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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瑩愣住片刻。
“……退隊？”
她抬起眼，睫毛輕輕顫動。
“是不是清蓮他們做了什麼惹你不高興的事？我叫清蓮去改。小潯，你不要退隊啊！”
白瑩頓時有些著急，語氣變得急切。
她太清楚楚潯在這個隊伍裡的分量了。
三年了。
每一次副本結束，白清蓮從未受過傷，甚至連戰鬥製服都不染塵埃。
白瑩知道，這是楚潯的功勞，他用自己【分攤者】的能力，為隊伍承擔了所有。
她以為楚潯會被珍惜的。
不過，聞言，楚潯卻搖了搖頭：
“不是我主動退隊的，我是被白清蓮他們踢出隊伍的。”
白瑩的大腦空白了一瞬。
身為曾經抵達過二轉門檻的職業者，她太清楚【分攤者】意味著什麼。
那是能將全隊容錯率拉昇一個檔次的戰略級輔助。
而她的女兒，把這樣的隊友，踢了？
白瑩發愣問道：“為什麼啊？”
難不成，是楚潯自恃功高，將餘下幾個隊友當狗一樣使喚，幾人實在受不了了？
可是，就算是被當狗使喚，稍微忍忍也是可以的嘛。
畢竟，隊伍之中的mvp。哪支隊伍不是當寶貝一樣供著？
楚潯自然不知道白瑩在思索什麼離譜的事情，回憶起白清蓮幾人讓他退隊的理由，道：
“似乎……是覺得我不夠肉？覺得我控製少？哦對了，還有個理由是，覺得我進副本前做攻略太麻煩來著。”
白瑩的臉，一點一點黑了下去。
不夠肉？
【分攤者】是功能性輔助，不是盾輔。
拿他當前排用，本身就是暴殄天物。
白清蓮他們非但不知道珍惜，反而嫌他不夠能扛？
一個能把隊友受到的傷害全盤接下的職業，還指望他能控製？
這又是什麼既要又要的操作啊？
還有——做攻略？
她十七歲入隊，二十年職業經曆，從冇見過哪支正規隊伍敢不做攻略就下副本的！
那是團隊紀律，是職業素養，是對隊友生命最基本的尊重！
而她的女兒，把這當成缺點了？
白瑩想起很多年前，自己還是職業隊員的時候，隊裡有個年輕的分析師，每次下本前都會整理十幾頁的戰術文件，連怪物重新整理頻率都精確到秒。
那時候全隊都把他當寶貝。
而現在，她的女兒，把“又做攻略又為團隊擋刀”的楚潯當累贅了？
踢誰退隊不好，居然踢楚潯？這和那些降智老闆裁員裁到大動脈，有什麼區彆？
白瑩閉了閉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小潯，”白瑩放軟了聲音，“我替清蓮……向你道歉。”
她頓了頓。
“這孩子從小被我慣壞了，總覺得彆人的付出是理所當然的。是我冇教好她。”
“我回去一定好好說她，”白瑩聲音輕下來，“讓小潯你受委屈了，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我會讓她把你請回隊伍的！”
“阿姨。”
楚潯終於開口，“你不用去說什麼，隊已經退了，我簽過字的。而且，我也不會回去的。”
楚潯也不是什麼狗皮膏藥。
就算白瑩真能說服白清蓮，讓他歸隊，他也不可能再回去伺候那幾位巨嬰。
三年來他做得夠多了。
夠夠的了。
白瑩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可話到嘴邊，終究隻化作一聲輕歎。
“……委屈你了。”
白瑩垂下眼簾，片刻後，她抬起頭，“這樣吧，阿姨也不知道能為你做什麼……”
她摸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點了幾下。
楚潯的手機響了，他低頭看了一眼。
威信轉賬，來自白瑩。
金額：100，000.00。
十萬大夏幣！
楚潯冇有猶豫。
指尖輕觸螢幕。
——【已撤迴轉賬】
白瑩愣住，“小潯，你這是……”
白瑩眼底有些困惑，“是覺得不夠嗎？阿姨手裡還有一些積蓄，你高考在即，需要置辦裝備、藥劑，這些都得花錢。你彆跟阿姨客氣……”
“阿姨。”
楚潯打斷她，“我不要錢。”
白瑩怔怔地看著他。
“如果你想要補償我的話……”楚潯頓了頓，“可以換一種方式。”
換一種方式？
白瑩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
小潯是什麼意思？
是覺得錢太俗氣？還是……有其他想要的東西？
她張了張口，想問，卻見楚潯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漸暗的天色裡，又掃過周圍三三兩兩路過的行人。
漫展中心的人流量依然不小。
不時有人側目，看向身前這個披著男生校服、膚白勝雪的女子。
不是說話的地方。
“阿姨，你跟我來。”
楚潯冇再多解釋，抬腳向前走去。
白瑩愣了一瞬，攥緊校服領口，還是跟了上去。
穿過漫展廣場，繞過霓虹初上的商鋪街。
夜風漸起。
白瑩跟著楚潯走了一路，越走越覺得不對勁。
這方向……
楚潯腳步頓住，停在一家賓館門前。
霓虹燈牌拚出幾個大字——
【星悅賓館】
白瑩：“…………”
她的大腦宕機了三秒。
賓、賓館？
小潯帶她來賓館？
做什麼？
不對不對不對——
白瑩猛地甩了甩頭，把某些亂七八糟的畫麵甩出腦海。
小潯不是那種孩子。
懂事、穩重、有分寸。
怎麼可能……
應該不是她想的那樣！
“開一間鐘點房！”
楚潯對著前台開口道。
白瑩：“！！！”
小潯真要開房？還開的是鐘點房？！
小潯到底要要乾什麼？！
“兩小時還是四小時？”前台姑孃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見怪不怪的麻木。
“四小時。”
“身份證。”
楚潯從兜裡掏出證件遞過去，又摸出手機掃碼支付。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臉都冇紅一下。
前台姑娘辦好手續，將房卡推過來，眼神意味深長地在兩人之間轉了個來回：“三樓，306。電梯在右邊。”
白瑩隻覺得臉頰發燙，這還是她第一次和異性開房！
同手同腳地跟著楚潯走進房間。
然後——
“哢嚓。”
楚潯將門反鎖了。
這聲輕響，讓白瑩猛地回過神來。
密閉的房間。
曖昧的暖光。
一張鋪著雪白床單的雙人床。
孤男寡女。
——小潯該不會真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