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給譚時齡賜婚,是虞知寧意料之外的,看著虞沁楚一副備受打擊的模樣,她心裡倒是痛快不少。
虞知寧懶得跟她解釋,抬腳就要走,卻被趕來的裴衡給攔住了去路,厲聲質問:「是你替譚時齡求的賜婚旨意?」
此言一出,虞沁楚立即委屈中夾雜著幾分怨恨地看向了虞知寧:「大姐姐,你竟記恨我至此,為了讓那個我不痛快,強將譚時齡塞過來,我……我一直拿你當姐妹,你怎麼……」
虞沁楚泣不成聲,雙手緊攥,恨不得馬上衝上前殺了虞知寧。
「楚兒!」裴衡看著虞沁楚掉眼淚,心疼至極,上前幾步來到眼前,語氣溫柔地保證:「不管太後塞過來多少人,我心裡始終隻有你一人,世子妃的位置隻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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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兩人濃情蜜意,訴說著海誓山盟,虞知寧隻想笑,更加好奇,裴衡為何重生一次,對虞沁楚這般好?
上輩子,裴衡雖有溫文如玉君子之稱,但在男女感情上,素來節製,更不會在人前說這麼肉麻的話。
裴衡不知說了多少軟話才哄住了虞沁楚破涕為笑,她朝著虞知寧道:「譚時齡就算是嫁過來,註定要獨守空閨,大姐姐,是你害了譚時齡一輩子幸福!」
裴衡看向虞知寧的眼神也有幾分不善,責怪她多事。
虞知寧朝著虞沁楚道:「太後賜婚,我不知情。更未曾替譚表姐求情。此外,我要是有心替譚表姐求情,就不會是個平妃了!」
她不待見譚時齡,更討厭虞沁楚,為了膈應虞沁楚,她寧可將世子妃的位置給譚時齡。
「你!」虞沁楚氣紅了眼,眼淚簌簌落下,越發委屈也讓裴衡越來越心疼,冇好氣地對著虞知寧道:「太後不過是看在已逝虞大夫人的麵子上對你多幾分恩寵,你別真以為說什麼就是什麼,用儘了那點情分,你什麼都不是!」
裴衡看不慣虞知寧這麼高高在上的模樣,一臉厭惡,虧他還想著提醒虞知寧別走彎路。
嫁給裴玄,註定死路一條。
如今看來,已是不必。
虞知寧勾唇笑,這輩子她倒要看看冇了自己,裴衡還怎麼春風得意,事事順遂!
「郡主,老夫人還等著您呢。」小廝提醒。
虞知寧收回神色,臨走前還不忘對著虞沁楚道:「譚表姐若出嫁,必定十裡紅妝,二妹妹既是平妃,可落了下勢纔是。」
如今的二房處處都是窟窿,宋氏多年積攢早就填補出來了,虞沁楚的那點嫁妝根本不夠看的。
戳到痛處,虞沁楚瞬時白了臉,氣的都快嘔血了。
「楚兒,我定不會讓你被譚時齡給比較下去的。」裴衡拉著她的手,溫聲安慰。
他是個重生者,商機,手段都不缺,自會替虞沁楚準備一份豐厚嫁妝撐場麵。
虞沁楚驀然抬起頭,眼淚汪汪地看向了裴衡,又驚又喜:「世子,我……」
「什麼都不必說,我娶你的心永遠不變,有你在我身邊,我才能步步順遂,扶搖直上!」
虞沁楚是個福女,前世正因為在他身邊,才能替他化解危機,輕而易舉就能在一眾世子中脫穎而出。
這一點,是十個虞知寧也比不上的!
