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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淵沉默了幾秒，而後開口：
“餘傑。”
“在。”
“你剛纔說，楚潯的職業是什麼？”
餘傑微微一怔，旋即答道：“【分攤者】，稀有職業，功能是將自身的屬性分攤給隊友，同時也可以將隊友受到的傷害分攤到自己身上。”
“將自身屬性分攤給隊友。”
周淵重複著這句話，目光重新落回光屏上那道修長的身影。
可是。
就算楚潯是【分攤者】，將自己的所有屬性都分攤給慕黎雪——
這加成，也還是太離譜了。
可一個稀有職業。
他的屬性值，就算全部轉移給慕黎雪，又能有多少？
能讓慕黎雪的劍氣威力暴增到堪比一轉的程度？
餘傑站在一旁，看著周淵的表情變化，嘴角微微勾起釋懷的笑。
果然。
校長髮現了。
他早就知道，楚潯那一戰展現出來的實力，絕對不可能隻是簡單的“分攤者”能夠解釋的。
但他冇有說破。
讓校長自己發現，果然更有意思。
“餘傑。”
周淵的聲音再次響起，“這個楚潯，你瞭解多少？”
餘傑沉吟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纔開口道：
“高三五班，十九級，稀有職業【分攤者】。曾經待過的黎明之光小隊，成績穩定在年級前五，屬於那種不惹事也不出挑的普通優等生。不過，昨天被‘黎明之光’小隊全隊聯名舉報，列入失格成員名單。”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今天上午，他和慕黎雪在演武場打了一場。”
周淵微微一愣，“楚潯？一個輔助職業，和慕黎雪打了一場？”
他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質疑。
這合理嗎？
慕黎雪是什麼人？霜月劍仙，隱藏職業，攻伐之力冠絕全校的劍道天才。
這種職業，天生就是為了單挑而生的。
劍勢淩厲，身法飄忽，一旦出手便如狂風驟雨，同階之中幾乎無人能擋。
而楚潯呢？
【分攤者】。
稀有職業輔助。
功能性確實不錯，戰略價值也很高。
但讓他和慕黎雪這種專精戰鬥的隱藏職業者單挑？
這就像是讓一個扛著盾牌的醫療兵，去和一個手持雙刃的刺客正麵交鋒。
還冇開打，結局就已經寫好了。
周淵的目光落在餘傑臉上，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然而。
餘傑隻是笑了笑，冇有立刻回答。
他推了推金絲邊眼鏡，“校長，楚潯這小子的奇異之處，光靠言語描述，怕是很難讓人信服。”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光屏上那道修長的身影：
“不如您接下來自己發現。”
周淵眉頭微皺。
這餘傑，怎麼還神神叨叨的？
楚潯和慕黎雪一戰，贏的一定是慕黎雪，這點毫無疑問。
難不成……是在戰鬥過程中，楚潯給慕黎雪造成了什麼麻煩？
一個輔助，能讓隱藏職業者感到棘手？
周淵的眸光微微閃爍，重新打量起畫麵中那個少年。
可就在這時——
“咻——”
一道刺耳的嘶鳴聲從畫麵中傳來！
就連觀察室內的音響裝置都傳出一陣刺耳的嗡鳴。
周淵抬頭，目光鎖定光屏。
畫麵中，那顆被慕黎雪一劍斬落的老人頭顱，正圓睜著渾濁的眼珠，發出淒厲的嘶鳴。
周淵的眉頭瞬間擰緊。
“這是……枯麵鴞？”
他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
這種怪物他當然認識。
亡靈種，等級不高，但擁有一種極其棘手的本能技能——【呼朋引伴】。
一旦讓它發出求援訊號，方圓數公裡內的同類都會蜂擁而至。
而且更麻煩的是，這種怪物的求援訊號是死後發動的！
這意味著冇有經驗的職業者，很難在第一時間發現端倪，並阻止訊號擴散。
不過，還是有應對方式的，就是在它發出訊號後，將其頭顱徹底摧毀，或者，在它召喚的同類趕到之前，迅速撤離現場。
可是，此刻畫麵中的楚潯和慕黎雪卻是一動不動。
就那麼站著。
周淵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兩個孩子麵對突髮狀況的反應，還是慢了一些。
如果剛纔第一時間摧毀那顆頭顱，或者現在立刻撤退，或許還能避免被圍攻的局麵。
可此刻——
周淵的目光移向畫麵邊緣的天際線。
那裡，黑壓壓的影子正在急速逼近。
密密麻麻，少說也有三四十隻。
逃跑也來不及了。
周淵的眉心擰成一個川字。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強行啟動腕式終端的傳送功能，在鳥群合圍之前傳送出副本。
這是學校給學生配備的最後一道安全保障。
遇到無法應對的危險時，可以主動觸發，強製脫離副本。
但這樣一來——
傳送出副本，就意味著考覈終止。
幾乎再無爭奪前二的可能性，後麵的四校聯賽也更是徹底無緣了。
“可惜了。”
周淵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淡淡的惋惜。
這兩個孩子，一個用魔裝人偶探路，一個能用淨化粉塵開路，配合默契，思路清晰。
尤其是楚潯那個少年，從進副本到現在之前，都走在正確的方向上。
可現在——
卻隻能放棄了。
然而。
畫麵中的楚潯和慕黎雪依舊一動不動。
他就那樣站在原地，仰頭看著天邊越來越近的黑影，表情平靜得像是在欣賞什麼風景。
慕黎雪站在他身側，手中的長劍微微揚起，周身寒意翻湧，卻冇有絲毫撤退的意思。
周淵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不撤退？
這兩個孩子，難不成還想硬抗？
那可是三四十隻枯麵鴞！
即便是剛入一轉的職業者，麵對這種規模的鳥群也得掂量掂量。
他們兩個零轉的高中生，拿什麼扛？
“餘傑。”
周淵沉聲開口，“通知工作人員，準備介入救援。”
“是。”餘傑連忙應聲，抬手在操作檯上快速點按。
可就在這時——
畫麵中，慕黎雪動了。
她緩緩抬起手中長劍，劍尖指天。
那一瞬間，她的周身驟然爆發出一股凜冽的寒意！
那股寒意以她為中心向四周瘋狂蔓延。
所過之處，地麵結冰，空氣凝霜，連那些垂落在地的荊棘藤蔓，都在瞬間被凍成晶瑩的冰雕。
寒意仍在擴散。
十米。
二十米。
三十米。
直到覆蓋了方圓三十餘米的範圍，那股寒意才終於停止了擴張，形成一個巨大的冰藍色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