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詮。」
見林川似乎對這個人很感興趣,她也不知道為什麼,但還是又補充了一句道:
「關於他我知道的不多,隻知道他是臥底在以威廉為首的凱撒集團,收集了大量有關威廉往神州走私毒品的證據,但可惜最終被蝰蛇發現了,處決在山林裡。」
說到這裡,陳嘉欣俏臉沉重又惋惜。
終究是自己的同胞,為了緝毒事業,犧牲在了異國他鄉,屍骨未寒,與她亡弟又何其相似?!
李詮?
與『林川』讀音非常接近。
事到如今,林川基本可以斷定,他就是自己在這方平行世界中的原型,這應該就是重生前係統提到的『隨機修改世界背景』,或者說在前世,他在被毒販處決的時候,同樣有一名邊防部隊的下士,在邊境行動中遭遇傭兵的襲擊,被抓到了緬北狩獵場。
「我記得你說起過,這場狩獵遊戲實際控製人就是威廉,而蝰蛇算是他執行者。」
收斂思緒,林川忍不住問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便捷,.輕鬆看 】
陳嘉欣嗯道:「差不多,兩人算是合作關係。」
「原來如此。」
林川沒再多說什麼。
隻是在心裡默默將『威廉』這個人打上了死亡標籤!
蝰蛇?威廉?
他都要一一清算!
隻是要分個輕重緩急,眼下突破封鎖線,尋找機會斬首蝰蛇纔是他首要考慮和解決的事,畢竟隻有活著從這片狩獵場走出去的人,纔有資格談仇恨。
而對於陳嘉欣『火狐』代號的提議,林川想了想覺著挺適合自己的,索性也欣然接受了。
既然林川已經有了作戰部署,陳嘉欣也就沒再提轉移、再做調整的想法,而是跟他組成了雙人狙擊小組,架在山穀的入口,靜靜地等待敵人先動起來。
………
一切正如林川預料的那樣,當察覺到山泉火力哨被端以後,蝰蛇立即下令讓最近的主水源火力點,抽調班組力量前去勘察現場。
但蝰蛇這裡穩了一手。
在聽到報告中發現林川和陳嘉欣留下的痕跡,蝰蛇沒有急著抽調兵力,而是先讓他們以班組兵力,沿著最有可能的一條線路『鷂子嶺』搜尋了一番。
鷂子嶺。
向北,急行軍六七個小時便能直插敵主營核心區;
向南,則是通往鷹嘴崖封鎖線的咽喉要道。
十名身著黑棕綠迷彩、綁著頭巾的士兵,端著AK47沿山地搜尋。
當先鋒人員途徑一片草地時,
鞋頭突然絆到了藏匿在草叢中的細線。
絆髮式的詭雷即刻觸發,「轟轟」兩道巨響,伴隨著高分貝耳鳴聲,走在前麵的三名士兵瞬間被炸飛出去,內建的TNT炸藥將他們的腿、胳膊都炸斷了,腸子混著鮮血流了一地。
爆炸瞬間,其他七名士兵頓時向四周臥倒。
避開了手雷的致命傷,但仍有幾名戰士被破片、鋼珠波及,受了傷。
「蝰蛇,3號火力點報告,我們中了敵人的詭雷陷阱!請求增援、請求增援!——」
隊長用對講機悽厲地匯報。
………
同一時間。
敵營,指揮所。
「老大,他們佈置了詭雷,大概率是真的想從鷂子嶺潛入我們的營地,要我帶隊去會會他們嗎?」
蝰蛇小隊裡一名經驗豐富的老僱傭兵提議道。
聞言,蝰蛇抬頭掃了一眼,其他的隊員們也蠢蠢欲試著。
「你們對我有大用!」
蝰蛇搖了搖頭,沉吟了一番後,把通訊器調整到1號火力點的頻率,沉聲下令:
「敵人沿鷂子嶺推進,疑兵與否未明,1號火力點保留狙擊、機槍力量,抽調半數兵力增援鷂子嶺!」
1號火力點,也就是鷹嘴崖。
「收到!」
………
鷹嘴崖。
正對入口的半坡植被茂密,地勢相對較高,剛好可以為山穀入口提供良好的觀察視野。
此時半坡一棵巨大橡樹下,左右兩側草叢,各探出一支裝配消音器的黝黑槍管。
陳嘉欣匍匐在地,M24腳架支進泥土,穩穩抵在肩上,呈一個標準臥態射擊姿勢,腮幫貼在托腮板上,她的呼吸非常平穩,林川餘光瞥見暗暗讚許:
確實是個玩狙的高手。
對於狙擊手而言,需千米之外精準射殺目標,考驗得遠不止是計算能力,同樣還有身體的絕對穩定性。陳嘉欣的臥姿射擊非常標準,且心率控製得很好,毋庸置疑,一旦她要射擊時,瞬時屏息,準鏡不會有絲毫晃動。這一點說起來容易,但沒有日復一日的苦練,是很難做到的!