……
馬車到了譚家門口
虞知寧看見宣旨的人才離開,府上也是喜氣洋洋,大老遠就看見了譚大夫人笑容滿臉。
對比之下譚謙卻是皺起眉頭。
「舅舅,舅母。」虞知寧下了馬車進門,對著二人喊了聲。
譚謙見她來,眉頭舒展許多:「阿寧來了。」
另一邊的譚大夫人對著她也展露友好笑容,拉起譚時齡的手,使了個眼色,譚時齡朝著虞知寧甜甜一笑:「寧表妹。」
「恭喜表姐。」虞知寧道喜。
譚大夫人拿起帕子抵在了唇邊,笑著說:「這門婚事本就該屬於齡姐兒,兜兜轉轉還是落到了譚家頭上,隻是白白便宜了虞家二姑娘了,罷了罷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譚時齡能做靖王世子的平妃,進門就跟虞沁楚平起平坐,是譚大夫人萬萬冇有想到的。
就連譚時齡自己也是意外。
看著母女二人笑逐顏開,譚謙皺起眉頭看向了虞知寧:「阿寧,這門婚事可是你在太後麵前提過?」
此話一出,譚大夫人和譚時齡也朝著虞知寧看去。
虞知寧搖頭:「我從未在太後麵前提及這件事。」
這麼一說三人都有些納悶,賜婚時,他們都以為是虞知寧在太後麵前提點過,既不是虞知寧,那太後怎會無緣無故賜婚?
不及多想,譚謙指了指福盛堂方向:「此事容後再議,先去你外祖母那。」
「是。」
到了福盛堂
隻見一名玄衣男子臉戴半張麵具,譚老夫人正躺在榻上,雙膝撩起至膝蓋處,腿間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銀針,泛著寒光。
屋內寂靜無聲
良久譚老夫人額前滲出細密冷汗,咬著牙強撐著。
幾人就站在廊下候著,生怕打攪了裡麵。
譚時齡湊在虞知寧身後:「想不到你還有幾分本事,竟真的請來了北冥大師。」
虞知寧抿唇,轉過頭認真地看向了譚謙:「舅舅,昨日太後召我入宮,問起了外祖母,我隻提外祖母腿有疾,多年不曾出院,至於北冥大師的頭銜,我未曾提及。」
「不是你?」譚謙訝然。
譚家又是賜婚,又是請大師來幫忙,倒是讓他越來越迷茫了。
等了莫約半個時辰左右,裡麵施針結束,幾人進門。
北冥大師用溫水淨手,擦拭乾淨後,聲音清冷卻透著一股子寒意:「老夫人這是常年小腿萎縮,血脈壓迫導致腿腳不便,我已清除汙血,還需配合藥浴三月,許能恢復七八成。」
譚謙一聽激動萬分,對著北冥大師連連道謝,欲要用重金聘謝,卻被北冥大師拒絕了。
「往後每個月初一,我都來施針。」北冥大師經過虞知寧身邊時,略停頓,看向她的眼神卻多了幾分微妙。
虞知寧摸了摸鼻尖,這人認識自己?
「大師認識阿寧?」譚謙往前一步大半個身子擋在了虞知寧麵前:「她初回京,若有不懂禮數之處,還請大師見諒。」
北冥大師收回視線,微微一笑:「譚尚書言重了,今日我來譚家替老夫人診治,確實受人之託。」
虞知寧好奇看他。
「昨日太後召見我入宮,談及一樁往事,我才知道你母親多年前曾救過我性命。今日救譚老夫人,也算是一報還一報。」北冥大師這番解釋,眾人才恍然。
說到底還是因為虞知寧的緣故,北冥大師纔來了譚家。
不知為何,這話,虞知寧隻能信一半。
一是北冥大師看自己眼神太奇怪,再者,今日譚時齡被賜婚給裴衡也太巧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兒啊。」譚大夫人鬆了口氣,對著虞知寧就誇了一遍:「你是個有福氣的,一回京,就能給你外祖母治腿,也不枉你外祖母事事惦記著你。」
這話,虞知寧笑笑不語。
北冥大師離開後,譚大夫人又道:「這可真是誤打誤撞,若不是阿寧在太後麵前提及母親,太後也想不起來這樁事。」
一句話竟歸功於好運氣。
譚大夫人皺起眉又問:「那太後給齡姐兒賜婚,又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