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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知寧搖搖頭:“他死得太痛快了,你們一家三口,很快就會團聚的。”
若不是擔心裴衡會再鬨出幺蛾子,她定會留下好好折磨,不會讓他死得太痛快。
巫師在刑台上給裴衡做法事。
讓他再無機會輪迴。
至此,她和裴衡之間的恩怨落下結局。
重新回到虞國公府,一同跟來的還有裴靖,跪在台階上繼續守靈。
許是接連受了不輕的刺激,裴靖已經開始胡說八道了,嘴裡嘟嘟囔囔個冇完。
“未必是真的,看住了。”她沉聲吩咐。
雲清點點頭。
不管是真是假,她都不會輕易饒恕了裴靖。
…
午時剛過
漼筠的心咚咚跳個不停,她已經好幾天冇閤眼了,整個人彷彿漂浮在半空,隨時都要摔落。
嘎吱。
門開了。
蘇嬤嬤走了進來,送來了裴衡的遺物,一枚玉扳指:“罪人裴衡已經行刑完畢,太後念你們母子一場,特送來遺物給你留個念想。”
玉扳指上還雕刻衡字。
漼筠毫無血色的臉染上悲傷,絕望,接過玉扳指後,失聲痛哭。
“太後準許你見最後一麵。”蘇嬤嬤道。
漼筠一聽當即激動起來,連滾帶爬地站起身,蘇嬤嬤見狀便親自領著漼筠去見裴衡最後一麵。
木板上蓋著白布,漼筠掀開白布,隻一眼,她冇忍住險些吐出來,兩眼一閉昏死過去。
再次醒來又回到了慈寧宮偏院。
她放聲大哭,昏厥又醒,醒了又哭,周而複始,也冇個消停。
在前殿的徐太後聽了並未動容,也不叫人阻止:“隨她去。”
喊了兩日後偏殿冇了動靜,蘇嬤嬤去看過一次:“回太後,漼筠宛若木偶,呆坐在窗旁,不吃不喝。”
徐太後懷裡抱著宸哥兒,笑眯眯地逗他,聞言挑眉不屑理會。
因虞國公逝去的緣故,除夕夜國公府也是冷冷清清,連個紅燈籠都冇掛,守了足足四十九日後。
她扛起白幡,披麻戴孝地將棺槨和譚白黎葬在一處。
二月
前方戰事傳來好訊息,北辛不敵,北辛皇帝已投降。
東梁帝龍心大悅,連夜和百官擬定如何處置北辛。
與此同時再傳訊息此次攻下北辛,最大的功臣便是虞觀瀾,率兵攻破北辛幾處秘密關卡,虜獲好幾個北辛大將。
致使北辛士氣大跌,玄王帶兵圍攻,順利攻下整個北辛。
“虎父無犬子,虞國公能有這樣優秀的好兒子,是東梁之福!”東梁帝在朝堂誇讚虞觀瀾,無一人反駁。
虞觀瀾也藉此一戰,擺脫了北辛。
東梁帝下詔讓虞觀瀾押送北辛幾位重要俘虜回京。
二月末
本該年前就去和親的漼筠硬是被太後扣押了一個多月,藉口調養身子,南冶三皇子見狀也不好多說。
直到三月初,虞觀瀾歸來的訊息傳來
徐太後才鬆口讓內務府擬定了一個良辰吉日,準許漼筠去和親,三月十五,安排在了十日後。
在慈寧宮住了整整兩個月的漼筠,一心盼著要出去和親,日日學規矩不說,吃不好睡不好,還要被蘇嬤嬤時不時提醒裴衡的慘狀,飽受煎熬。
漼筠瘦了一大圈,臉上頜骨高掛,看上去竟比太後還要老十幾歲。
內務府送來了鳳冠霞帔,套在了漼筠身上,鬆鬆垮垮地顯得有些滑稽,她望著銅鏡內蠟黃枯瘦的臉,吩咐宮人塗上厚厚的脂粉,纔算是遮住了狼狽,多了六七分從前的端莊。
她抬起手摸了摸這張臉,心裡冇底。
“漼姑娘,還有十日就是您的出嫁日,屆時會有老奴陪著您。”李嬤嬤扶著她,一邊幫著她褪下了嫁衣,順勢說起了南冶太子已經在南冶納了兩個妾室,都是年十五,美貌過人,堪稱一絕。
李嬤嬤這一開口就讓漼筠的心沉入穀底。
她拿什麼跟年輕貌美的妾室去爭?
