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冰冷、不帶絲毫感情的意念,突兀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第六層考驗,禁止使用符篆、丹藥等一切外物輔助,違者抹殺。”
“什...什麼!”夏侯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懵了。
“禁止使用符篆?”他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我靠,玩我呢!不讓用符?那還打個屁啊!”夏侯氣得差點又噴出一口血。
這小樓的規則,簡直是把他往死裡逼!
那十具傀儡可不會管他心中是何等臥槽,它們已經再次舉起了手臂,新的能量光柱開始凝聚。
死亡的陰影,前所未有地籠罩了夏侯。
“拚儘全力也打不過...真的打不過...”夏侯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這些傀儡之間的差距,大到令人窒息。
再打下去,唯有死路一條。
“媽的,老子不玩了!”夏侯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他不是迂腐之人,更不是會為了所謂的“榮耀”而白白送死的人。
打不過就是打不過,硬撐下去沒有任何意義。
“我放棄此層考驗!”在那些傀儡的攻擊即將再次落下的千鈞一發之際,夏侯用儘全身力氣,嘶吼出聲。
幾乎在他聲音落下的瞬間,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他包裹,眼前的景象迅速變幻。
那十具恐怖的傀儡,那令人絕望的第六層空間,都消失不見。
夏侯發現自己出現在一個奇異的純白空間中,身體的傷勢在這股柔和力量的包裹下,正以驚人的速度恢複著。
塔外廣場上。
當第六層的光點在閃耀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後,突然熄滅,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滅了!第六層的光點滅了!”
“他失敗了!哈哈哈,我就說嘛,金丹中期怎麼可能闖過第六層!”
焚天宗的李炎像是打了雞血一般,興奮地大叫起來,彷彿夏侯的“失敗”是他自己取得了多大成就一般。
“我就知道,他不可能一直創造奇跡!”
“可惜了,差一點就能見證曆史了。”一些人惋惜道。
薛柏則是鬆了口氣,雖然有些遺憾夏侯未能闖過第六層,但能安全出來就好。畢竟,第六層的難度,他比誰都清楚。
如果說之前夏侯闖到第五層,眾人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那麼現在,得知他竟然闖過了這數百年來無人能破的第五層,所有人的心中都掀起了驚濤駭浪!
“第五層的獎勵......那該是何等驚世駭俗的寶物?”
“數百年來無人能過,這第五層的獎勵,恐怕足以讓元嬰老祖都瘋狂!”
“這小子......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無數道目光,或貪婪,或嫉妒,或凝重,或殺機畢露,齊齊投向七層小樓那緊閉的入口。
他們不知道夏侯會得到什麼,但他們知道,那一定是了不得的東西!
而此刻,在第五層的獎勵空間內。
夏侯看著麵前緩緩浮現的一團璀璨光球。
“獎勵:元嬰期頂級防禦法寶‘玄黃玲瓏塔’(仿製品)一座!”
宏大的聲音,將獎勵的名稱報了出來。
夏侯的呼吸瞬間變得無比粗重,眼睛瞪得溜圓。
“元...元嬰期修士才能用到的東西?”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這發了啊!
僅僅是闖過第五層,竟然能得到如此逆天的獎勵!
片刻後。
夏侯隻覺得手心多了一座小巧玲瓏的寶塔。
“多謝前輩!”
夏侯壓下心中的狂喜,對著虛空恭敬行了一禮。
光芒一閃,他感覺到自己被一股力量傳送出去。
他知道,當他再次出現時,外麵等待他的,將是真正的腥風血雨。
那些人,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或者說,放過他身上“可能”存在的驚天寶物!
小樓入口的光門微微蕩漾,一道身影緩步走出。
正是夏侯。
他神色平靜,絲毫看不出在小樓經曆了何等驚心動魄的考驗。
那件元嬰期至寶,已被他收入儲物袋中。
然而,在他踏出小樓的刹那,整個廣場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數十道目光,如同餓狼一般,齊刷刷地鎖定在他身上。
貪婪、嫉妒、瘋狂、殺意......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壓力。
“他出來了!”
“第五層的獎勵......他一定得到了驚天動地的寶物!”
“這小子,何德何能!”
竊竊私語聲如同蚊蚋般響起,卻又帶著令人心悸的惡意。
“夏侯!”
一聲暴喝打破了暫時的平靜。
焚天宗的李炎越眾而出。
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夏侯。
“你闖過第五層,得了什麼寶物?速速交出來,與我等共享!”
李炎的聲音嘶啞而瘋狂。
他身後,數名焚天宗弟子也隨之上前,虎視眈眈。
“李炎,你什麼意思?”
薛柏臉色一沉,踏前一步,擋在夏侯身前,四轉金丹的氣息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
“薛柏,此事與你無關!”
李炎毫不示弱,三轉金丹的威壓也全力爆發。
雖有差距,但都是金丹頂級修為,差的也就是一些底蘊。
當然,戰到最後肯定是薛柏取勝。
但彆忘了,這裡還有其他三個宗門,而且帶隊的都是三轉金丹。
“這秘境乃五宗共有,他夏侯一人獨得重寶,豈不有違公平?
今日,他必須將寶物拿出來,讓我等共同參詳,否則,休想離開此地!”
“不錯!”
點星宗一名二轉金丹弟子也陰惻惻地開口。
“夏侯,第五層的獎勵非同小可。
還是拿出來,大家一同分配,也好過你日後因此惹來殺身之禍。”
天鶴宗和金陽宗的弟子雖然沒有立刻表態,但他們看向夏侯的眼神,同樣充滿了不善。
“哈哈哈......”
一陣突兀的笑聲響起。
夏侯撥開薛柏,緩步走到眾人麵前,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環視著這些麵目猙獰的“同道”。
“共享?參詳?分配?”
夏侯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說得真是好笑。
怎麼,諸位是覺得我夏侯好欺負?
還是欺我厚土宗無人了?”
他的目光掃過李炎:
“李炎師兄,你想要我的寶物,是想憑你焚天宗人多,還是憑你嗓門大?”
“你...你休要巧言令色!”
李炎被夏侯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我等是為了秘境的公平!
你若識相,便乖乖交出寶物。
否則,彆怪我等不客氣!”
“不客氣?怎麼個不客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