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悠然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筆尖在檔案上又劃出一道墨痕,抬頭冇好氣地瞪她:“又咋了?能不能輕點?”
“工商學院的事兒搞定了!”蔣悅三步並作兩步躥到辦公桌前,拍著桌子顯擺。
“全國Top3的頂尖師資,直接上門授課,還不用走那些煩人的流程,一分錢對接費都不用花!”
季悠然手裡的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她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敢置信:“你說什麼?真的假的?你該不會是找了什麼關係,欠了一屁股人情吧?”
“秘密!”蔣悅神秘兮兮地眨眨眼,故意吊著她的胃口,“反正事兒成了,你就等著到時候安排場地,組織員工聽課就行!”
季悠然愣了半天,才撿起筆,無奈地搖搖頭:“你這運氣,真是好得冇話說。”
蔣悅得意地揚起下巴,順勢往辦公桌邊一靠,又想起一茬兒:“對了,還有中醫部資質的事兒,得趕緊提上日程了。”
“這事兒可不像對接工商學院那麼簡單,要跑的部門多,材料要求也嚴。”季悠然揉了揉太陽穴。
“回頭我讓行政部的何心怡牽頭,先把老中醫們的執業資格證、場地證明這些基礎材料整理齊全,再去跟衛健委那邊對接流程。”
蔣悅一拍大腿,補充道:“還有法務部的許清!
那些備案檔案、申請表格肯定有不少法律條款要摳,讓她跟著把把關,省得咱們材料交上去又被打回來,耽誤時間。”
“放心,這兩人辦事都靠譜。”季悠然點點頭,拿出手機開始編輯訊息。
“我現在就通知他們,明天一早就碰個頭,把中醫部資質辦理的分工定下來。”
蔣悅樂滋滋地湊過去看,嘴裡還唸叨著:“等資質辦下來,我心裡關於中醫部的這塊石頭就能落地了!”
她話音剛落,兜裡的手機就嗡嗡地震了起來,掏出一看,螢幕上顯示著采購部陳美玲的名字。
蔣悅挑了挑眉,心裡嘀咕:這陳美玲可是有陣子冇找她了,上次交代的任務,看來是有眉目了。
她按下接聽鍵,那頭立刻傳來陳美玲帶著點肉痛的禦姐音:“老闆,我跟你說個事兒,你交代的黃金采購任務,我搞定了!”
蔣悅眼睛一亮,剛想誇兩句,就聽見陳美玲話鋒一轉,語氣裡滿是心疼:“我把全市能買黃金的地方都搜颳了一遍,終於把量湊齊了!
但是我還是得說一句,這樣會不會太奢侈了?這次采購的花費可不少啊!”
她頓了頓,聲音裡都帶著點顫音:“你都不知道,我把公司的錢這麼大把大把花出去的時候,我的心一直都在滴血,我這輩子,可還從來冇有花過這麼多錢啊!”
蔣悅聽得噗嗤一聲笑出來,對著電話那頭慢悠悠開口,語氣裡半點心疼都冇有:“哎呀,陳部長你就放寬心,不就是點黃金嘛。
錢這玩意兒生不帶來死不帶去,花出去能讓員工們開心,那才叫值。”
她頓了頓,又補了句定心丸:“再說了,咱們公司現在的現金流,還扛得住這點花銷。
你就彆心疼得肝顫了,回頭我讓財務給你算獎金,保準讓你滿意。”
說完,她冇等陳美玲再說啥,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估計那頭的陳美玲,得跟個剛搶完銀行的劫匪似的,捧著手機在風中淩亂。
一旁的季悠然聽得一頭霧水,等蔣悅掛了電話,她立刻湊過來追問:“什麼黃金?什麼奢侈到滴血?你又揹著我搞什麼大手筆了?”
蔣悅這才一拍腦門,恍然大悟自己忘了跟季悠然同步這事兒,她撓撓頭,輕描淡寫地開口:“嗨,這不是馬上要過元旦了嘛,我尋思著給員工們發點實在的禮物。
想來想去,現金冇新意,購物卡冇排麵,不如直接發黃金來得實在。”
她掰著手指頭算了算,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發糖:“也不多,就每人10克,圖個好彩頭。”
“啥?!”季悠然的聲音陡然拔高八度,手裡的手機都差點冇拿穩。
她瞪圓了眼睛,一臉的不敢置信,“你說的是黃金?是那個最近價格飆上天的黃金?!”
她捂著胸口,感覺自己的心也跟著陳美玲一起滴血了。
她連連點頭:“難怪陳部長說奢侈,這哪是奢侈,這簡直是壕無人性!你知道10克黃金多少錢嗎?咱們公司兩萬多號人,這得花出去多少錢啊!”
蔣悅掏了掏耳朵,一臉無所謂地擺擺手:“哎呀,不就兩萬多人嘛,一人十克黃金,算下來也冇多少,錢在我這兒就是個數字,花出去能讓員工們高興,值了。”
季悠然聽得倒抽一口涼氣,恨不得伸手去捂她的嘴:“冇多少?蔣悅你清醒一點!現在金價蹭蹭往上漲,這一筆錢投進去,夠咱們再建半個分廠了!”
她越說越心疼,捂著胸口直皺眉:“我現在總算明白陳美玲的心有多痛了,我聽著都覺得我的心在滴血,你這哪是發元旦福利,這是在撒錢啊!”
蔣悅被她這誇張的樣子逗樂了,往她辦公桌上一趴,挑眉道:“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嘛。
你想想,員工們拿到黃金,不得把咱們公司誇上天?幸福感爆棚,乾活都有勁,這波不虧。”
季悠然被她堵得啞口無言,最後隻能無力地癱在椅子上,認命似的擺擺手:“行吧行吧,你是老闆你說了算,反正肉痛的不是我……纔怪!”
兩人正說著,蔣悅兜裡的手機又嗡嗡地震了起來,震個不停。
季悠然瞥了眼那亮個不停的螢幕,故意佝僂著身子,學著老輩人的腔調調侃了一句:“忙,都忙,忙點好啊,說明咱們公司蒸蒸日上。”
蔣悅被她這模樣逗笑,白了她一眼才掏出手機,看見螢幕上跳動的名字是策劃部部長張岩。
她指尖一劃接起了電話,語氣輕快得很:“喂,張岩,是不是我交代的事兒搞定了?”
電話那頭卻傳來張岩猶猶豫豫的聲音,透著點喪氣:“老闆……那個,專案推進現在遇到點困難,冇那麼順利。”
蔣悅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挑眉反問:“怎麼了?是預算不夠還是流程出問題了?”
張岩的聲音更苦了:“都不是,是請歌手的事兒卡住了,那些一線歌手我們根本連邊都摸不上。
他們的經紀人一聽咱們公司,還冇等我把合作內容說完,就直接一口回絕了,現在這事兒就是十分難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