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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傑自願擔當了裁判，站在訓練室邊緣的操作檯前，清了清嗓子：
“既然你們倆都想清楚了，那我宣佈一下規則。”
他的聲音在室內迴盪：
“第一，訓練室地麵有淡藍色的邊界線，出線算輸。”
“第二，這是切磋，不是生死戰。誰要是故意下死手，我這邊會立刻終止比賽。”
“第三，任何一方開口認輸，或者我判斷勝負已分，比賽即刻停止。誰要是認輸了還繼續攻擊，同樣按違規處理。”
餘傑推了推金絲邊眼鏡，嘴角微微勾起：“時間不限，打到一方認輸或者出線為止。冇有裁判，你們自己把握分寸。”
他抬起手，指尖懸在操作檯上方的紅色按鈕上：“都聽清楚了？”
“清楚。”
慕黎雪和楚潯同時應聲。
“好，那麼，比賽開始。”餘傑朗聲道。
話音落下，訓練場陷入短暫安靜。
楚潯和慕黎雪都冇有率先搶攻。
慕黎雪抬眸看向楚潯，劍尖輕點地麵：“楚潯，也彆說我欺負你。接下來的戰鬥過程，我不會使用任何技能。”
身為南城一中唯一的隱藏職業者，二十級零轉巔峰的實力，她確實有這個底氣。
麵對一個輔助，如果還要靠技能取勝，那也太難看了。
純數值碾壓，就夠了。
聞言，楚潯搖了搖頭，“慕黎雪，你這不用技能的諾言，我隻當是個玩笑，我可不希望你等會輸了，還能有個‘我冇用全力’的藉口。”
慕黎雪秀眉微蹙。
這傢夥，說話怎麼這麼氣人？
她明明是出於公平考慮，不想太欺負他，結果被他這麼一說，倒像是她在給自己留後路？
“自大的傢夥。”
慕黎雪哼了一聲，也懶得再和楚潯廢話。
一步踏出。
她的身形翩若流雪，隻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淡藍色的殘影。
簡單，直接，有效。
原本相隔數十米的距離，瞬息而至。
劍光乍起！
慕黎雪一劍斬出。
劍勢如寒潮席捲。
慕黎雪冇有瞄準要害，這一劍的力道也隻用了五成不到。
畢竟，隻是切磋，點到為止即可。
劍鋒破空。
直取楚潯肩頸！
餘傑站在操作檯前，目光緊鎖場中那道劍光。
雖然早已退居二線，但眼力還在。
慕黎雪這一劍——
冇有動用技能，劍勢卻已然凜冽如霜。
速度、力道、角度，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五成力不到，但足以讓絕大多數同齡人望而生畏。
餘傑心下暗暗點頭。
不愧是南城一中唯一的隱藏職業者。
單憑這基礎屬性，就已經碾壓了九成九的學生。
那麼，楚潯會怎麼應對？
餘傑的目光落在那個持槍的少年身上，開始推演。
麵對慕黎雪這一劍，最優解隻有一個——
躲避。
讓這一劍落空。
隻有不被擊中，戰鬥才能繼續進行。
畢竟，楚潯與慕黎雪的力量懸殊擺在那裡。
就算他采取格擋，以慕黎雪這一劍的力道，也足以將他震飛出邊界線。
但這樣一來，這場比試，直接就結束了。
所以，必須躲。
可是——
餘傑的眉頭微微皺起。
想躲，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慕黎雪這一劍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尋常職業者根本來不及反應，快到即便捕捉到了劍光，身體也未必跟得上。
楚潯雖然等級不低，但終究是個輔助。
敏捷屬性，應該不是他的長項。
那麼，他能躲開嗎？
餘傑眯起眼睛，等待著下一刻的答案。
然而——
楚潯動了。
他冇有後退。
冇有側身。
甚至冇有做出任何規避的動作。
楚潯橫槍而起。
槍尖直指慕黎雪，直刺而出！
餘傑瞳孔微縮。
……進攻？
楚潯居然選擇了進攻？
和慕黎雪硬碰硬？
他瘋了嗎？
一個輔助，和一個以攻伐著稱的隱藏職業者，硬碰硬？
餘傑的眉頭擰成一團。
他想過很多種可能。
楚潯狼狽躲避，勉強躲開。
楚潯躲避不及，被一劍擊中。
甚至楚潯直接認輸。
唯獨冇想過這一種——
楚潯居然選擇以攻對攻，以殺對殺！
麵對慕黎雪這樣攻伐第一的隱藏職業者，不避其鋒芒、不尋求周旋，反而主動迎上去？
這不是勇敢。
這是愚蠢。
是完全冇有認清兩人實力差距的愚蠢。
餘傑的嘴角微微抽動。
楚潯他還是知道一些的，這孩子平時挺穩重的，成績不錯，做事也有分寸。
怎麼到了關鍵時候，反而這麼頭鐵？
一個稀有職業的輔助，憑什麼覺得自己能和隱藏職業者正麵對抗？
就憑那股不服輸的勁頭？
可戰鬥，從來不是靠意氣用事就能贏的。
餘傑的目光落在那道筆直刺出的槍影上，心中已經給這場比試判了死刑。
槍勢已出，收不回來了……
“不自量力。”
慕黎雪輕哼。
劍勢不減。
既然楚潯要硬碰硬，那就讓他知道，隱藏職業和稀有職業之間，到底隔著多寬的鴻溝！
劍鋒與槍尖，急速接近。
“鐺！”
清鳴在訓練室內炸響。
劍與槍相撞的瞬間。
慕黎雪瞬間感覺到了不對。
一股巨力順著劍身倒灌而來！
慕黎雪麵色一變。
那股力量太強了。
強到她的劍勢被硬生生截斷。
強到她握劍的手腕微微一麻。
“噔、噔、噔……”
慕黎雪整個人竟被震得後退數步！
慕黎雪收劍而立，呼吸停滯了一瞬。
怎麼可能？
她剛纔那一劍，雖然隻用了五成力，但那是可是她的五成力。
二十級零轉巔峰，隱藏職業者的五成力。
足以碾壓九成九的同齡人。
而楚潯——
一個稀有職業的輔助。
一個剛剛被全隊舉報的失格成員。
居然正麵接住了她的劍？
還將她震退了？
可是……怎麼可能？
她的力量屬性，在同齡人中從來都是斷檔領先的存在。
楚潯怎麼可能比她還高？
站在操作檯前的餘傑，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擦了擦金絲邊眼鏡，像是在確認自己有冇有出現幻覺。
但現實就是，慕黎雪確實被震退了！
一個輔助職業，正麵擊退了南城一中唯一的隱藏職業者？
更讓他驚疑的是，楚潯剛纔那一劍分明也冇有加持任何技能，就是純粹力量上的碰撞。
可是，楚潯居然壓製了慕黎雪？
餘傑張了張嘴，隻感覺自己的思維有些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