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雨下了快一天,時大時小,卻冇有停歇的意思,雨幕鋪灑在地麵,營地泥濘的雜草表麵反射著一層冷光。
林川沿著車庫後牆潛行,翻身進入車庫雨棚,躲在一輛越野車後麵,目光似鷹隼般死死鎖定車庫門口。
一名穿著黑棕綠大塊斑駁迷彩服,綁著頭巾的士兵叼著煙走進來,掏出打火機,低頭點菸時露出脖頸的空當。
機會轉瞬即逝。
林川腳步踩在地麵,卻連絲毫腳步聲都冇有,悄無聲息地靠近士兵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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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餘光裡注意到地麵反射人影時,為時已晚,林川左手閃電般捂住他的口鼻,右臂勒住他的脖頸,腰腹發力狠狠一擰!
「哢吧!」
頸椎被生生扭斷,士兵連掙紮都冇來得及,身體就軟了下去。
林川迅速將他拖到卡車後,輕鬆的像是拖一袋稻草。他迅速剝下士兵的迷彩服換上,這衣服比較大,剛好可以裹住戰術背心。接著他又從卡車旁的晾衣架拽了個軍帽戴上,帽簷壓低,對著後視鏡在臉上摸了把泥漬。
做完這一切,林川才將HK416和M24,連帶著士兵的屍體,一同塞進卡車底部。
隻保留了一把格洛克17和軍用匕首,以便於他快速融入敵營的環境。
而後林川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出了車庫,往軍火庫潛行。
軍火庫坐落於營地的西北角,與他這裡正好是一條斜切線,而南北兩側對應著大門,不光有機槍陣地,還極容易遇上巡邏隊。因而不論是從距離還是安全性的角度,從中央的生活營地穿越過去,是最穩妥的辦法。
生活營地帳篷錯落分佈,晾衣繩上掛滿濕漉漉的衣物和被子,幾名士兵蹲在帳篷旁的雨答下抽著煙閒聊,冇有人注意到這個『新來的』。
林川低著頭,模仿著金三角一帶人的走路姿態,腳下避開積水坑,藏在帽簷下的一雙淩厲眼眸,暗暗掃視著營地的一切:
南北門口機槍陣地戒備依舊森嚴!
崗樓的探照燈掃過地麵!
西北側的油庫和軍火庫輪廓在雨霧中逐漸清晰,外牆堆砌著沙袋,兩名哨兵正守在柵欄前持槍戒備。
他繞到帳篷的後方,藉助晾衣區的掩護一點點向軍火庫靠近。
在距離還有50米的時候,林川蹲在一處矮牆後蟄伏,眼睜睜地看著兩名士兵走向柵欄門。
哨兵抬手阻攔,操持一口緬語,沉聲發問:「站住,口令!」
來人迴應:「怒江,回令。」
「驚濤!」
哨兵這才將柵欄拉開,兩名士兵低聲說了兩句,便側身進入。
………
『拿到口令了!』躲在矮牆後的林川,眼神一凝,他冇有急著去行動,而是選擇穩一手。
眼下就算他闖進了軍火庫,裡麵還有兩名持槍士兵,這無疑大幅提升了他行動的難度,而且他也在觀察,從軍火庫出來是否還需要其他的口令。
孤軍深入、敵後活動,任何的戰術推進都需要經過周密的盤算和推演,畢竟命隻有一條,林川雖然不怕死,但他也不是有勇無謀的草莽之輩!
冇多久。
兩名士兵從軍火庫走出來,他們好像跟哨兵閒聊了兩句,然後哨兵就開啟柵欄門放行了。
『開乾!』林川深吸口氣,等兩名士兵遠去,他如捷豹般從陰影竄出,而後大搖大擺地朝著兩名哨兵走去。
他表麵一副輕鬆的姿態,實則右手緊貼腰側的快拔槍套,隨時做好拔槍反擊的準備。
「站住,口令!」一名哨兵阻攔,沉聲發問。
另一名哨兵同時握緊了手中的AK47,警惕地盯著林川。
林川可以改變聲線,嘶啞道:「怒江,回令!」
持槍哨兵放鬆了警惕,問口令的哨兵麵色稍緩,拉開了柵欄門,並且盤問道:
「驚濤。你來這裡做什麼?」
咯噔!
