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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送功能。
這是學校給學生配備的最後一道安全保障。
隊長有權在危急時刻,啟動全隊傳送,讓所有隊員強製脫離副本。
“滴。”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響起。
一道白色的光芒開始在白清蓮周身浮現,那是傳送啟動的征兆。
不過。
枯麵鴞的速度已然快到極致。
那道白色光芒剛剛亮起的瞬間,那雙漆黑的利爪,已經到了白清蓮麵前。
“撕拉。”
三道深深的血痕,從鎖骨一直延伸到小腹,作戰服被撕開,皮肉外翻,鮮血瞬間湧出!
“啊!”
白清蓮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劇痛從胸口炸開,像是有人用燒紅的鐵鉤在她身上狠狠犁了三道。
整個人被那股衝擊力帶得向後倒去,重重摔在地上。
而那道白色的光芒,終於在最後一刻徹底籠罩了她。
傳送,啟動。
同一時間,戰場上其他幾道身影,也被同樣的白色光芒籠罩。
四道白色的光柱,同時亮起。
然後。
“嗖!”
四道身影,連同那道白色光芒,瞬間消失在原地。
戰場上,隻剩下那隻枯麵鴞懸停在半空中。
它低頭看了看自己染血的利爪,又看了看那幾道消失的身影,發出一聲嘶鳴。
“咻——!!!”
……
南城一中,操場。
那道巨大的漩渦狀傳送門依舊懸停在操場中央,緩緩旋轉。
周圍,工作人員正在維持秩序,已經有一些隊伍提前退出副本,三三兩兩地站在一旁,議論著剛纔的經曆。
忽然。
傳送門的光芒猛地一閃。
四道身影,從漩渦中跌落而出,重重摔在地上。
“砰!”
“砰!”
“砰!”
“砰!”
四聲悶響,塵土四濺。
周圍的人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然後。
全場寂靜。
那四道身影,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渾身是血,狼狽不堪。
最慘的是白清蓮。
她胸前的作戰服被撕開三道巨大的口子,從鎖骨一直延伸到小腹,皮肉外翻,鮮血還在往外滲,染紅了整片衣襟。
她仰麵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上冇有一絲血色,慘白得像一張紙。
“臥槽……那是黎明之光小隊?”
有人認出了他們,驚撥出聲。
“白清蓮?陳剛?吳溟?徐小柔?他們怎麼成這樣了?”
“那血……那傷……臥槽,他們遇到什麼了?”
竊竊私語蔓延開來,越來越多的人圍攏過來,目光在那四道狼狽的身影上來回掃視。
“讓一讓!讓一讓!”
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老師快步穿過人群,來到幾人身邊。
他是學校專門負責緊急治療的職業者,職業是【治癒術士】,稀有品質,一手治癒術在整個南城一中都排得上號。
老師蹲下身,目光迅速掃過四人的傷勢,眉頭微微皺起。
他冇有多說什麼,隻是抬起雙手,掌心泛起柔和光芒。
光芒先落在幾人身上。
白清蓮外翻的皮肉開始緩緩收攏,徐小柔。左肩到後背的三道血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吳溟胸口的塌陷慢慢恢複平整,陳剛手上的貫穿傷,血洞也逐漸收縮。
短短幾分鐘後,四人終於緩過勁來。
治療老師收回雙手,站起身,目光掃過四人:
“傷勢已經穩定,冇有生命危險了。接下來的治療,你們自己去醫院處理吧。”
說完,他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一下!”
白清蓮掙紮著坐起身,“老師……您……您再幫我們治療一下吧……還疼……真的還疼……”
疼。
太疼了。
那股鑽心的疼痛從胸口炸開,每呼吸一下都像是有人在用刀剜她的肉。
她白清蓮從小到大,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罪?
吳溟也連忙開口:“老師,我這胸口……雖然骨頭接上了,但還是疼得厲害,您再給治治吧……”
就連趴在地上的陳剛,此刻也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疼……疼死我了……老師……”
一方麵傷確實疼得要死,另一方麵,這個免費治療的機會他們可不想放過。
然而。
治療老師隻是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冇有同情,冇有憐憫。
“我已經給你們做了緊急處理,脫離了生命危險。”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後麵還有不少學生需要治療,我不可能把太多體力耗在你們一支隊伍身上。而且……”
“以我的專業判斷,你們現在的傷勢,隻是皮肉之苦罷了。去一趟醫院,處理一下,幾天就能好。”
說完,他不再停留,徑直走向另一處正被傳送出來的隊伍。
白清蓮張了張嘴。
什麼叫,隻是皮肉之苦?
可這皮肉之苦,也太他媽疼了吧!
白清蓮剛準備將治療老師叫回來。
不過,就在這時。
周圍的竊竊私語,開始傳入他們耳中。
“老師說得對啊,他們現在就是皮外傷了吧?還叫什麼疼?”
“就是,我剛纔看得清清楚楚,老師那幾道治癒術下去,血都止住了,傷口都癒合了,還疼什麼?這幾個人……不會連這點苦都吃不了吧?”
“職業者誒,連這點疼都受不了?那還當什麼職業者?”
“就是就是,我去年下副本,肋骨斷了三根,自己爬出來的,也冇像他們這樣嗷嗷叫……”
“嘖嘖嘖,現在的優等生,真是嬌生慣養……”
那些聲音不大,但一句一句,清晰地傳入四人耳中。
幾人臉色有些漲紅。
老師已經給他們治過了,血止了,傷口癒合了,剩下的隻是皮肉之苦。
這點苦,他們都受不了嗎?
可疼,還是疼。
白清蓮閉上眼,咬著牙,強迫自己不去想那股疼痛。
可越是不去想,那股疼痛就越清晰。
她忽然想起。
以前,楚潯,似乎經常受比這更重的傷。
那個人每次從副本裡出來,都是渾身是血,繃帶纏滿全身。
有時候,他甚至需要住院好幾天。
就像昨天。
可他呢?
他從來冇有喊過疼。
那傢夥……
到底是怎麼忍下來的?
白清蓮的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楚潯的臉。
那張臉,總是很平靜。
受傷的時候平靜,被他們指責的時候平靜,被踢出隊伍的時候也很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