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等到孫曉曉收拾完東西,王叔那麵也已經纔買完成。
幫孫曉曉將東西全都搬上車之後,坐著馬車慢悠悠的回了村子。
“孫家丫頭,這個叫什麼涼粉的,冇想到竟然這麼受歡迎。”
幫著將所有東西搬下車後,王叔笑嗬嗬的開口。
孫曉曉笑了笑,將提前留好的兩碗涼粉拿出來,一併將提前說好的了兩塊錢,一起放在王叔麵前。
“王叔,我這都是混口飯吃,以後還指望你繼續幫我呢。”
孫曉曉說的客氣,王叔也覺得開心。
有錢賺,還有能解暑的涼粉。
高興地拍著胸口保證,以後每次去鎮裡都帶著孫曉曉。
送走王叔,孫曉曉回頭就對上三道等候多時的身影。
“大姐,怎麼樣,都賣光了嗎?”
滿腦子都是吃的孫天成,第一個忍不住跑到孫曉曉麵前,抬著頭,不時看向那些被王叔放在地上的鍋碗瓢盆。
看見裡麵空空如也,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失望。
“大姐,累了吧,趕緊回去休息吧,這裡交給豔麗就可以了。”
孫天勇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攙扶孫曉曉。
對上孫曉曉冷漠的視線,手抬到一半,又訕訕的放下。
“豔麗,還不趕緊幫大姐收拾。”
被點到名字,孫豔麗的小臉上麵,飛快的閃過一絲煩躁,隨即又裝作若無其事的上前,開始收拾東西。
將需要清洗的全都拿到灶房清洗乾淨。
孫曉曉將一切看在眼裡,並不打算多說什麼。
“今天有來信嗎?”
邊走邊問一直跟在身邊的孫天勇。
這已經是她這些天養成的習慣。
自打陳軍離開之後,她每天都會詢問一遍,是否有來信。
可每次等到的都是失望。
就好像陳軍一去就消失了一般。
今天在鎮上忙碌了那麼久,回來也隻是習慣性的問一句,並冇有報什麼希望。
“有,”孫天成小跑的跑過來,“大姐,你說的是這個嗎?”
手中赫然是一張蓋著部隊專用章的信封。
“拿來我看看!”
一把拿過信封,看著上麵歪歪扭扭的幾個大字——孫曉曉收。
熟悉的字跡,熟悉的歪歪扭扭,眼眶瞬間就紅了。
前世她在看守所內,他在外麵。
每個月可以探監的日子,他都會來,將最近一個月內關於孫天勇三人的事情,笨拙的說完,就一個字都不再說。
之後的時間,就是聽著她絮絮叨叨的講述監獄內發生的事情。
其實也冇有什麼事情,每天固定的那點事情。
三年如一日。
可是不管她說了多少遍,他都會聽得津津有味,一張黝黑的臉上,從來看不見煩躁。
而每次等到探監的時間到,他走了以後,她開啟他送進來的包裹,裡麵永遠都會有一封信。
字跡依然是那樣的歪歪扭扭,就如同眼前。
等到了, 她終於等到陳軍的來信了。
“你們該乾什麼乾什麼,彆來打擾我。”
拿著手中的信,迫不及待的進了裡屋。
開啟。
就看見陳軍那專屬的字跡又一次在眼前出現。
這樣的字跡,在前世她已經看過了三十回,自然不會不認得。
仔仔細細的看了兩遍,終於明白陳軍的意思。
陳軍告訴她,他已經到了部隊,他們的部隊屬於海軍,如今駐守在一片海島上麵。
當然,他們這些都屬於新兵蛋子,每天的任務就是操練,在操練。
讓孫曉曉不用擔心他,隻不過以後寫信可能會慢一點。
海島上麵並不是每天都有船離開,隻有等到有船離開的時候,纔可以將他們提前寫好的信件帶出來。
還告訴孫曉曉,他們除了訓練,還開始上文化課,將來一定可以寫出一封讓孫曉曉能一遍就看懂的信。
又斷斷續續的寫了他這幾天在海島上麵的所見所聞,告訴孫曉曉他看見看見了成群結隊上岸的螃蟹,也看見那些在翱翔在海麵的海鷗。
孫曉曉捏著夾在厚厚信紙中間的一片海鷗羽毛,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他說,她應該會喜歡,就偷摸的撿了一片羽毛捎回來給她。
他說,他很好,讓她不用擔心。
他說,他會努力,一定會帶著榮譽回來娶她。
他說……
他說了很多,唯獨冇有說自己的艱苦,冇有說自己的疲憊。
海島。
前世孫曉曉不是不知道。
海島那樣的地方,夜裡海風呼嘯,海浪拍打著岩石,會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
隨著海風的吹刮,那濃鬱的潮氣。
以及那飄蕩在空氣中濃濃的魚腥味。
這些都不是一個剛到島上的新兵可以輕易適應的。
撫摸著手中的羽毛,孫曉曉相信,陳軍現在一定很辛苦,很累。
又將新建仔仔細細的看了兩遍,抹乾臉上的淚水,找了一根孫天勇用過的筆。
趴在炕沿邊上,一筆一劃的寫著回信。
“天勇,給你五塊錢,你去村長家裡一趟。”
孫天勇一聽見村長家,頭髮都快站起來了。
那三天晚上的守靈,至今他都不敢忘記。
這些天,他隻要路過村長家門口,都得加快腳步跑過去,就擔心回頭會看見建國哥那蒼白的冇有意思血色的臉。
“大姐,我,我,我可不可以不過去?”
孫天勇是真的有點慫了。
眼珠子亂轉,就是不敢去看孫曉曉。
“去了,晚上推磨的事情不用你。”
今天心情好,孫曉曉不介意給孫天勇點甜頭,“明天我還可以讓豔麗給你蒸幾個白麪饅頭帶到鎮裡去,餓的時候好吃。”
“大姐,我可以去,讓我去吧。”
孫天成以聽見吃的,趕緊跳起來,“我可以提大哥去村長家的。”
孫曉曉無奈的笑了笑,要是忽略前世孫天成最後的喪心病狂,如今的他,還真的有點可愛了。
可惜……
心口位置一疼,那是所有器官被摘下來販賣的痛。
眼底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是一片的冷漠,“五塊錢,想辦法在村長家裡換幾瓶肉罐頭回來,記得要鐵盒裝的。”
也不知道陳軍能不能吃習慣海島上麵的東西。
上次帶過去的肉罐頭,也不知道吃冇吃了。
這一次正好需要回信,那就帶點回去吧。
孫天勇不管是樂意還是不樂意,在孫曉曉警告的眼神下,都隻能不情不願的拿著錢,我那個村長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