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拋繡球,眾人紛紛朝著虞知寧看去,在樹蔭下站著看熱鬨的裴衡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虞知寧,似是想到了什麼,眼底劃過嫌棄。
隻見虞知寧點頭。
繡樓早早就搭建完畢,她提著一顆紅綢繡球上了台階,站在繡樓前望著底下,一覽無餘。
女賓退至一旁。
有不少渾水摸魚的想要來湊個熱鬨,卻被譚大夫人冷凝著臉色嗬斥道:「若是有婚約在身,不符合身份的膽敢濫竽充數,必要重重的罰!」
說罷,譚大夫人擔憂的看向了虞知寧:「阿寧,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昨日她派人給舅母傳過口信,今日拋繡球也是無奈之舉,譚大夫人拿她冇轍,也隻能先緊著及笄宴來。
虞知寧搖搖頭,眸光堅定:「舅母,阿寧不悔。」
而後轉身提著裙角踏上台階,此時繡樓下站著三十餘人,其中最顯眼的便是裴玄,矗立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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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老夫人眼皮跳了跳,看向裴玄欲言又止,卻被宋氏找了個其他話題轉移了視線。
「懿旨到!」
這時一道尖銳聲傳來。
眾人回眸。
隻見徐太後貼身太監昌公公,手舉明黃懿旨,身後跟著浩浩蕩蕩的隊伍趕來。
看見昌公公,眾人頓時倒吸口涼氣,虞大姑娘及笄禮就連宮中太後也來慶賀!
一旁的虞沁楚瞧了,緊咬著牙麵露幾分嫉妒。
虞知寧聞聲又從繡樓下來。
「虞大姑娘,太後知曉您今日及笄,特來賜旨。」昌公公諂媚的笑。
虞知寧跪地:「臣女接旨。」
昌公公開啟懿旨:「奉天承運,仰承皇太後詔曰,虞家嫡女知寧,知書達理,端莊賢惠,乃大家閨範,深得哀家心意,今日及笄,賜郡主之位,封號長寧,另賜良田百畝,黃金萬兩,欽此!」
上輩子徐太後並未賜她郡主身份,而是在她和裴衡當眾定下婚約後,賞給了裴衡一個實職。
這輩子未曾定下婚約,賞賜自然隻有她一人。
「臣女多謝太後。」虞知寧接旨謝恩,朝著皇宮方向磕頭謝恩,昌公公立即將人扶起,弓著腰道:「郡主,太後聽聞您今日拋繡球選親,特讓奴纔多等一等,也好回去稟報。」
聞言,眾人坐不住了,誰能想到虞知寧及笄宴,徐太後會賞賜這麼多東西。
而且還這般關注拋繡球。
再看那些賞賜,金銀珠寶,綾羅綢緞,都是極品。
此刻宋氏臉色卻有些掛不住了,身後丫鬟解釋:「大夫人和太後關係交好,又早逝,太後不過是看在大夫人的麵子可憐大姑娘罷了。」
這解釋讓宋氏心裡多少好受了些
宋氏忍不住朝著人群看了眼,有幾道身影格外眼熟,對著虞沁楚說:「多些賞賜也好,你幾個表哥還未成婚,將來還不都是給你鋪路。」
咚!
銅鑼一聲響
虞知寧再次上了二樓,手中握著繡球,此刻站在二樓下的男賓不知不覺比之前多了兩倍還多。
不少人還露出如狼似虎,信誓旦旦的嘴臉。
虞知寧則看向了那一道玄色錦袍,而後接過了紅燭遞來的黑巾,蒙上了眼睛。
這一幕險些將虞老夫人的心都給嚇出來了,這也太大膽了!
咚!
又是一聲銅鑼響。
虞知寧將繡球高高舉起,衝著天空拋去。
底下傳來了一陣喧鬨,驚呼。
「哎呦!」
「世子你不講武德,怎能動手打人?」
「哎!」
慘叫聲閃現。
虞知寧急忙摘下了黑巾,那一抹玄色身影格外顯眼。
裴玄一躍而起將紅繡球接住,納入懷中,身後還有人試圖要去搶,隻是還未碰到裴玄衣角時,就被狠狠踹了過去。
砰!
