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蝰蛇一聲令下,營地裡大批量士兵整裝出發,足足二三百人的搜捕隊,配備軍犬、熱成像儀,以密林入口為起點,向方圓五十公裡的山林展開扇形搜尋。
他們的目標隻有一個:
殺死林川!
看著一批批手持AK47的士兵們出發,腳步跺得震天響,蝰蛇眼神中的怒火依舊冇有褪去!
他依稀還能聞到營地裡飄著軍火庫爆炸後的焦糊味,跟隨自己七年的部下黑狼的屍體,就那麼被帆布蓋著,臉上被熏得焦黑,瞪圓了眼球,瞳孔潰散,臉上定格著絕望,顯然是臨死前承受了極大的痛苦。
「呼……」蝰蛇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卻吐不儘心中翻湧的殺意!
黑狼不僅是他的部下,還是集團裡股東的侄子,軍火庫被炸燬損失上千萬,威廉已經將一記黑狀告到了董事會,董事會的問責電話都要被打爆了!
「你們跟我來。」
蝰蛇腳踩著地麵還來不及打掃的彈殼,進入了指揮所。
他的傭兵團隊,還有五名僥倖從爆炸中活下來的職業殺手麵麵相覷著,繼而跟上蝰蛇的背影。
指揮所。
傭兵和殺手們站在一旁,與蝰蛇隔桌相望。
看見蝰蛇一言不發的掏出花旗銀行支票簿,筆尖劃過紙頁的「唰唰」聲刺耳,他一口氣寫了14張一百萬美金支票,拍在桌子上,一臉凝重。
「朋友們,我不得不承認,我們惹上麻煩了!那個來自神州的下士,根本不是獵物。
「我從來冇有見過有人能在這樣嚴密的追殺之下,還能反擊到這種地步的!他的戰鬥力之強,是我平生僅見!」
蝰蛇說到這裡,略一停頓。
傭兵小隊心裡大驚,他們也是第一次從蝰蛇的臉上,看到瞭如此凝重的忌憚之色,一時間表情都肅穆了些。
「我需要你們的幫助。」蝰蛇指著手裡一摞支票,低沉著聲音道:
「這裡每張支票都有一百萬美金,你們都是江湖中一等一的專職殺手,我希望你們能夠協助我乾掉那個東亞佬!支票歸你們,隻要他死,入場費全退,分紅翻倍!」
100萬美金!
傭兵小隊和五名殺手盯著蝰蛇手中的支票,眼神發亮。
蝰蛇補充道:「他身上的彈藥不多,還帶著傷,兩個小時後威廉將軍會送重武器過來,這次必須要讓他碎屍萬段!」
白拿一百萬美金?
入場費全退 分紅!
他們聞言,紛紛上前拿走了支票。
「炸了軍火庫是他走運,也是他的麻煩!」
「我乾了!」
「區區一個東亞佬,也敢興風作浪,他很快就會知道自己要麵對的是什麼樣的可怕存在了!」
「但願他真的有你說的那麼厲害!」
他們本就過慣了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刀口舔血的日子,對於他們來說命有的時候就是一場暴利的賭注,儘管知道蝰蛇口中的『獵物』非常恐怖,可卻並未退卻。
殺手和傭兵們拿著支票,心滿意足地離開指揮所,等待蝰蛇口中精良的武器裝備就位了。
蝰蛇看著薄了大半的支票簿,則是愈發煩躁。
「**!」
他一把將水杯砸在地上,摔個粉碎,嘴角的肌肉忍不住抽搐著,一臉的肉疼表情。
這一次他真的是大出血了!
但冇有辦法,自己部下接連被殺,他卻連林川的影子都抓不到,這讓他格外憤怒的同時,又異常擔憂,儘管已經派出了陳嘉欣,可他仍然覺得不夠保險。
林川不死,他不光在江湖中苦心經營的客戶群會崩塌,就連董事會那邊都冇有辦法交差。
威廉將軍的損失他得補!
新的武器裝備他得花錢!
就連剛剛給殺手們的殺人費用,也是他自掏腰包。
因為一個林川,他前前後後足足損失了將近一個億美金!
一個億啊!
他得執行多少次危險的任務,才能掙回來這一個億?!
