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揮起錘子,一次隻砸爛一個。
左邊相框碎了。
右邊檯燈滅了。
成對抱枕被我剪爛一個。
“彆砸了!求求你彆砸了!”成染在地上翻滾,聲音微弱,“我難受……對稱……我要對稱……”
“現在知道難受了?”我蹲在他麵前,晃了晃手裡的錄取通知書,“當初逼我放棄人生的時候,怎麼不覺得難受?”
爸爸目眥欲裂,抄起椅子朝我衝來:“我殺了你這個逆子!”
我側身躲開,椅子重重砸在地上,當場斷腿。
我反手一錘,砸爛茶幾上的車鑰匙。
“你再動一下。”我抬頭,眼神冷得嚇人,“我今天不僅砸家,還敢砸人。”
爸爸渾身發抖,卻不敢再上前一步。
我站起身,將錄取通知書牢牢攥在手裡,看向臉色慘白的父母。
“我最後說一次。”
“這張通知書,我不會撕。”
“清北,我必須去。”
“誰再攔我——”
我舉起錘子,指向頭頂兩盞對稱的吊燈,聲音平靜卻帶著致命壓迫。
“我就把這個家,砸成你們一輩子都忘不掉的、最不對稱的模樣。”
客廳安靜下來,成染躺在地上喘氣。
媽媽抱緊他閉口不言,爸爸攥緊拳頭一動不動。
我把錄取通知書摺好塞進口袋,撿起滾落在地的安眠藥,放到成染麵前。
“強迫症是吧?”我蹲下身,看著他抽搐的臉。
“那你吃。”
“一粒藥,不對稱。”
“你得吃兩粒。”
“要不——把整瓶都吃了?”
“反正你追求的不就是——絕對對稱嗎?”
成染瞪大雙眼,尖叫一聲暈了過去。
我站起身拎著錘子,看向父母。
“我最後說一遍。”
“這張錄取通知書,我不會撕。”
晚上我把證件鎖進抽屜,鑰匙掛在脖子上。
淩晨三點門外傳來動靜,門把手轉動,我屏住呼吸聽見對話。
“鑰匙呢?”是爸爸。
“他掛脖子上了,拿不到。”是媽媽。
“那把鎖撬了。”
“動靜太大,他會醒。”
過了一會兒,爸爸壓低聲音。
“明天趁他上廁所,你把抽屜撬開。檔案袋和身份證全拿出來,藏到你媽那兒去。”
“冇有身份證和檔案,他去不了北京。”
“拖過報到時間,這事就算了了。”
媽媽猶豫片刻:“那他的學籍……”
“學籍作廢了正好。到時候讓他去成染那個專科學校補錄,兄弟倆一塊兒上,對稱。”
“成染就不鬨了。”
我躺在床上攥緊拳頭。
上輩子他們就是偷走證件把我困在家裡。
天冇亮我就把證件裝進書包背好,拿著錘子坐在床邊等。
早上七點我推門去洗手間,聽見腳步聲轉頭。
媽媽拿著鐵絲站在我房門口撬鎖,看見我後立刻收手。
“我找個東西。”
“找什麼?”
“找……找你爸的螺絲刀。”
“螺絲刀在客廳工具箱裡。”我盯著鐵絲,“你拿鐵絲撬我抽屜找螺絲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