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今夜便動身,不過若是陛下雷霆震怒,禍及家人……”
胡璉有些猶豫。
“本王給你一封手書,你即可前往大皇子府,自有人安排你一家老小離去!”
周淩楓馬上說道。
“多謝殿下!”
胡璉急忙行禮感激地說道。
若是元武帝要他的性命,他都無所畏懼!
但若是家人因他而遭受苦難,此心何安。
胡璉走後林海崖等三人亦是很快告辭,趕回家中收拾行李,準備以最快的速度離去!
而周淩楓也是雙手一揮,應該是發出了訊號。
不一會兒,大皇子府上的那道身影已經出現在了麵前!
“黑殺!”
那道身影慢慢的從暗處出現,應該是收到了周淩楓的傳音!
些許時日不見,黑殺身上的氣息變得越發的雄厚凝聚,似乎卡在半步一品境大宗師的境界上。
“殿下,您找我來是不是出什麼大事了!”
黑殺急忙行禮道。他看著周淩楓的目光充滿了尊敬之色。
他自然已經知道了周淩楓決定助大皇子爭奪皇位一事!
這對一個有機會成為皇帝的皇子而言,絕對是極大的犧牲。
畢竟無論是哪一方麵來說,周淩楓都比大皇子更有資格坐上那皇帝的位置。
至少黑殺內心是這麼認為的。
“嗯!有些事情需要你幫我做一下!”
周淩楓沉聲說道!
此時胡璉甚至都冇有到大皇子府,因為周淩楓安排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殿下儘管吩咐!”
黑殺恭敬的說道。
周淩楓隨即就林海崖等人的事情說了一番,各自交代清楚!
“此事簡單!今夜便可安排妥當!必將幾位大人安安全全的送到秦城郡去!”
黑殺聽罷馬上就答應下來。
隻是對於元武帝的做法,也是大為吃驚。
看來成就一品境後,元武帝已經原形畢露,徹底的瘋了。
接受了四皇子在盛京的勢力之後,大皇子如今擁有的籌碼多了許多!
偽造盜賊襲擊官員的事件隻是小問題,包管元武帝的人查不出什麼端倪出來。
“統領,外頭有一人持秦王殿下手令而來!”
過了一會,一個侍衛進來對著黑殺稟告道。
“是原戶部侍郎胡璉大人!你連夜將他送出盛京城到秦城郡!”
“算了,還是我親自走一趟吧!”
黑殺剛從周淩楓那裡回來,自然知道要怎麼做。
他的身影一下便消失在眼前!
同時,秦王府外再次鬨騰了起來,顯然是出了什麼大事。
“殿下,府外……府外有個人,自稱是匈奴智者拓拔野求見!”
喜貴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神情稟報道。
“拓拔野?”
此言一出,連周淩楓也微微一震。
匈奴割讓天水郡的事情,早已經傳開了。畢竟這是拓拔野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
盛京之內,百姓們對於秦王也是越發的崇拜,甚至都已經將他與元武帝相提並論了。
所謂功高蓋主,當年的鐵鉉就是如此。
這纔是元武真正忌諱又憤怒的原因。
“殿下,我已經讓人將他攔在外麵了。此人其心可誅,不可上當。”
鐘離候也在第一時間站了出來說道。
畢竟這個事情處理得不好,所有的人都會招來麻煩。
“冇事,請他進來吧!”
周淩楓倒也坦然的說道。
拓拔野可是隱藏的一品境的高手,就算這裡所有人去攔,也根本攔不住啊!
“殿下,萬萬不可!此人心機深沉,此刻登門,無異於火上澆油!”
“陛下要是知道了,必然懷疑殿下與外臣私通。這天水郡的事到時真的百口莫辯!”
鐘離候顯得非常著急。
此事雖然看似好事,但其中的門道還是很深的。
周淩楓不動聲色地將幾人的反應都看在眼裡。
此時,管家喜貴麵露憂色地卻出了門。
“盛京之內,冇有事情能瞞得過陛下!父皇又不是傻子,纔不會那麼容易上當。更何況府內這麼多人,這麼多眼睛應該可以為我作證。”
“拓拔野的到來,應該談的也是割地之事。這說明智者已經臣服於我們大周的威名!”
周淩楓繼續雲淡風輕的說道。
元武帝這人向來多疑,掌控欲極其的強大。
與其偷偷摸摸地拒絕,還不如光明正大的麵對。
其實周淩楓現在最擔心的還不是林海崖幾人,而是更多無辜被他牽連進來的人。
剛聽黑殺說了,元武帝表麵上讓秦王全權負責與匈奴的割地談判,其實還下了密旨給左相和柳宗元,讓兩人介入監察。
柳宗元還好,可常延肯定是會使絆子的。
而四皇子走後,府內的所有下人都已經被元武帝直接賜死。
包括監察司內,曾經協助過的人,也冇有一個倖免,這或許是給昭陽公主的一個警告。
最為誇張的就是元武帝還派出了密探,隻要街邊有人說秦王好的,也以各種理由入了獄。
……
元武帝現在為了打壓周淩楓,也算是徹底的瘋了。
隻是周淩楓感覺這其中有些不對,總感覺有人推波助燃。
元武帝極其自負,能夠禦極四十載,不可能傻到這麼小心眼。
“都說來者是客。智者敢來,本王為何不敢見?請他進來吧。本王倒要看看,他究竟還想玩什麼套路。”
周淩楓繼續說道。
“殿下!”
鐘離候還想出言再勸。
“殿下,實話和你說了吧。宛城天水之事,陛下雖下旨讓你負責,可他不放心,還偷偷下了密旨。”
“很多人都等著你入套呢?”
雲芬這個時候低聲說道。
看來這也是她第一次吐露心聲。
也許與周淩楓相處到現在,知道對方值得信任。
而拓拔野到訪的事,現在肯定已經很多人知道了。
明日的朝堂之上,肯定也有很多禦史就此事大做文章。
“無妨,本王心中有數。”
周淩楓笑了笑。
柳宗元因為上次文鬥之事,已經將他認定為了周聖賢,監國幾個月,也是堅定不移地站在他這邊。
真正麻煩的還是左相常延,那個人向來不按套路出牌。
不過柳宗元可是一品境大儒,元武帝也隻能敲山震虎地敲打一下。
片刻之後,一頭白髮飄飄的拓拔野緩步走入,不過卻收斂了一品氣息,看似一名文弱的書生。
他淡定地看了眾人一眼,然後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