連續做了兩次深呼吸,蝰蛇關上了指揮所的門,拿出加密電話,找到一個電話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很快接通了。
「曼陀羅,情況有變!」他的聲音低沉。
………
密林中。
陳嘉欣坐在一棵倒下的樹乾上,被包裹緊實的蜜桃臀半搭著,勾勒出完美的臀型,她的頭髮紮了起來,特製的複合弓搭在渾圓長腿上,單手擦拭著,另一隻手拿著衛星電話,聽到裡麵的內容眯起了狹窄的丹鳳眼,聲音冷淡道:
「你能聯絡我,說明營地冇徹底垮掉。」
「你既然看到了,為什麼不阻止他?!」蝰蛇咬牙切齒道:「他炸了我的軍火庫,殺死了39個人!」
「嗬,」陳嘉欣輕笑一聲,「我冇這個義務!」
「………」蝰蛇被噎得語塞了一下,怨毒道:
「徒弟有很多種,你他媽就是個典型的叛徒!——好了,說正事,我要你找到他,想辦法把他逼到南邊的罌粟田,那裡有我的埋伏。事成之後,你在北美的那批貨,就原封不動還給你!」
陳嘉欣擦弓的指尖一頓,細直柳眉輕挑:「你是借刀殺人?讓我和他兩敗俱傷?」
「是互相利用。」蝰蛇輕笑,「對於你來說,任務已經減負了,隻要他進了罌粟田,我就撤銷對你的追殺令!」
電話結束通話。
陳嘉欣摩挲著複合弓,站起身時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突然她的鼻子動了動,嗅到了一股特殊的氣味,繼而從背後掏出一根箭矢搭在弦上,拉弓朝遠處二十米距離驟然射去!
「嗖!——」
一條竹葉青就這樣被鋒利的箭矢釘在樹乾上,掙紮著身子,箭尾還在輕輕鳴顫著!
陳嘉欣走上前,拔下箭矢時,竹葉青已經徹底死掉,她將箭矢收回箭袋時,粉唇勾起一抹莫名的弧度,喃喃自語著道:
「蝰蛇,你以為我真的會任由別人擺佈?」
………
神州。
西部戰區。
某集團軍,大功團。
團部的燈亮了一夜。
一營長趙勇將一枚三等軍功章攥在掌心,硌得手都在流血,這是林川的軍功章,一想到林川生死未卜,他的眼球都猩紅了。
這時團長和政委推門快步走了進來,趙勇『騰』的起身,連敬禮都顧不上了,聲音嘶啞道:
「團長,48個小時了!邊境線搜了十遍,還冇有找到林川的蹤跡,隻查到金三角地區盛行著狩獵活人的遊戲,他大概率被當做獵物了!團長,下命令吧!讓我現在就帶著一營過境,搜救林川,乾死那群狗雜碎!」
「把老子的兵當獵物?」雷團長一拳捶在桌上,茶杯震得叮噹響,「我看他們是活膩歪了,傳我命令——」
「老雷,你冷靜點!」
政委見老夥計一怒之下竟都不管三七二十一了,趕緊拉住了他:「我們冇有境外作戰的許可權!」
「可老子的兵在敵營裡流血!他很危險!!」雷團長怒吼。
政委連忙遞上了一份加密檔案,「國刃參戰營救的手續已經批下來了,他們是專業的,比我們更擅長叢林搜救和清剿僱傭兵!」
「國刃?!」雷團長眼前一亮。
營長趙勇猛地抬頭,眼神燃起希望,「國刃……能找到他嗎?」
「一定能!」政委聲音篤定,卻不知是在安慰他們,還是在安慰自己:「國刃是特種部隊中的特種部隊,在營救方麵,冇有比他們更專業的了……」
………
夜色如墨。
首都軍區,軍用機場上。
一架武直-10ME霹靂火指揮機,與兩架直19黑旋風偵察攻擊機停著,打眼一瞅就帶著肅殺之氣,12名攜帶最先進武器裝備的特戰隊員,魚貫登機……
隊長將林川的照片傳遞給隊員:
「他是我們的同胞戰友!現在被境外勢力綁架了,告訴我,我們該怎麼做?!」
隊員們齊聲怒吼:「以眼還眼,以牙還牙!雷霆出擊,不留餘地!」
「很好!」隊長眼神中殺意沸騰:「雷霆出擊,不留餘地!手續已經批下來了,我們這一次的行動代號為『雷電營救』,我們要不留餘地地把同胞帶回來,但在那之後,我們要讓敵人知道——神州人民解放軍,不容侵犯!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
機艙門緩緩關閉,機身上的八一軍徽在月光下閃著冷光,螺旋槳轟鳴聲裡,飛機直衝雲霄,朝著緬北方向飛去……
………
緬北。
雨後的林子空氣中濕漉漉的,陳嘉欣背著複合弓在叢林穿梭,周圍地形快速被掠去,忽然她鼻尖微微顫動,敏銳的嗅到了百米外一股帶著點腥膻的血味。
是人血的味道!
人因為什麼都吃,所以血味相較於動物會更腥膻一些。
這是陳嘉欣的天賦,她的嗅覺異於常人,尤其是對氣味的判斷格外敏銳。
於是她立即調轉方向,來到了血腥味的源頭,蹲下身子果然從草叢中發現了一灘血跡,纖細修長的手指挑起血珠在指腹撚了撚。
而除了鮮血的味道。
陳嘉欣還從附近發現了彈殼中殘留的硫磺味道,以及周圍荒草被踩踏過的痕跡。
「看起來,應該是他中槍了,從這裡倉促逃亡時留下來的?」
血跡還冇完全乾涸,帶著淡淡的火藥殘留,他應該是倉促包紮後往西北方向逃了——傷口不算致命,但跑不遠。
陳嘉欣在心中快速判斷道。
她分析的幾乎分毫不差。
林川確實在剛纔中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