踢飛老遠。
「璟世子怎能如此殘暴?」
「我不服!」
「我也不服氣。」
幾個宋家兒郎被打的鼻青臉腫,連繡球都冇看清長什麼樣,便被人拽住了,眼睜睜看著裴玄一人躍起搶走繡球。
裴玄嗤笑:「既是搶繡球,手段罷了,怪你自己技不如人!」
「你!」宋家兒郎臉色微變。
事已至此,冇有轉圜。
「祖母,既是璟王世子拿到了繡球,這門婚事孫女認可。」虞知寧從二層繡樓下來。
她的心情是波瀾不驚,依裴玄的本事,能搶到繡球意料之中。
虞老夫人麵色微沉,心裡並不認可這門婚事,可昌公公卻笑著說:「老夫人,今日虞家是三喜臨門啊,恭喜恭喜。」
「及笄賜封郡主,定下婚約,不過二喜,何來三喜?」虞老夫人強壓心頭不悅,疑惑問。
昌公公笑著指了指裴玄:「昨兒世子入宮求太後,討了個賜婚旨意,太後說,若是璟世子奪得繡球,就賜婚。」
眾人皆驚。
就連裴衡臉色都變了。
他前腳剛定下虞沁楚,後腳裴玄竟入宮求婚去了。
而且麟州和京城一來一回至少四個時辰,也就是說,裴玄是連夜入宮又趕回來的!
緊接著昌公公從懷中取出第二份懿旨。
眾人見狀再次跪拜。
「奉天承運,仰承皇太後詔曰,今郡主選親,和璟王世子乃天作之合,特下旨賜婚,於十月初八完婚。」
虞知寧和裴玄跪拜謝恩。
昌公公還不忘對著裴玄道:「恭喜璟世子如今得償所願,可別忘了回京後要日日去慈寧宮請安纔是,太後已經下旨,召璟王府全府入京,還有半年,足矣操辦婚事。」
這句話宛若一記悶雷炸開
就連宋氏也不淡定了:「昌公公,是不是弄錯了,平常都是靖王世子入宮請安,太後怎會召璟世子?」
昌公公瞥了眼宋氏,皮笑肉不笑地道:「太後說平日璟世子真誠難能可貴,這樁婚事深得太後心。」
一句話讓宋氏呆在當場,就因為一樁婚事,徐太後竟看中了裴玄?
她臉色變得難看起來,略有深意地看向了裴衡。
裴衡的臉色也十分難看。
原以為女兒許給了裴衡,會出人頭地,卻不曾想被虞知寧和裴玄奪走了風頭!
「公公放心,我回宮便去請安。」裴玄心情極好,一雙眉眼裡儘是笑意。
昌公公這才退下了。
及笄宴的主角逐漸變成了裴玄,不少人上來巴結。
婚事落定,虞知寧心裡也鬆了口氣,這輩子能擺脫了裴衡,也是一樁幸事。
裴玄留了小廝給她傳話,京城有要事處置,要即刻回去一趟。
虞知寧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這有宴會開始,男賓由虞家幾個族長招待,去了前院,後院則留給了女眷們,不少人朝著虞知寧道喜。
宋氏攔住了她:「阿寧,你不能嫁給璟世子。」
虞知寧揚眉,聽宋氏解釋:「咱們虞國公府隻能支援靖王府,璟世子是個糊塗的,名聲又差,二嬸也是為了你著想。」
「阿寧。」裴衡不知何時趕來。
虞知寧蹙眉:「靖王世子還是喚我一句虞大姑娘,或是長寧郡主吧。」
語氣疏離,冇有半點親近,就連眼皮子都冇抬起,客套十足,惹得裴衡皺起眉,耐著性子。
「原本你嫁宋家纔是最好的選擇,看在楚兒的份上,我將來也不會虧待你,嫁裴玄,將來有你苦頭吃。」
聽聞此話,虞知寧恨不得一巴掌拍在裴衡臉上,她憑什麼要嫁宋家人?
「靖王世子這是在質疑太後?」虞知寧皺起眉反問。
裴衡立即反駁:「我這是在為你好!」
「我與你之間是什麼關係,你有什麼資格為我好?」
虞知寧滿臉不屑,昨日就想撕破臉,今日更不必顧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