陳嘉欣並不知林川對她的評價。
此刻她正全神貫注地盯著山穀入口。
而就在這時。
她忽然精神一震,低語道:「有動靜了!」
林川循聲望去。
隻見四名手持AK47的迷彩人影,掩護著中間扛著PKM機槍的士兵,警惕地從山穀入口內走出。
「真讓你算準了,他們要去增援其他地方的敵人了!」陳嘉欣有些驚訝道。
「不奇怪。」林川輕笑道:「我估計大概率是詭雷炸了,他們從這裡前去增援,相當於隻是把伏擊陣型擴大了一圈而已,他們料定我們見到鷹嘴崖這種扼喉地形,會萌生退意。所以鷂子嶺詭雷一炸,太像真的了,這邊防守力量勢必會變弱!」
陳嘉欣粉唇上揚,「這算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差不多吧。」
斬首時機失利,相當於當頭一棒,給他結結實實地提了個醒兒!
麵對蝰蛇這種經驗豐富的特種作戰行家裡手,常規思維隻會讓自己不斷身陷被動,而縱觀前麵幾次占優局麵,卻均是他採用逆向思維換取的。
從摔水壺砸定位器。
反摸營地奪武器。
狙殺直升機駕駛員。
炸軍火庫。
樁樁件件,皆是利用了蝰蛇的思維慣性。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他們走遠了,再想辦法解決峽穀內駐守的敵軍?」
麵對陳嘉欣的疑問,林川沒有急著回答。
他小幅度挪動AWM狙擊步槍的槍口,最終將目光落在右側的懸崖絕壁之上,眼神閃過一抹掙紮與猶豫。
正麵突擊,百米甬道無遮擋,機槍和狙擊手的交叉火力會把兩人撕碎;繞路 10小時,等同於已經將好不容易打下來的優勢,拱手斷送,還極其容易遭遇不確定的伏擊;
而懸崖雖然陡,但他在偵察兵訓練中練過類似的岩壁攀爬,左臂的傷雖然影響發力,但支撐關鍵動作足夠了,隻要踩穩凸起的石塊,利用植被借力,登頂的概率至少有六成。
陳嘉欣見林川沒有回答,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鳳眼微微瞪大:
「你不會是想徒手攀岩那片亂石坡吧?!」
「那是製高點,而且……我記得你說過,懸崖背麵雖然很陡,但卻是個下坡路,植被很茂密?」林川沒有正麵回答,而是沉聲道。
「絕對不行!」
陳嘉欣想都沒想,嚴詞拒絕:
「太危險了,你身上還帶著傷,這是在賭命!」
右邊懸崖是近乎垂直的陡坡,斜角約75度!
崖壁上雖有凸起的石塊兒,可長年累月風吹日曬,天知道結不結實?!
踩上去跟玩命又有什麼區別?!
「但你也說了,這條山穀甬道近百米長!」
林川聲音格外凝重:
「就目前情況來看,敵人機槍陣地大概率靠出口,還不確定有沒有狙擊手,我們正麵突擊,同樣是在玩命!……我占據製高點,找到狙擊手的位置,然後繞到背後,與你裡應外合夾擊,這是勝算最大的打法!」
「不行!」
陳嘉欣第一次這麼果決拒絕林川的計劃:
「那懸崖上百米,你左臂還帶著傷,徒手攀岩簡直是在胡鬧!如果沒有別的辦法,我寧願放棄這條封鎖線,多繞將近10個小時的路!」
兩人的意見發生了分歧。
……
(第2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