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媽媽,我接下來的問題可能有點冒昧,您彆介意。”蔣悅語氣溫和,帶著幾分真誠,“我看樂樂乖巧懂事,想多瞭解下家裡的情況,您方便跟我說說嗎?”
許媽媽聞言一下子愣住了,手裡端著的水杯頓在半空,臉上滿是疑惑,下意識地問道:“啊?蔣姑娘,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今天本來是我們請你吃飯答謝你,這……”
她心裡犯嘀咕,猶豫了幾秒又試探著問,“莫非……你是樂樂學校的老師?怕這孩子家裡有困難?”
這話一出,蔣悅忍不住笑了,連忙擺著手解釋:“不是不是,許媽媽您誤會了,我不是樂樂的老師。”
季悠然已經猜到蔣悅要乾什麼了,她給了蔣悅一個肯定的眼神。
蔣悅頓了頓,直白又誠懇地說出自己的想法,“我就是覺得和樂樂特彆投緣,而且我們公司剛好有文職,後勤這類職位空缺,工作輕鬆,不用乾重活,待遇也還算不錯。
要是你們有需要,我可以安排您或者許爸爸到公司上班,能輕鬆些,收入也穩定點。”
許媽媽聽完這話,猛地放下水杯,雙手連連擺手,語氣裡滿是堅決:“蔣姑娘,這可萬萬使不得!”
她往前湊了湊,緊緊握著蔣悅的手不放:“你是我們全家的救命恩人,是你把樂樂從鬼門關裡救回來的。
我們家能有今天的團圓,全靠你。
我們怎麼能再厚著臉皮占你的便宜呢?這工作我們絕對不能要,不然我們心裡真的過不去!”
許爸爸也從外麵回來,正好聽到這話,雖然不知道在說什麼,但還是立刻走到桌邊,對著蔣悅連連擺手:“是啊蔣姑娘,你幫我們已經夠多了,我們哪能再給你添亂!”
蔣悅還冇來得及開口,許樂就急了。
她坐在蔣悅和媽媽中間,兩隻小手輕輕拽著蔣悅的衣角,一邊偷偷給蔣悅使眼色,一邊拚命搖頭,嘴型無聲地比劃著:“彆彆說!千萬彆說!”
那小模樣緊張得不行,生怕蔣悅不小心,把自己偷偷出去勤工儉學的事說漏嘴。
蔣悅瞭然,看來這孩子勤工儉學是瞞著家裡人的。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許樂的手背,安撫她彆緊張,隨即轉頭對許媽媽笑了笑:“許媽媽,您彆這麼想。
我是真心覺得樂樂這孩子好,跟我也投緣。
再說了,我們公司本來就有這些崗位,招誰不是招?能幫到你們,我也開心,這不算占便宜。”
“那也不行!”許媽媽態度依舊堅決,眼圈又紅了,“蔣姑娘,你救了樂樂,我們已經無以為報了。
你再幫我們找工作,這、這讓我們怎麼還啊!我們真的不能再麻煩你了!”
許爸爸站在一旁,這會兒總算聽明白了前因後果,連忙上前附和許媽媽,語氣誠懇:“對對,蔣姑娘,孩子媽說得對,這工作我們真不能要。
你救了樂樂,我們感激都來不及,哪能再接受你的安排,我們手笨腳笨的,去了公司也乾不好,反倒給你添麻煩。”
坐在一旁的許奶奶也跟著點頭,顫巍巍地開口,滿是愧疚:“姑娘啊,你心善,我們都記在心裡,可這事真不合適。
我們鄉下人,冇讀過多少書,乾不了公司這些體麵活,你有這份心,我們就知足了,真不能再麻煩你。”
蔣悅看著這一家三口態度堅決,冇有半分鬆動的樣子,心裡也愈發敬重這家人。
知道他們是真心不想虧欠自己,便不再強行勸說,笑著擺了擺手:“行,我不勉強你們,但是,這張名片你得收下。”
說著,她伸手拿起隨身的包包,翻找了幾下,掏出一張印著精緻花紋的名片,遞到許媽媽麵前,卡片上印著何心怡的名字和聯絡方式。
“這是我們公司人事部的名片,上麵是負責人的電話。
你們不用現在做決定,要是後續改變主意,或者想瞭解崗位情況,隨時給她打電話就行,直接提我名字就好。”
許媽媽看著遞到麵前的名片,連忙往後縮了縮手,連連推辭:“這可不行,蔣姑娘,名片我們也不能收,你的心意我們領了,真的領了。”
“是啊,不能收不能收。”許爸爸也跟著擺手,許奶奶更是連連搖頭,一家人說什麼都不肯接。
蔣悅看著他們百般推諉的樣子,索性收斂了笑容,假模假樣地皺起眉頭,佯裝生氣地把名片往許媽媽手裡塞,語氣帶著幾分認真:“許媽媽,許爸爸,你們要是連名片也不收,那這頓飯我也不吃了。”
這話一出,許媽媽頓時慌了,連忙伸手接住名片,攥在手裡不知所措:“彆彆彆,蔣姑娘,我們收,我們收還不行嗎,你可彆生氣,飯一定要吃的。”
她緊緊攥著那張薄薄的名片,卻覺得手裡沉甸甸的,那分量壓得她心裡又暖又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活了大半輩子,她們一家本本分分,從不占彆人便宜,可眼前這個姑娘,不僅救了女兒,還這般處處為她們著想,這份恩情,她這輩子都還不清。
許樂坐在旁邊,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她偷偷勤工儉學,就是想幫家裡分擔一點,想讓媽媽輕鬆一點,想讓爸爸不用那麼早出晚歸。
可她又不敢說,媽媽身體不好,爸爸那麼辛苦,要是知道自己偷偷出去打工,肯定會特彆自責,覺得是他們冇本事,讓孩子跟著受苦。
她悄悄湊到蔣悅身邊,用肩膀輕輕碰了碰蔣悅的胳膊,抬頭看向蔣悅的眼神裡,滿是感激。
蔣悅見狀,笑著拍了拍許樂的肩膀,轉頭對許媽媽溫和說道:“這就對了,名片收著,也彆有心理負擔,就當是多一個選擇。咱們不說這些了,菜應該快上了,好好吃飯纔是正事。”
許媽媽攥著名片,小心翼翼地放進貼身的口袋裡,對著蔣悅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哽咽:“蔣姑娘,你這份情,我們全家記一輩子。”
“許媽媽你快彆這樣,折煞我了。”蔣悅和季悠然連忙扶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