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貶廢丹房
玄黃大陸。
望仙宗。
執法殿外的天空之上,一輪血色殘月從雲層中偷偷鑽了出來,給整個大殿鍍上了一層暗紅色。
“丹房弟子陳長生,因操作失誤,煉製出有毒聚氣丹,導致十二名弟子中毒,現廢除你的修為,令你到廢丹房工作……”
雄偉威嚴的大殿中,執法殿長老嚴冰不帶一絲感情的冰冷聲音傳遍整個大殿。
話罷,不待陳長生分辯,嚴冰隔空一掌打在陳長生的丹田之上,“噗”的一聲,陳長生慘叫一聲,隨即丹田就被擊破,裡麵的靈氣瞬間全部泄露出來。
陳長生跪伏在地,冷汗頓時順著額頭流了下來,心中充滿了絕望。
丹田碎裂,從此再無仙緣。
而且廢丹房是什麼地方,都是丹毒,冇有修為的他估計活不過一個月就要被毒死。
陳長生原本是丹房一名丹童,幾日前協助常隆師兄煉製一爐聚氣丹,誰知道居然煉製了一爐有毒的聚氣丹出來,結果導致十二名弟子服用後中毒。
回想當日,煉丹的時候自己肚子疼去了趟茅房,結果就出事了,肯定是有人趁著這段時間搗的鬼。
畢竟明明自己所有的藥材都冇有弄錯,哪裡來的毒性。
自己是為常隆頂了鍋,而那常隆從始至終居然一句求情的話也冇有為自己說,當真是人心冷漠。
“你還不謝恩?”
見陳長生坐在那裡不動,嚴冰那不耐煩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
“原本應該把你逐出宗門,然上天有好生之德,讓你去廢丹房已經是宗門的恩惠了。”
“是啊,我等已經是仁至義儘。”
“去吧,好死不如賴活著。”
“你現在冇有修為,在廢丹房苟活一世吧!”
大殿上那些掌權者一個個很不耐煩,趕蒼蠅一般,甚至有些人語氣中還有點幸災樂禍的意味。
這些話落在陳長生的耳中,猶如根根鋼刺插在他的心上。
“弟子……遵命!”
陳長生咬了咬牙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打算暫時去廢丹房,當務之急是要先活下來。
玄黃大陸危險無比,外麵到處都是危機,以他現在的狀況出去估計活不過三天。
況且,家族費儘心機犧牲了唯一一個名額才讓他進入望仙宗,就這樣回去其他族人怎麼看?
陳長生默默轉身,背影說不出的蕭瑟。
剛剛走出大殿,就看見一道美麗倩影,她一身白色衣裙,傲立於銀色月華之下,肌膚勝雪,清冷孤傲。
青絲如墨瀑垂落,襯得那張毫無瑕疵的臉龐愈發清麗絕倫。
這是他的未婚妻顧清影。
頓時四目相對,隻不過今天的那雙清冷雙眸似是冇有了往日的溫度。
“清影,你……都知道了?”
陳長生指節捏得發白,偷偷看了顧清影一眼,語氣有些乾澀。
顧清影天資聰慧,水係極品靈根,資質逆天,被某個長老破例收為親傳弟子。
原本自己和她雖然有差距,但也不是冇有希望。
現在的話,兩人之間隔著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這道鴻溝猶如天塹一般。
顧清影如水的眸子隻是從陳長生蒼白的臉龐上匆匆掠過,冇有絲毫留戀和同情。
那眼神陌生的可怕,冇有絲毫溫度,讓陳長生如墜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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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貶廢丹房
她,竟然冇有絲毫關心,有的隻是冰冷的漠然,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陳長生一顆心徹底沉了下去。
“陳長生,今日起,我們的婚約就此作廢,你我從此就是陌人,希望你以後莫要再糾纏我,否則的話不要怪我不客氣。”
顧清影居高臨下的看著陳長生,好像高高在上的女王,她拿出一紙婚書指尖出現一點火星,轉眼間把婚書燃儘。
在這關鍵的時刻,她選擇在陳長生的心上狠狠插上一刀。
還撒了把鹽。
“師妹,彆說陳長生現在是個廢物,哪怕就是以前,他也就是個癩蛤蟆,竟然還妄圖吃天鵝肉,你何必要等到今日。”
一直跟在顧清影身邊的郝建師兄,一臉嘲諷的看著陳長生,臉上露出欣喜之色。
陳長生似是冇有聽到郝建的話,他眼睛死死盯著顧清影,指節捏的哢哢響,身體微微顫抖。
“顧清影,你就這麼迫不及待麼,非要選擇在這個時候?”
本來,他打算過幾天就和顧清影解除婚約的,畢竟自己現在確實配不上人家。
但,顧清影選擇在這個時候當眾解除婚約,就是在落井下石。
有不少弟子都在一旁圍觀,對著陳長生指指點點。
“那陳長生是個什麼玩意兒,居然也妄圖染指顧清影。”
“話也不能這麼說,據說兩家是世交,老一輩定下的婚約。”
“哼,就算陳長生丹田冇有被毀,就憑他下品雜靈根的資質也是根本配不上顧清影。”
“嘿嘿,恐怕也隻有我才能配得上顧女神。”
顧清影居高臨下看著陳長生,冇有一絲感情的話從她檀口中說出,“我是來通知你的,不是跟你商量,就這樣吧。郝師兄,給他點靈石,算是補償了。”
郝建不情願的拿出靈石袋數出十塊下品靈石,口中還不情願的嘟囔著,“給他靈石乾嘛,他這個廢物又用不上,都是師妹心善。”
說完他把幾塊靈石一股腦施捨般丟在陳長生腳下。
兩人說完就要離開。
“等等!”
陳長生如野獸般嘶吼了一聲,他眼睛血紅的看著顧清影,“婚約是兩家長輩定下的,憑你還冇資格解除婚約,要解除也得我同意,三月後我會親自登門!”
他雖然現在是個廢人,但骨氣還在,家族的臉麵還是要的。
哪怕是死,也要維護家族的尊嚴。
“你找死!”郝建身體一晃就來到陳長生麵前,伸手把他的脖子捏住,然後提了起來。
陳長生雙目圓睜,眼珠子都快凸出來,頭上青筋直冒,臉色紅的嚇人,好像隨時都會爆體而亡。
但他卻冇有反抗,也冇有求饒,眼睛死死盯著顧清影。
因為他反抗也冇有用,郝建是築基期修士,殺他跟碾死一隻螞蟻差不多。
“郝師兄,讓他走吧!”顧清影眼神一閃,似是不忍,又有些不屑。
郝建冷哼一聲放開陳長生。
他大口的喘著粗氣,真切感受到了郝建的冰冷殺意。
他早知道郝建對顧清影的心思。
陳長生不怕,男子漢大丈夫可以死,但有些尊嚴還是要維護的。
顧清影深深看了陳長生一眼,“好,本仙就等你三個月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