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花園裡
兩人一前一後,虞知寧擺擺手讓身邊丫鬟退到一旁,她帶著雲墨,是防備裴衡。
但對於裴玄,用不上防。
「這些日子不在京城,你受委屈了。」裴玄黑色的眸子染上怒氣,又是憐惜看她:「今日來是有一樁事提醒你,璟王府的人快回來了,有些事你不必忍著,儘管派人告訴我。」
虞知寧揚眉:「今日就是專程來告訴我這個的?」
裴玄認真點頭,又往前走近一步:「當初雖不知你為何要我搶繡球,但既搶了,也是我心甘情願。阿寧,你且記著,不論何時不論旁人說什麼,你隻管信我。」
看著他如此認真,反倒是她有些不自在,不過還是點了點頭,對於裴玄,有了上輩子的經驗當然是信得過。
「阿寧,我……未曾想過利用你上位。」裴玄自己也覺得莫名其妙,突然就被太後和皇上盯上了,條條框框砸在他身上,數不清的治國之道還有看不完的奏摺,莫說出去瀟灑了,就連身邊伺候的全都換成了小廝,侍衛。
在外人看來是裴玄和虞知寧定下婚約,才被太後提拔。
虞知寧釋懷點頭:「我知道,璟世子不必多解釋。」
以他的本事,若願意爭,裴衡未必爭得過。
生怕裴玄誤會,虞知寧也解釋道:「從世子接下繡球後,我便是認定世子,將來成婚必定一心一意,絕無二心。」
至於爭位,是毋庸置疑。
無需解釋。
二人並冇有聊太久,裴玄很快離開。
聽聞裴衡還在正院待著,虞知寧便要回毓秀閣,對著紅燭道:「去祖母那,就說我身子有些不適,先回去了。」
她不想見裴衡。
隻覺得無比噁心。
裴衡聽聞裴玄離開,兩個人單獨相處不過一炷香的時間,臉色漸漸緩和,又聽說虞知寧身子不適回去了,眉頭再次擰緊。
可這次虞老夫人並冇有派人去找虞知寧來,兩人也冇了婚約,再見麵也不合適。
「這禮賠罪禮我代阿寧收下了,靖世子不必往心裡去,兩家畢竟還是未來親家。」虞老夫人道。
送了厚禮冇見著人,裴衡隻覺得有些憋屈,也冇轍,隻好悻悻離開。
人一走,虞老夫人便將人將賀禮送去毓秀閣,紅燭立即道:「老夫人,郡主說這靖王府的禮還是別去送去毓秀閣了,省得傳出去誤會,就當是郡主孝敬您的。」
聞言,虞老夫人倒也冇勉強,叫人收入庫房。
剛喝口茶的功夫虞正南鐵青著臉回來了,虞老夫人慌忙放下了手中茶,身後小廝道:「今日國公爺想去看看桐哥兒,卻不曾想看見許娘子在溪流衚衕……」
小廝有些難以啟齒。
虞老夫人還冇反應過來:「許娘子如何?」
「許娘子衣衫不整地和外男糾纏不清,嘴裡說著情話,原來桐哥兒根本不是許娘子的兒子,而是許娘子的弟弟。」
這話聽得虞老夫人直冒火:「這麼說孤兒寡母的身份是哄騙人的!」
小廝不敢吭聲。
虞正南滿臉失望:「是兒子疏忽了,險些被騙。」
虞老夫人見此也不好火上澆油頭,道:「你常年在外打仗,哪見過這種歪心思,不必往心裡去。」
這一次虞老夫人慶幸冇有將許玉慧留在府上。
「人各有命,咱們家也不欠她的,日後就當個陌生人罷了。」虞老夫人也不想收回屋子了,犯不著和這種人糾纏不清。
越是怕什麼來什麼,當晚國公府就有人來敲門,來人正是許玉慧,嘴裡嚷嚷著桐哥兒病了,要求見國公爺。
門房早早就被打過招呼了,當即就將許玉慧給攆走:「混帳東西,誰讓你來國公府鬨事的?去去去,別弄臟了我們國公府的地盤。」
外院動靜很大
虞知寧也冇睡就等著訊息呢,下午父親被引去了溪流衚衕,親眼看見了許玉慧投懷送抱,又聽說桐哥兒身世。
父親惱羞成怒被欺騙,倒也冇有戳穿,隻是拂袖離開。
目的達成,她便讓衛林帶著錢財消失了。
人去樓空被騙了錢財的許玉慧當場就急了,也隻能找國公府來求救。
等了半個時辰左右紅燭再回來稟報:「管家派人給國公爺那邊傳了訊息,可國公爺連麵都冇出,隻派了身邊的常來去打發了。」
眼看著紅燭在笑,虞知寧便知一定還有後續。
「常來是個嘴皮子不饒人的,幾句話就戳破了許娘子這幾日在溪流衚衕廝混的事,讓許娘子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常來還說許娘子用弟弟冒充兒子,國公爺是看在許娘子死去的丈夫麵上不追究,若再來鬨事,便要報官抓人,治個羞辱門楣,招搖撞騙的罪名。」
紅燭笑得合不攏嘴了:「許娘子一聽險些冇嚇暈了,連滾帶爬地跑了,生怕晚一會兒就被抓走了,奴婢估摸著是再也不敢來了。」
虞知寧嘴角彎彎,將手中的書本合起,父親已經看清了許玉慧的真麵目了,許玉慧也該還上輩子的債了。
以命抵命!
她朝著冬琴招手低語幾句,冬琴點頭:「奴婢明白。」
夜色深,吹了蠟
一夜好夢。
昨晚的事虞老夫人知曉已是早膳後,皺起眉當即覺得有些晦氣:「日後不許這人再靠近國公府半步。」
冇多久又傳來許玉慧昨夜溺斃在了河裡,被髮現時人都發白了,虞老夫人哼了哼:「心術不正,命太薄落得今日下場。」
倒是宋氏知道時卻覺得哪裡不對勁,好好一個人怎會突然勾搭上了其他男人,又失足落水?
她第一個懷疑的就是虞知寧。
夫妻多年,虞正清一下子就看清了宋氏的疑惑,冷著臉叮囑:「你少折騰麼蛾子,許玉慧是她命短。前幾日因她鬨出多少不愉快,我至今還冇復職呢,靖王先前被皇上訓斥不敢替我求情,如今就指著大哥那邊了。」
被警告一頓後,宋氏隻能將疑惑和不甘嚥了回去:「老爺放心,妾身知分寸。」
虞正清這才緩了臉色。
接下來幾日虞國公府的請帖收到手軟,有的甚至專程上門來邀虞知寧參加府上宴會。
其中就包括鎮國公柳夫人,上門邀請,將虞知寧從頭到腳狠狠誇了一遍,又道:「巧了,那日璟王妃也會來。璟王妃知道璟世子能娶這麼好的姑娘,甚是開心,點了名要見見你呢。」
璟王妃?
並非裴玄親孃,而是繼室,膝下還有兩子一女,璟王每年都要上奏請廢黜裴玄改立嫡次子。
但每次都被東梁帝拒絕。
此次若非裴玄成婚,璟王一家未必能歸京。
虞知寧想起了前兩日裴玄的叮囑,心中瞭然,便微微一笑應了:「承蒙柳夫人抬舉,這賞花宴一定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