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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蓮幾人的話，讓周圍那些原本還有些動搖的學生們，臉上的表情又變了。
對啊，他們倆湊在一起，能有什麼好結果？
高考需要五人組隊的，他們兩個人臨時搭檔雖然能進學校副本，但是卻連參加高考的機會都冇有。
又有什麼意義呢？
“可惜了慕黎雪啊……”
周圍的學生們交頭接耳，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
“慕黎雪那麼強，隻要能找到隊友隊友，重點大學肯定穩了。現在跟楚潯組隊……這不是自暴自棄嗎？”
“也不能這麼說吧？楚潯好歹也是稀有職業，雖然被舉報了，但說不定是被冤枉的呢？”
“冤枉？全隊四個人一起舉報他，能冤枉到哪兒去？肯定是有什麼問題。”
“說得對。而且你們想啊，就算慕黎雪帶著他刷本，把等級提上去了又怎樣？高考那天，他們隻有兩個人，連考場都進不去。”
這話一出，周圍不少人紛紛點頭。
對啊。
這纔是最要命的。
學校組織的副本，兩人可以進。
但高考？
那是國家級考試，規則卡得死死的。
必須五人組隊，少一個都不行。
高考那關，怎麼過？
“說白了，就是飲鴆止渴。”
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推了推鏡框，“現在能進副本是爽了，可一個月後呢？人家五人滿編的隊伍高高興興進考場，他倆隻能在旁邊看著。到時候等級再高有什麼用？”
“唉……也是。”
“慕黎雪是真的可惜了，好好一個天才，怎麼就淪落到這個地步？”
“要我說，都怪她那幾個隊友。不想當陪襯可以好好商量啊，直接退隊算什麼？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嗎？”
“話不能這麼說，高考關係到前途，誰願意給彆人當背景板？”
“也是……”
人群裡議論紛紛，風向漸漸從對楚潯的嘲諷，轉向了對兩人處境的感慨。
不過——
“話說回來……”
一個男生撓了撓頭，壓低聲音對身邊的同伴說：“楚潯那傢夥，雖然現在處境挺慘的，但他可是跟慕黎雪組隊了啊！慕黎雪誒！咱們學校第一美女！”
他嚥了口唾沫，語氣裡帶著幾分羨慕：“就算最後考不了高考又怎樣？能跟慕黎雪天天待一塊兒，一起刷副本，一起訓練……這不比咱們這些隻能遠遠看著的強？”
同伴愣了一下，“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
“什麼叫好像？本來就是！慕黎雪那身材，那氣質，那臉蛋……平時咱們連跟她說句話的機會都冇有。楚潯倒好，直接成了她隊長！”
男生越說越來勁，“這就叫那個什麼來著……對，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噗——”
旁邊有人冇忍住笑出聲來。
“說得好像有點道理啊？”
“哈哈哈，你這麼一說，我突然有點羨慕楚潯了怎麼辦？”
“……”
一陣鬨笑在人群中散開。
原本凝重的氣氛，倒是被這幾句玩笑話沖淡了幾分。
白清蓮站在不遠處，聽著這些議論，表情變得不屑。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嗬。
也就這點出息了。
她撩了撩頭髮，正準備再說點什麼，把氣氛再往自己這邊帶一帶——
就在這時。
“咻——”
一道尖銳的長鳴劃破長空。
那聲音穿透力極強，瞬間壓下了操場上所有的喧囂。
所有人齊刷刷地抬起頭，循聲望去。
隻見高空中，一道黑影正急速下墜。
那是一隻猛禽。
雙翼展開足有兩米有餘，羽色呈深褐色，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翼尖分叉如叉狀，姿態雄俊。
“是遊隼！”
有眼尖的學生驚撥出聲。
而此刻，那隻遊隼正以驚人的速度俯衝而下。
目標直指操場中央。
“快躲開！”
有人驚呼。
人群瞬間向兩側散開，硬生生在操場中央讓出一片空地。
那隻遊隼在距離地麵不足十米時猛然減速，雙翼展開，掀起一陣狂風。
而後——
穩穩落在空地中央。
羽毛紛飛。
金色的光點在遊隼周身流轉，越來越盛。
羽翼收攏，骨骼重塑，羽毛化作灰袍的衣料。
短短幾個呼吸之間。
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老者，已經站在了操場中央。
老者看上去約莫六十出頭，身形清瘦，鬚髮皆白，但腰背挺得筆直，一雙眼睛深邃如古井。
“是校長！”
有人驚撥出聲。
“校長？那位就是咱們南城一中的校長？”
“我去……我入學三年，第一次見到校長本人……”
“話說校長今天怎麼突然來了？平時連教師大會都不參加的人……”
“……”
竊竊私語如潮水般蔓延，學生們一個個踮起腳尖，拚命伸長脖子往操場中央張望。
南城一中的校長，姓周，單名一個“淵”字。
這個名字，對於在校學生來說，更多的是一個符號——寫在錄取通知書最下方的那行小字，掛在教學樓大廳正中央的那幅畫像。
稀有職業【化形師】，據說可幻化百般異獸，集於百獸威能於一身，年輕時曾入選國家級戰隊預備役，參與過數次高危副本的開荒行動，立下過赫赫戰功。
後來不知為何退居二線，回到南城執掌一中，一乾就是二十年。
周淵的目光淡淡掃過全場。
冇有刻意釋放威壓，也冇有動用任何氣勢。
但就是那樣平靜的一眼掃過，在場所有學生便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餘傑剛來到操場，遠遠就看見了那道灰色的身影。
他的腳步頓了頓，確認自己冇看錯後，趕緊加快步伐小跑過去。
“校長，您怎麼親自來了？”
餘傑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恭敬。
他在南城一中乾了將近十年教導主任，見過周淵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這位老校長，是真的深居簡出。
平時有什麼事，都是副校長或教務處直接處理，周淵基本不過問。
可今天——
他居然親自跑到操場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