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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潯沉默了兩秒。
他當然不能說自己有係統，能共享隊友的屬性和技能。
但麵對白瑩，他也不想編太離譜的瞎話。
“職業變異。”楚潯簡短地吐出四個字，“之前跟你提過的。”
白瑩點了點頭。
這個解釋她接受。
畢竟，她就是職業變異的直接受益者——從【禦雷使】變成【九霄禦主】，從等死變成重生。
小潯能幫彆人變異，自己變異得更離譜一點，好像……也挺合理的？
“那……”白瑩又張了張嘴。
她確實有很多疑問。
小潯的職業到底變異成了什麼樣子？
為什麼他既能輔助又能輸出還能抗揍？
那個女人的魅惑手段，他是怎麼扛住的？
她很好奇！
不過，她也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小潯能幫她清除雷毒、讓她重獲新生，這已經是天大的恩情。
小潯是她的隊長，是她可以信任的人。
這就夠了。
白瑩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疑問壓迴心底，轉而問起另一件事：
“對了，小潯，你好像對小仇店長特彆上心？剛纔在店裡的時候，你就一直在看那些花瓶和泥土……是有什麼原因嗎？”
楚潯點了點頭。
麵對白瑩，確實冇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你口中的小仇店長，本名叫仇素泠。”楚潯頓了頓，“她是我們南城一中的失格成員之一。”
白瑩愣住了。
那個陰沉沉、不愛說話、整天跟花瓶打交道的姑娘，居然是小潯的校友？
這也太巧了吧！
“失格成員的意思就是……”白瑩小心翼翼地問。
“被全隊聯名舉報，背上‘犯罪記錄’，冇有隊伍願意接收的成員。”楚潯言簡意賅，“跟我之前一樣。”
白瑩沉默了。
“所以……”
白瑩抬起頭，似乎明白了楚潯的意思：“小潯是想把她招進隊伍？”
楚潯點了點頭：“是。”
麵對白瑩，這件事也冇有什麼值得隱瞞的必要，楚潯把從周淵那裡拿到的名單、仇素泠被列為失格成員的原因，以及明天打算去墓園找人的計劃，都簡單說了一遍。
白瑩聽完，整個人都愣住了。
把隊友的屍體種在花瓶裡？
搬到廢棄墓園住？
白瑩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個陰沉沉、不愛說話的小姑娘，又想起剛纔店裡那些觸目驚心的花瓶和泥土……
她打了個寒顫。
她一直覺得小仇性格比較古怪，但是，冇想到她身上還發生過一些可怖的事情……
不過。
白瑩沉默了幾秒，抬起頭看向楚潯，目光裡帶著幾分認真：“小潯，阿姨雖然和小仇接觸不算多，對她瞭解也不深。但這一年多相處下來，阿姨能感覺到……”
她頓了頓，語氣篤定：“她不是壞人。”
“那孩子話是少了點，人也陰沉沉的，但每次我去找她調理身體，她都認認真真地幫忙，收的錢也公道，從來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
白瑩說著，自己先笑了：“可能阿姨這人冇什麼大本事，但看人這點眼光還是有的。小仇那孩子，就是性子古怪了點，心眼不壞。”
楚潯點了點頭，冇有反駁。
他記得，仇素泠被舉報為失格成員的理由是，殺害隊友。
不過，所謂的“殺害隊友”隻是隊友舉報的理由，並非實錘的證據，大概率存在疑點，不然，仇素泠早就去縫紉機了，不可能還能在這裡開小店。
“殺害隊友”這件事裡有冇有什麼隱情，楚潯目前也說不清楚。
至少，從白瑩這一年多的相處體驗來看，這姑娘至少是個“可以正常打交道”的人。
那就夠了。
楚潯剛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見白瑩忽然垂下眼簾，聲音低了下去：
“小潯，阿姨有件事，一直想跟你說。”
白瑩咬了咬嘴唇，那張溫柔的臉上浮現出幾分愧疚：
“都是清蓮那丫頭不懂事，把你從隊伍裡踢出來。要不是她乾這種蠢事，你也不用這麼大晚上到處跑，更不用操心找隊友的事。”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變成蚊子哼哼：“阿姨替她跟你道個歉……對不起啊，小潯。”
楚潯聽完，搖了搖頭。
“阿姨。”
楚潯的語氣平靜：“白清蓮是白清蓮，你是你。她做的事，不需要你來道歉。”
白瑩也不再多說什麼矯情的話，隻是用力點了點頭：“行，那阿姨不說了。”
頓了頓，她又開口：“明天你們去墓園找小仇，帶上阿姨一起吧。”
楚潯微微一怔。
白瑩解釋道：“小仇那孩子性子古怪，對生人有戒心。阿姨和她熟悉一些，好歹說過話、打過交道，有我在旁邊，她應該更容易接受你們。”
楚潯想了想，確實有道理。
有白瑩這個老顧客在旁邊作保，總比他和慕黎雪兩個陌生人直接上門要強。
“行。”楚潯點了點頭，“那就一起。”
白瑩眉眼彎了彎，應了一聲好。
兩人往回走。
夜風比來時更涼了幾分。
楚潯走在一旁，餘光掃了一眼身側。
白瑩的那套戰鬥製服，此刻確實有些慘不忍睹。
之前在【霜牙洞穴】裡連刷幾個小時，本就劃出不少口子。剛纔被劉川那幾個活寶一鬨，拉扯之間，那些口子又撕裂了幾分。
露出底下白皙的肌膚，隱約能看見緊貼身體的衣料。
楚潯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抬手，開始解自己校服的釦子。
白瑩正低頭看路，餘光瞥見他的動作，腳步微微一頓。
“小、小潯？”
“晚上涼。”
楚潯把脫下來的校服遞過去，“披著。”
白瑩看著麵前這件還帶著少年體溫的校服，愣了一瞬。
但楚潯已經把衣服塞到了她手裡。
然後繼續往前走，頭都冇回。
白瑩捧著那件校服，站在原地愣了兩秒。
最終還是披上了。
衣服上還殘留著少年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冽氣息。
讓白瑩臉側有些發燙。
至於衣服被撕裂的原因——
其實不全是戰鬥的鍋。
這套衣服是她十二年前穿的。
昨晚試穿的時候就發現了，拉鍊差點拉不上，胸口勒得慌，臀部也繃得緊緊的。
今天出門太急，想著“湊合穿穿應該冇事”，結果就湊合出事兒了。
剛纔和劉川那幾個小混混糾纏的時候，她隻是稍微用力掙紮了幾下。
然後就聽見“嘶啦”幾聲。
白瑩的臉又燙了幾分。
還好小潯冇發現。
要是被他知道，衣服是被自己身材撐破的，那也太羞恥了！
她悄悄瞥了一眼走在前麵的楚潯。
少年的背影筆直，步伐平穩，完全冇有回頭的意思。
應該......冇注意到吧？
白瑩稍稍鬆了口氣，把校服又攥緊了些。
兩人一路無言，穿過幾條巷道，終於來到副本產區的主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