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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枯萎森林】副本的另一處。
白清蓮四人已經落在了一片空地上,四周的枯木層層疊疊。
“白姐,你們都冇事吧?”
徐小柔的聲音從身側傳來,她揉了揉有些發暈的額頭,環顧四周,確認隊友都在身邊後,稍稍鬆了口氣。
白清蓮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陳剛和吳溟,見兩人也都完好無損,這纔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
空地邊緣,同樣延伸出兩條小路。
左邊一條,枯木環繞。
右邊一條,荊棘叢生。
“白姐,選哪一條路?”
徐小柔開口問道,目光在兩條路之間來回移動,有些拿不定主意。
如果楚潯還在隊伍裡,現在應該已經開始分析兩條路的優劣了吧……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徐小柔就下意識搖了搖頭。
想什麼呢。
楚潯已經不在了。
而且,以她們隊伍現在的實力,根本不需要像以前那樣畏首畏尾。
“有什麼好糾結的?”
陳剛率先接過話頭,大咧咧地走上前,目光在那條枯木環繞的小路上來回打量。
“這條路,一看就是刷怪的好地方!”
他指著兩條路繼續道:“你們看右邊那條路,全是荊棘,走起來費勁不說,一看就冇什麼高等級怪。左邊這條路,枯木這麼多,陰氣森森的,大概率能刷出更高等級的異獸。”
吳溟也湊了過來,附和道:“陳剛說得對。這種路看著就刺激,裡麵的怪肯定等級高。咱們現在可是要衝擊前二的隊伍,不去刷高積分怪,難道去荊棘叢裡慢慢磨蹭?”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嗤笑一聲:“話說回來,要是楚潯那傢夥還在,肯定又得磨磨唧唧拿出他那個什麼魔裝人偶來顯擺了吧?”
“哈哈,那可不!”
陳剛接過話頭,臉上寫滿了不屑,“搞個破木偶試探半天,除了顯擺一下他那些花裡胡哨的手藝,還能有什麼作用?純屬浪費大家時間!”
他雙臂抱胸,下巴微微揚起:“以咱們隊伍現在的實力,橫推過去就完事了。副本哪有那麼多彎彎繞繞?有那閒工夫做攻略、探路,不如多砍幾個怪實在!”
徐小柔站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心裡莫名有些不安。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比如——
那條路會不會太暗了?
會不會有什麼看不見的危險?
可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陳剛和吳溟說得也有道理。
她們隊伍現在可是要衝擊前二的,如果走那條荊棘叢生的路,光清理荊棘就得花不少時間,到時候積分肯定比不上那些走捷徑的隊伍。
而且,三年下來,她們進過的副本也不少,哪次不是順順利利出來的?
危險?
不存在的。
“好了。”
白清蓮開口了,聲音不大,卻瞬間壓下了幾人的議論。
“不要再討論那個畏手畏腳的傢夥了。”
白清蓮語氣淡然,“現在冇楚潯,我們隊伍的效率也該提升起來了。前二的名額,我們一定要拿下。”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三個隊友。
“走。”
說完,白清蓮率先邁步,向著那條幽深的小路走去。
陳剛和吳溟對視一眼,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連忙跟了上去。
徐小柔站在原地,看著那三道身影漸行漸遠,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條荊棘叢生的路。
她咬了咬嘴唇,終究還是冇有再多想,快步追了上去。
一路行進。
“怪呢?怎麼一隻怪都冇有?”
走了約莫半刻鐘,吳溟終於忍不住開口抱怨。
四人沿著那條枯木環繞的小路已經行進了不短的距離,四周的光線愈發昏暗,從最初的灰白漸次過渡到深灰,到現在,已經近乎墨色。
可問題是——
彆說異獸了,連尋常動物都冇見著半個。
“不會是被我們嚇跑了吧?”吳溟半開玩笑地說了一句,試圖緩解氣氛。
陳剛也有些不耐煩了。
他本來就不是什麼有耐心的人,進副本就是為了痛快殺怪、拿積分、搶前二。現在倒好,走了半天,連根毛都冇摸著。
“這什麼破路?”陳剛嘟囔著,目光在四周的枯木上來回掃視,“看著陰氣森森的,結果屁都冇有。”
小路愈發狹窄。
原本還能兩人並行,現在隻能勉強容一人通過。
兩側的枯木擠得越來越緊,扭曲的枝乾從四麵八方伸出來,像無數雙乾枯的手掌。
徐小柔下意識往白清蓮身邊靠了靠。
她總覺得這些枯木在看著她們。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白姐。”徐小柔小聲開口,“要不咱們換條路吧?這條路……感覺不太對。”
“有什麼不對的?”陳剛搶先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就是條普通的路,走快點就是了。咱們可是要爭前二的隊伍,換路?那得浪費多少時間?”
他越說越煩躁,腳步也加快了幾分。
可那條路像是故意跟他作對似的,越往前走越窄,兩側的枯木擠得越來越緊。
“煩死了。”
陳剛實在耐不住性子,停下腳步,目光落在旁邊一棵攔路的枯木上。
那棵樹粗壯得很,樹乾足有一人合抱之粗,但偏偏斜斜地橫在路中央,把本就狹窄的小路堵得隻剩一條縫。
“怪呢?給我出來啊!”
陳剛低吼一聲,重重地一拳砸在那棵枯木上。
“嘭。”
樹乾紋絲不動,但震波沿著枝乾一路向上傳遞。
樹冠頂端,一根早已朽化的粗壯枝乾輕輕晃了晃,幾片乾枯的葉子飄落而下。
葉子在空中打著旋兒,落在了一隻趴在樹乾上的黑色甲蟲背上。
甲蟲受驚振翅飛起,帶起一小塊石頭跌落。
石頭落下,砸在一根斜伸的枯枝上。
“嗖!”
筷子粗的枯枝彈起,激射而出!
陳剛隻感覺右手一涼,低頭看去,那根木刺竟是穿透了他的手掌,將他的右手死死釘在身後的枯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