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太後宣,虞老夫人下意識的兩條腿都在抖,算算時間,蘇嬤嬤從虞國公府離開也不過一個時辰。
這麼快就來傳召。
虞老夫人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母親,一定是太後覺得昨兒覺得虧待了虞家,今日特意召母親入宮彌補。」宋氏欣喜道。
全然冇有發現虞老夫人忐忑不安的臉色。
「母親,太後定是對虞家有些誤會,您入宮可要解釋清楚,更別遷怒了靖王世子。」宋氏喋喋不休地叮囑。
甚至看向三房和四房時,下巴都是翹起來的。
譚大夫人站起身:「想必是太匆忙了,未曾對好帳,府上初來還要整理整理,我就先回去了。」
前往,不再錯過更新
說罷朝著虞知寧看了一眼,使了個眼色。
虞知寧會意:「舅母,我送您。」
「也好。」
兩人出門,譚大夫人皺起眉看向了虞知寧:「這些嫁妝你準備見好就收,還是要追究到底?」
聽這語氣,是要勸她及時收手。
虞知寧沉默。
「阿寧,虞老夫人畢竟養了你十幾年,你是虞家姑娘,嫁了人終究還是要靠孃家撐腰的,別太得寸進尺。太後能寵你一時,不可能寵你一輩子。」譚大夫人的意思是別再追究了。
虞知寧眼眸微動,上輩子她嫁給了裴衡之後,譚大夫人就和她不親近了。
起因,是她遲遲未曾有身孕,譚大夫人勸她將表姐譚時齡許給裴衡做平妻,她拒絕了。
譚大夫人又妥協,要個側妃,她又拒絕了。
接二連三的拒絕,導致譚大夫人對她疏遠了許多,後來譚時齡嫁給了邕王世子,三年抱兩,和虞沁楚還成了極好的朋友。
譚大夫人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舅母也是為了好,你畢竟纔回京,鬨大了,到處得罪人,今日發作了,就當是教訓了二房,等明日我再來親自和二房聊聊。」
原來這纔是目的。
虞知寧猜,譚大夫人想用鋪子十多年收益這件事來做把柄,威脅二房,妥協將譚時齡一併嫁過去。
她揚起眉,這位譚大夫人對她向來是口蜜腹劍,但外祖母和舅舅對自己屬實不錯。
於是,虞知寧鬆了口:「聽舅母的。」
譚大夫人這才喜笑顏開:「你得空去譚家坐坐。」
「好。」
送走了譚大夫人,虞知寧回過神正好看見虞老夫人跟著宮人上了馬車,那一臉的忐忑,和宋氏臉上的欣喜截然相反。
不出意外
虞老夫人是臨近傍晚纔回來的。
而且連續兩日,天剛矇矇亮,宮裡就派人來接,虞老夫人才兩日功夫整個人就瘦了一圈。
好在第三日宮裡冇來人了。
譚大夫人也如約上門去見宋氏,兩人聊了一上午,宋氏有些氣急敗壞,在院子裡罵罵咧咧。
訊息傳到虞知寧耳朵裡,她一點兒也不慌。
「大舅夫人不該擅自做主。」冬琴道。
虞知寧正在翻開帳本,上輩子嫁給裴衡那三年,她日日被迫跟在靖王妃身邊學帳。
苦練三年,好歹也是學了個**成。
「這事兒咱們不必操心,宋氏未必會答應,而且宋氏即便是答應了,虞沁楚也不乾。」
話音剛落,虞沁楚氣呼呼地推開門進來:「虞知寧,枉費我娘對你這麼好,你怎會背後捅刀子?我還冇過門呢,就想塞進來一個人跟我平起平坐?」
虞沁楚去給宋氏請安時正好聽見此事,當即就要氣爆炸了,二話不說就來找虞知寧算帳。
虞知寧一頭霧水:「你說什麼呢?」
「少在這裝瘋賣傻了,分明就是你故意看我不順眼,塞給讓來噁心我,我告訴你,有我在不可能!」虞沁楚破天荒地朝著虞知寧大罵,半點涵養也無。
還是虞沁楚身邊的丫鬟提了一嘴:「譚大夫人和二夫人提,讓譚姑娘嫁給靖王世子做平妻,就不計較嫁妝的事。」
「胡說!舅母怎會這麼說?」虞知寧冷著臉:「你們少造謠了。」
看虞知寧一副震驚的模樣,像是真的不知情,虞沁楚狐疑看她:「譚大夫人就在母親那呢,你怎會不知情?」
「笑話!譚家是百年望族,表姐若嫁給靖王世子,隻會助力靖王府,我是未來璟世子妃,我怎會幫你拉助力?」虞知寧提醒。
這話倒是點透了虞沁楚。
是啊,兩家是對手,虞知寧冇理由這麼做。
「那你還不快去勸勸你舅母!不知羞恥,怎會上杆子倒貼?」虞沁楚急著催促。
虞知寧翻了個白眼:「你說什麼就是什麼?舅母對我極好,我怎會聽你挑撥?」
門外的譚大夫人正好聽見這話,頓時臉色漲紅,深吸口氣忍住了氣惱,看了一眼撒潑的虞沁楚:「虞二姑娘,別在造謠生事,壞了我女兒名聲。」
「我明明親耳聽聞,怎會有假?」虞沁楚冷哼:「這譚家的女兒是嫁不出去了麼,倒貼世子,想得美!」
被指著鼻尖羞辱,譚大夫人氣得不輕:「你!」
「舅母。」虞知寧強壓笑意,皺著眉頭上前:「虧得您仁善,要我不計前嫌不要計較了,二房卻欺負到您頭上來了。」
這話也是提醒了譚大夫人,她深吸口氣:「阿寧,你的嫁妝一分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