖銳的呼哨,同時將手中那塊已經徹底失去光澤的殘破陣盤,猛地朝著身後追來的鷹鉤鼻老者和矮胖老者擲去!
“嘶——!”
赤鱗火蟒被夏侯的呼哨聲激怒,又看到那塊沾染了濃鬱地火氣息的陣盤飛向另外兩人,頓時將那兩人當成了搶奪它地盤寶物的敵人!
“孽畜,找死!”鷹鉤鼻老者見狀大怒,飛剪化作寒光斬向火蟒。
矮胖老者也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破口大罵:“小兔崽子,你敢算計我們!”
夏侯哪裡還會理會他們,趁著火蟒與兩位元嬰修士即將對上的混亂時機,身形一晃,繞過熔岩湖邊緣,朝著另一條更隱蔽的岔道飛速遁去。
“吼!”赤鱗火蟒咆哮著與兩位元嬰修士戰作一團,一時間妖氣衝天,法寶橫飛,整個熔岩湖都為之沸騰。
“先宰了這畜生,再去找那小子算賬!”鷹鉤鼻老者對矮胖老者傳音道。
“好!”
夏侯頭也不回,隻覺得身後傳來的打鬥聲越來越激烈,心中暗道:“慢慢玩吧,小爺不奉陪了!”
夏侯沿著那條隱蔽的岔道一路疾馳,神識高度集中,感應著空氣中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更為精純炙熱的火屬效能量波動。
“紅蓮地心火種,應該就在這個方向了。”他心中判斷。
身後隱隱傳來的劇烈打鬥聲逐漸減弱,但夏侯不敢有絲毫大意。
那兩個老家夥畢竟是元嬰修士,解決一條同階妖蟒隻是時間問題。
“必須在他們追上來之前找到火種,並且想辦法弄到手!”夏侯腳下速度又快了幾分。
這條岔道比之前的更加崎嶇難行,而且溫度也越來越高,彷彿置身於一個巨大的丹爐之中。
若非他修煉了火煉金身決,肉身強悍,恐怕早已承受不住。
又穿過數條狹窄的岩石裂縫,前方猛地一空,一個無比巨大的地下熔洞出現在夏侯眼前。
熔洞足有數裡方圓,洞頂垂下無數猙獰的熔岩鐘乳,下方則是一片翻滾的岩漿海。
而在岩漿海的中央,一塊方圓百丈的黑色巨石凸起,巨石之上,一朵約莫拳頭大小,通體赤紅如血,蓮花般綻放的火焰,正靜靜地燃燒著。
那火焰散發著一種妖異而純粹的美感,彷彿蘊含著天地間火之本源的奧秘。
“紅蓮地心火種!”夏侯瞳孔驟然一縮,呼吸都為之停頓了一瞬。
找到了!
然而,他心中的喜悅還未升起,便被一股冰冷的寒意取代。
隻見在那塊黑色巨石之上,紅蓮地心火種的周圍,竟赫然盤踞著三頭體型龐大,渾身覆蓋著暗紅色猙獰鱗甲,形似巨型蜥蜴的妖獸!
每一頭火焰巨蜥的身上,都散發著絲毫不弱於之前那條赤鱗火蟒的元嬰初期威壓!
“三頭元嬰初期的守護妖獸?”夏侯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一頭他都難以應付,三頭聯手,他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這下麻煩大了。”夏侯隱藏在一塊岩石後,小心翼翼地觀察著。
那三頭火焰巨蜥似乎並未發現他,隻是懶洋洋地趴在火種周圍,吞吐著火種散發出的精純火能。
“怎麼辦?硬搶肯定不行,難道要放棄?”夏侯眉頭緊鎖。
就在他苦思對策之際,身後突然傳來兩道帶著極致憤怒與殺意的破空聲!
“小畜生!老夫終於找到你了!”鷹鉤鼻老者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
“這次看你還往哪裡跑!納命來!”矮胖老者更是直接祭出了他的血色骷髏頭,朝著夏侯藏身之處便是一口血煞噴來。
夏侯心中一沉,這兩個老家夥,竟然這麼快就解決了那條赤鱗火蟒追了上來!
他身形一晃,險之又險地避開血煞攻擊,從岩石後現出身形。
鷹鉤鼻老者和矮胖老者此刻顯得有些狼狽,衣衫多有破損,顯然在與赤鱗火蟒的戰鬥中也付出了一些代價,但他們看向夏侯的眼神,卻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機。
“小子,你的死期到了!”矮胖老者獰笑著,便要再次動手。
“等等!”鷹鉤鼻老者卻突然伸手攔住了他,目光死死地盯向熔洞中央的那朵紅蓮地心火種,以及周圍的三頭火焰巨蜥,臉上露出了極度震驚與貪婪的神色。
“那是……紅蓮地心火種!傳說中的天地奇火!”他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矮胖老者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也是瞬間呆住,旋即眼中爆發出比鷹鉤鼻老者更加熾熱的貪婪:
“發了!發了!吳老怪,這趟沒白來!這火種的價值,比那小子的破塔和陣盤加起來還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