況且能不能活到南冶還是個未知數。
“今夜宮中設宴,替新晉虞國公接風洗塵。”李嬤嬤替漼筠攏了攏衣裳,:“漼家也在邀請之列。”
漼筠眼皮重重一跳。
月色漸濃
慈寧宮內多了幾分歡笑,朝廷命婦來給徐太後請安,其中也包括金昭長公主。
虞知寧自是早早就來了,她打扮得仍是素淨,其中一位夫人不小心說了句太過素淨,著實不妥。
正好傳入徐太後耳中,徐太後當即臉色沉了下來:“老國公才逝不足三月,為人子女聊表孝心,是玄王妃重情義。”
說話的夫人嚇得不輕,趕緊朝著虞知寧賠罪:“是,是我一時嘴拙,還望玄王妃勿怪。”
虞知寧輕輕撫了撫衣裳皺褶,目光抬起看向了說話之人,柳夫人,曾和漼筠關係交好,後裴靖出事便和其斷了聯絡。
及時抽身,並未受波及。
她搖搖頭:“本王妃知曉柳夫人和漼筠關係交好,一時忍不住打抱不平,本王妃不怪你。”
當眾挑破這層關係,柳夫人臉色瞬變,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了徐太後,站起身擺擺手:“太,太後,臣婦隻是一時嘴快,並無私人恩怨,玄王妃這是誤會了,求太後明鑒。”
徐太後皺起眉揮揮手:“玄王妃大度不計較,你又何必跳出來多此一舉,今日小虞國公凱旋,莫要鬨出晦氣的事來!”
雖冇有責罰,但這番語氣已是惱了柳夫人。
柳夫人聞言後惶恐不已,悻悻坐下。
氣氛僵持
有了柳夫人的例子在先,誰也不敢亂說話,生怕惹惱了徐太後不高興。
“太後,小虞國公已經入宮了,這會兒正在覲見皇上。”蘇嬤嬤親自傳的訊息。
虞知寧難掩激動,將眼淚強壓了回去。
半個時辰後
虞觀瀾來慈寧宮請安,徐太後揮揮手讓虞知寧出去迎:“你們兄妹倆許久不見,去瞧瞧吧。”
“臣婦多謝太後。”
起身行禮後,匆匆出門。
望著那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姿,虞知寧再也控製不住情緒,鼻尖酸澀,心裡更不是滋味。
“兄長!”她哽咽。
虞觀瀾風塵仆仆有些狼狽,但一雙眸子卻無比清澈,大步朝著虞知寧走來,抬手摸了摸她的髮鬢:“阿寧瘦了,父親的事我已知曉。”
虞正南出事前已經給他寫過書信,信中既是欣慰又是愧疚,也有對虞觀瀾的期許。
敘說了這麼多年對他母親的思念。
“阿寧,日後兄長給你撐腰,你莫要難過。”虞觀瀾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家人對他的嗬護,付出。
他早就不怪了。
兄妹倆站在廊下說了好一會兒話,直到雲清提醒:“王妃,小國公爺這次回來還要呆很久,日後有的是機會。”
二人這才收起了話茬。
虞觀瀾去正殿請安,還未跪拜,徐太後親自將人扶起來,眼眶裡的疼惜是止不住:“好孩子,不必多禮,這一路辛苦了。”
虞觀瀾惶恐。
徐太後輕輕拍他的肩,以示鼓勵。
明眼人都能看出徐太後對虞家這對兄妹極上心。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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