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這些在外奔波的員工們一回來就感受到公司的溫暖和重視,蔣悅細緻地安排了一場歡迎儀式。
她先讓行政部在公司一樓大廳懸掛了一條醒目的橫幅,上麵寫著:“誠摯歡迎行政部心怡團隊和新夥伴凱旋!”
公司裡所有公共場所的螢幕都在迴圈播放著一份精心準備的歡迎海報。
在蔣悅的親自操辦下,整個公司彷彿提前進入了歡慶模式。
大廳掛上了醒目的歡迎橫幅,前台擺上了新鮮的花束,連走廊都裝飾了些許綵帶。
這陣仗讓一些不明內情的員工看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交頭接耳:
“這是有什麼大喜事?還是要提前過大年了?這佈置得也太喜慶了吧!”
“聽說是老闆要親自迎接行政部核心團隊回來。”
“哇!這排場,老闆也太寵了吧!”
蔣悅還特意去了一趟餐廳,和廚師長敲定了一份超豪華的接風洗塵選單。
她想著她的員工們一路上風餐露宿的,一定吃不好吧,卻忘了她給這些人的餐標,就是不限製餐標。
準備就緒後,蔣悅便叫上了季悠然,一起坐進了打頭的車裡。
隻見公司門口,十幾輛統一的黑色商務車整齊列隊,好像是就等著蔣悅的一聲令下,他們就能馬上衝出去。
“走吧,”蔣悅對季悠然笑了笑,眼神裡滿是期待,“我們去接心怡和我們的醫生團隊!”
季悠然看著眼睛亮亮的蔣悅,不知道說什麼好。
冇過多久,蔣悅帶領的車隊就穩穩地停在了機場到達層外。
她領著季悠然和一眾接機人員,步伐輕快地走進了接機大廳。
電子大螢幕上顯示,何心怡她們乘坐的航班還有十幾分鐘才落地。
蔣悅二話不說,徑直走到了接機人群的最前方,找了個最顯眼的位置站定,像極了一棵準備接受檢閱的小白楊。
她調整了一下站姿,確保自己處在何心怡她們一出來就能被精準看到的黃金位置。
“悅悅,航班還有一會兒呢,要不我們先去旁邊坐坐?”季悠然看著蔣悅那翹首以盼的架勢,忍不住小聲提議。
“不用不用。”蔣悅擺擺手,眼睛依舊緊盯著旅客出口的方向,語氣輕快。
“站這兒挺好,視野開闊。這可是心怡第一次出差,我得讓心怡她們一出來就看到我們,知道公司有多想她們!”
她那全神貫注,甚至帶著點孩子氣一樣期待的模樣,引得周圍其他接機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暗暗猜測這是哪位大人物要來了。
季悠然看著她亮晶晶的側臉,把後麵勸說的話嚥了回去,心裡有些好笑又有些動容。
她安靜地站到蔣悅側後方,陪著她一起,成為了接機口一道格外引人注目的風景線。
飛機平穩落地,何心怡和她的團隊成員們以及招攬來的醫生們,帶著些許長途跋涉的疲憊,跟著人流緩緩走向到達層。
她們心裡正琢磨著是直接打車回公司,還是先回宿舍放個行李。
然而,當出口的玻璃門緩緩開啟,最先闖入她們視野的,根本不是尋常的接機牌或人臉。
而是一道極其醒目、紅底黃字的巨大橫幅!
“誠摯歡迎行政部心怡團隊和新夥伴凱旋!”
碩大的字型,囂張地宣示著存在感。
何心怡腳步一頓,整個人瞬間愣在原地,她身後的團隊成員們也齊刷刷地刹住了腳,臉上寫滿了同款的震驚和茫然。
她們身後跟著的二十八位老中醫更是冇見過這樣的場麵,他們通過何心怡的反應確認了這應該就是自己的東家了。
這些平日裡在山野之中氣定神閒、講究望聞問切的老先生、老太太們,此刻齊刷刷地頓住了腳步,臉上統一的慈祥微笑瞬間凝固,換上了程度不一的愕然與無措。
有的老先生下意識地扶了扶眼鏡,眯起眼睛,似乎想確認那橫幅上的字是不是自己老眼昏花看錯了;
有的老太太輕輕“哎喲”了一聲,不自覺地抬手整理了一下並不要亂的衣襟,像是要迎接什麼了不得的檢閱;
還有幾位互相交換著眼神,那意思很明顯——“這東家……行事風格,頗為……熱情奔放啊。”
“呃……何部長,”一個年輕隊員下意識地拽了拽何心怡的衣袖,聲音都有些飄忽,“那橫幅上寫的……是咱們嗎?”
還冇等何心怡回答,她們就聽到了周圍其他旅客毫不掩飾的議論聲。
不少人看著那橫幅,又看看她們這群看起來風塵仆仆、還跟著一大堆老頭老太太的組合,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好奇,有驚訝,但更多的是一種至於嗎的無聲吐槽。
“切,弄這麼隆重,我還以為是接什麼國際巨星呢,原來是接員工……”
“這公司老闆是不是有點……太浮誇了?”
“嘖嘖,這排場,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微服私訪的團隊呢!”
就在這一片夾雜著鄙視和好奇的目光中,何心怡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橫幅正下方,笑得像朵太陽花,還使勁朝她們揮手的蔣悅,以及她身邊表情略顯無奈但同樣微笑著的季悠然。
何心怡頓時覺得臉頰有點發燙,一種混合著極度尷尬加意外,又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暖流席捲全身。
她在最初的震驚和社死感過後,迅速回過神來。
她看著自家老闆那充滿期待的眼神,因為陽光剛好打在身上而閃閃發光發光的身影,又瞥了一眼身後這群明顯被這陣仗唬住了的老中醫們,心裡是又好氣又好笑。
她趕緊回頭,對著專家們露出一個帶著歉意的笑容,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句“抱歉,我們老闆……比較熱情”。
然後深吸一口氣,領著這支明顯變得有些僵硬的隊伍,朝著蔣悅勇敢地邁開了步子。
每走一步,她都能感覺到周圍投來的目光更灼熱一分,臉頰也更燙一分。
而蔣悅,看著她們越來越近,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甚至還踮起腳又揮了揮手,完全無視了周遭的一切,彷彿整個機場隻有她和她要接的人。
這一刻,她無比希望腳下能有個地縫。
但看著蔣悅那毫無保留又燦爛至極的笑容,她又忍不住在心裡失笑:好吧,這確實是自家老闆能乾出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