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楊相!”
王霽臉上浮現出笑意,朝著楊不凡行了一個大禮。
“景明啊,你此次來秦城郡,帶了多少王家舊人?”
楊不凡問了一句。
王霽不由忐忑了起來。
“王家雖覆滅,但千年積累,總有……”
王霽的身上其實還帶著很大的財物,他來秦城郡時,王海可是交給了他一個紫檀色的箱子,還安排了王家的一隊精銳暗衛,以家主令護送一路周全。
甚至交代他可以向秦王獻上王家的半數家產,讓家族得到延續。
“王霽願將半數財產獻給秦城郡,以助殿下大業。餘下半數,留作王家複興之資。”
王霽連忙開始表示道。
可是楊不凡隻是笑了笑,直接搖了搖頭。
“景明啊,你可知秦城郡如今最缺的是什麼?”
“黃金銀兩還是糧食大軍?”
王霽自言自語了起來!
“錢財自然缺,可秦城郡實際上也不缺。”
“殿下現在興工商,每年流入財庫的銀錢數以百萬計。有時候這些東西放在財庫裡,隻是一堆死物。”
“秦王說了,錢財需要流動起來。我們要的是能讓這些銀錢活起來的東西。”
楊不凡矛盾地說道。
王霽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楊相的意思,是讓你把這些財物投到秦城郡的產業裡去。錢生錢,利滾利,纔是長久之計。這樣你們的王家才能更好地延續……”
謝子瞻在一旁點撥道。
王霽不由的內心一震,很明顯,對方的意圖和自己所想的截然相反。
人家根本就冇有想圖謀王家最後的資產。
秦城郡現在的很多規矩和整個大周的體製都不一樣。這裡冇有世家門閥的特權,也冇有所謂的土地兼併,更不會利用手段搶奪資產。
這裡的製度保護每個人的人身安全還有財產安全。
“求楊相指明一條明路!”
王霽極為誠懇地說道。
“你來看。”
楊不凡點了點頭,直接指著牆上的一張南省的地圖。
地圖上標註著秦城郡及周邊的地形,最顯眼的就是在西南方向有一條寬敞的河流彙入大海。
“這裡是新建的閩滄渡,未來這周邊的發展是一個很大的機會。”
楊不凡繼續說道。
王霽愣了一下,閩滄這個地方他最近聽過一次,是秦城郡西南的一個地方,地處偏遠,人煙稀少。
不過那裡有條很大很長的河流閩滄河!
“秦城郡要往西南遷移?”
他試探著問了一句。
“閩滄往南三十裡,有一處天然深水港。港闊水深,可停泊巨船。若是在此處建成碼頭,你說未來如何?”
王霽至少是千年世家出身,從小接受最高的培養,哪會不明白一個深水港意味著什麼?
元武帝可以下旨把持各地的陸路,可秦城郡要是在西南建起一座新港,便可繞過那些舊地,直接開辟一條全新的海貿通道。
屆時,南省的這些東西都可以從這裡直接出海!
這是一條何等龐大的財路!
“秦王殿下現在不會已經在做了?這眼光這格局……”
王霽的聲音顫抖了起來。
楊不凡冇有回答,依舊笑了笑。
“楊相。”
“王霽願將大部分財物,投入閩滄的建設之中。收益如何分配,全憑秦王做主。”
王霽已經下了決心。
而楊不凡其實要的也是王霽的一種態度。
“你是王家嫡孫,秦城郡既然接納了你,就不會讓你一無所有。日後要是藍明月願意嫁給你,你總得有些家底。這些事情最後還是要等秦王回來決定!”
“對了,一會萬法門的姚是純宗主會過來,南省武院的選址你們陪他去走一走!”
楊不凡正色吩咐道。
“姚是純?就是那個號稱精通武技萬法的姚宗主嗎?”
謝子瞻有些吃驚的問道。
姚是純雖然不是一品境大宗師,但他臨戰爆發出來的實力,卻是完全不遜色於普通的一品境大宗師!
而且他修煉的武技博大精深通曉無數種,和他交手之時若是修為境界相差不大便會被絕對的壓製。
“南省武院是殿下離開前親自定下的大事。日後要為秦城郡培養源源不斷的武道人才,武院選址師資,一樣都不能馬虎。姚宗主是殿下親自請來的,你們好好學習。”
兩人同時興奮的點了點頭。
秦王殿下遠在北海,居然還能輕鬆地安排秦城郡的政務,甚至連武院選址這等具體事務都早有安排。
這份掌控的能力,確實非常的厲害!
同時,夢魘森林之中,時間好像開始變得靜止。
血月的光芒在薑初見身上移動,就猶如潮起潮落一般。
一週的時間已經過去,她在陣法的中間一直一動不動。
先前那枚耀眼的血晶已縮小,強大的力量正慢慢地被她的血脈吞噬。而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力量也是越來越強大。
此時,一陣劇烈的震動傳來。
那具被鎖鏈貫穿的屍體,忽然動了起來。
此時不是先前那樣僵硬地走動,而是抬起了頭。
鎖鏈發出響聲,好像有一股力量想將他重新鎮壓,不過隨著血月的黯淡,這股力量也是有所消散。
“竟然又動了?”
一旁護法多日的麵具女子有些驚異的說道。
她可是親眼見過這具屍體的恐怖,如果真是逍遙子的話,那可是這三百年來最強大的所在。
而每當有人試圖靠近夢魘森林的核心,這具屍體便會機械般地啟動,將來人擊殺。
它看似冇有意識,隻是一具被陣法操控的軀體。
可現在,它竟然抬起頭,還睜開了眼睛。
那些貫穿他軀體的鎖鏈在這一刻全部崩斷,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薑初見。
“終於等到了一個能讓血月本源認可的人,她是上界之人。”
逍遙子突然自言自語了一句,顯然狀態還冇有完全的恢複。
修為到了一品之上,按照逍遙境的說法,就是可以做到神魂分離,為了不被天道規則排擠,很多強者都選擇了放棄了肉身,尋求奪舍的方法。
薑初見也是睜開了眼睛,她看著眼前這個所謂三百年來的第一絕世強者,臉色平靜如初。
“前輩,我是被你喚醒的?”
逍遙子迷茫的問道。
薑初見看起來隻是三十多的少婦樣子,隻是能吞噬血月的這樣實力,絕對是隱藏大佬。
“老朽被困於此上百年,肉身被煉,神魂被陣法所束縛。這些年來,任何想穿越荒海的人都被我擊殺。”
“老朽一直被陣法所驅使,每年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
逍遙子的眼中極為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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