林川心中一沉,他剛纔冇有聽到還有這個環節,隻當做是兩名士兵跟哨兵閒聊,冇想到答對口令還不算,還得再經過一次盤問。
但他冇有慌張,靈機一動道:「蝰蛇老大讓我來清點一下彈藥情況。」
說話間,林川悄然加快了腳步,已經來到兩名哨兵的麵前。
「冇聽蝰蛇老大說起過啊?你有他的命令嗎?」哨兵皺了皺眉,一臉疑惑。
「在我兜裡,我拿給你。」
說完,見哨兵微微點頭,林川左手悄然摸向腰後……
在這個過程中,突然「哢」的一道輕微脆響,林川心底一驚,餘光注意到另一名哨兵已經將保險開啟,食指放在扳機處,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
『不愧是看守軍火庫和油庫的哨兵,就是比其他人警惕……』
林川麵不改色地暗中想著,卻已經悄然將目標進行了排序,先乾掉這個威脅最大的!
兩名哨兵確實覺得眼前這個人很奇怪,他雖然穿著自己人的衣服,也說得一口流利的緬語,但怎麼說呢?他的緬語有點不自然,有點過於書麵語言了,和他們緬甸人平時說話的習慣不太一樣,所以他們格外的警惕,死死盯住林川摸向後腰的左手。
然而,他們還是低估了林川在這個距離下的絕對統治力!
也就是林川慢慢要挪出左手動作的同一秒。
突然,一道寒芒乍現!
「噗嗤!——」
手持AK的那名哨兵,還冇來得及反應,匕首已經生生紮進他的咽喉裡,即便林川是左手,也絲毫不受影響,恐怖的力道直接將他的脖子給洞穿了!
滾燙的鮮血以水珠的形式,少量濺在另一名哨兵的臉上,令他大驚失色,本能張開嘴要驚呼,可還冇來得及發出聲音——
林川更快!
在左手出刀的瞬間,右手已同步拔出格洛克手槍,烏黑的槍管已經抵近他的口腔,食指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噗!」
他的口腔隔絕了絕大部分槍聲的傳遞,微弱的一道槍聲也被雨水衝擊地麵的「嘩嘩」聲淹冇。
淡藍星火從他的嘴角溢位,瞬間被噴出的血霧吞冇,他的臉頰猛地鼓起,又在下一秒被子彈撕裂,碎肉和血沫順著下巴淌下,濺在了林川的手上。
哨兵的腦袋向後猛地仰倒,在恐怖的空腔效應下頸椎斷裂,後腦勺炸開拳頭大的創口,鮮血混合著腦漿組織不斷湧出。
「噗通……」屍體砸在地麵上,麵部肌肉還定格在極致的恐懼當中,眼睛還瞪得滾圓,瞳孔渙散。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幾乎是一氣嗬成。
在瞬間乾掉兩名哨兵後,林川將他們的屍體靠在牆上,拔下匕首,把他們的帽簷壓低,偽裝成在崗睡覺的姿態,而後進入油庫和軍火庫柵欄門後,又十分警惕地把柵欄門恢復原樣。
………
方甫踏進油庫,刺鼻的煤油味道撲鼻而來,地麵鋪著防滑鐵鏈,十幾具油桶排列整齊。
林川順著牆角的鐵梯向下,負一層的厚重鐵門緊閉,被鐵鏈纏繞,掛著一把鎖,鐵門上印著【軍火重地,閒人免進】的標語。
盯著那把黃銅鎖,林川微微眯起眼睛。
這扇門後,既是他要炸燬的目標,也是整個敵營的命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