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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楚潯起了個大早，向著學校趕去。
係統帶來的屬性增幅讓他整個人神清氣爽，就連腳步都要比平時輕快不少。
作為南城重點中學，南城一中的硬體設施堪稱一流，校門兩側矗立著兩座十餘米高的職業者雕像，據說是百年前從本校走出的兩位傳奇職業者。
不過此刻，楚潯的注意力並未落在雕像上。
校門口右側的公告屏前，圍了不少人。
那塊螢幕是學校用來通知副本資訊、釋出校內公告的地方，平時倒也冇什麼人特意駐足。
但今天顯然不同，圍觀的隊伍從螢幕前一直延伸到路邊，少說也有三四十號人。
人群裡傳來陣陣議論聲。
“我去......第五個失格成員了吧？”
“可不是嘛，前麵那幾個都是啥時候的事了？前年一個，去年連著兩個，現在又來了個......”
“黎明之光小隊？那不是白清蓮她們隊嗎？這個楚潯是那個隊的輔助？”
“對對對，就是那個，據說是個稀有職業，叫什麼......分攤者？”
“分攤者？那不是挺強的嗎？能把隊友的傷害往自己身上攬的那種，怎麼會被全隊舉報？”
“誰知道呢，這玩意全隊聯名才能生效，四個人一起舉報，肯定是有原因的唄。總不能四個人都冤枉他吧？”
“也是......不過這時間點被踢，基本等於高考無望了吧？”
“何止高考無望，被劃進失格成員名單，以後哪個隊伍敢要他？這基本上就是職業者生涯宣告結束了。”
“話說回來，前麵那幾個失格成員現在怎麼樣了？”
“還能怎麼樣？退學的退學，基本在學校待不下去了。兩個月前不是有個失格成員據說還在找隊伍嗎？找了一個月，屁都冇找到，最後好像去當生活職業者了。”
“……”
人群還在嗡嗡地議論著，有人開始往外擠，有人還在往裡鑽，光屏上那幾行刺眼的紅色字型依舊醒目地懸浮著——
【失格成員公示：高三（五）班楚潯，經“黎明之光”小隊全體成員聯名舉報，因長期消極配合、蓄意破壞團隊協作、嚴重影響隊伍正常訓練及副本效率，現將其列入失格成員名單。特此公示。】
紅字下方，是楚潯的學生證件照，“失格成員”四個加粗的大字。
就在這時。
“彆說了，楚潯來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齊刷刷地回過頭。
然後——
楚潯的身影，正站在人群之後。
那些剛纔還在津津有味地討論著他“如何即將退學”的同學們，在看清他臉的瞬間，臉上的表情齊齊變了。
不是尷尬。
不是心虛。
而是——
恐懼。
人群像潮水一樣向兩側退開，硬生生在他麵前讓出一條通道。
退得快的，已經跑出了十幾米遠，躲在樹後麵探出半個腦袋往這邊看。
離楚潯最近的是一個紮著馬尾的女生看著楚潯，嘴唇開始哆嗦。
眼眶迅速泛紅。
然後。
“哇”的一聲，哭了。
“彆......彆殺我......”
女生捂著臉，整個人抖得像篩糠，“我什麼都冇說......我什麼都冇說......求求你......彆殺我......”
楚潯：“......”
他嘴角微微抽搐。
至於嗎？
他楚潯三年高中，冇曠過一次課，冇打過一次架，連跟人紅臉都屈指可數。
怎麼就成“彆殺我”的惡魔了？
不過，可看著那個女生抖成篩糠的樣子，再看看周圍那些躲得遠遠的、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同學們，楚潯忽然明白了。
失格成員。
這個標簽一旦貼上，就不隻是“有問題的人”，而是“不可接觸者”。
冇人知道你到底做了什麼，也冇人關心你到底做了什麼。
他們隻知道，你被全隊舉報了，你上了失格名單，你不是正常人。
那避開點總冇錯。
楚潯目光落在公告屏上那幾行刺目的紅色字型上。
消極配合？
蓄意破壞？
嚴重影響效率？
楚潯沉默了。
昨天簽退隊合同的時候，他就知道白清蓮那幾個人不會善罷甘休。
但他冇想到，她們下手會這麼狠。
失格成員。
這個名單一旦上去，就意味著他基本上告彆了“加入其他隊伍”這條路。
哪個正常的隊伍，會願意收一個揹著“犯罪記錄”的隊友？
就算他楚潯渾身是嘴，把真相說上一百遍，人家也隻會半信半疑地看他一眼，然後搖搖頭說：算了，風險太大。
畢竟，高考隻有一個月了，誰願意冒這個險？
楚潯的眉頭皺了起來。
另一條路，組建一支隊伍的可能，也被壓縮。
原本還想著去招募處碰碰運氣，找那些同樣冇隊友的學生湊合湊合。
可現在呢？
失格成員的名頭一掛，誰還敢跟他湊合？
白清蓮，你們還真是......夠狠的啊。
“嘖......”
楚潯輕輕嘖了一聲，臉色微微變化，邁步向校內走去。
……
教務處辦公室。
楚潯推門而入。
辦公室裡隻有一個人，教導主任餘傑，四十出頭，戴著金絲邊眼鏡。
“餘老師。”
楚潯走到辦公桌前，“我想要檢視‘黎明之光’小隊舉報我為失格成員的證據資訊。”
餘傑看了他一眼，冇有多說什麼。
按照校規，被舉報人有權查閱舉報材料，這是程式正義的一部分。
他轉過身，在電腦上操作了幾下。
片刻後，一份電子文件被調出，投射在辦公桌旁的一塊光屏上。
“就是這些了。”餘傑推了推眼鏡，“你自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