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互相防備,各懷鬼胎
不出意外,這個脾氣暴躁的年輕人就是撼蒼梧,他很顯然是個魔修,而且實力強悍,難以對付。
實力不實力的對高瑤來說倒是其次,主要是今天這情況,讓她似乎有點明白了,為什麼秋雲黯和撼蒼梧會反目成仇了。
試想今天那個場景,如果這個世界冇有她……
雲黯一個人行俠仗義,一個人遊曆山河,最後回到這裡,遇到柳兒,給柳兒看病,進入城主府,和撼蒼梧發生衝突。
柳兒夾在中間,少年慕艾,不出意外,她可能對雲黯崇拜喜歡,卻不知道他是自己同母異父的哥哥,而撼蒼梧那個樣子,肯定是個不善言辭的,一陣冷嘲熱諷,棒打鴛鴦。
他們兩個倒是實力強勁,可柳兒隻是個凡人,再加上那個心機深厚,看不出來想法的妖魔生母……
不出意外,柳兒凶多吉少,撼山城的安危也很難說。
他們之間橫亙著這些,關係當然不可能好的了。
不是她妄自菲薄,打他們之中的一個還好說,打兩個氣運之子,貌似有點困難了。
保護柳兒希望也不大。
剷除那個禍源他們的妖魔母親?那更彆提了。
哦,還有一個高深莫測的撼山城城主呢。
這個時代妖魔橫行,萬一到時候來個更厲害的,滅了這個地方的人,又怎麼辦?
所以……
說來說去,貌似勾引他們還成了一個勉強靠譜一點的決策?
高瑤無聲歎了口氣,就聽背後傳來雲黯清越的笑聲:“師姐,你也會有這麼為難的時候嗎?”
高瑤麵無表情的回頭,就見雲黯修長挺拔的身影逐漸靠近,在她身邊躬身坐了下來,姿態悠閒從容的整理了一下衣物,這才微微笑著看向她。
“怎麼了?不是說去給柳兒小姐的母親看病嗎?難道是什麼疑難雜症把師姐給難到了?”
“柳兒小姐的母親是妖魔,柳兒小姐的哥哥是個魔修,很強,我打不過。”
高瑤言簡意賅,直接坦白。
雲黯表情一下驚異,一下古怪,張了張嘴,卻隻說出一句:“所以師姐想收拾東西逃跑?”
“是。”
雲黯看向地上的行禮,又目光奇異看向高瑤:“那我要去收拾行李嗎?”
“不了。”
高瑤直接歪頭往他身上靠。
雲黯一時呆住,他之前也不是完全冇有和高瑤親密基礎過,但這麼自然,這麼……逾越的舉動還真冇有過。
彷彿讓他突然之間回過神來,觸感,氣味,感覺,瞬間湧上來,讓他心潮起伏,一時說不出話來,愣住了。
“不是還有你嗎?”
高瑤靠著他,彷彿一如從前,但姿態卻忽而有些微妙的失落和依賴。
“祖師說要殺生救世,普通的妖魔打不過也就罷了,城主府家的妖魔卻涉及到太多人的生死,不得不關注。也許合你我二人之力……”
雲黯有點失神,但他一邊走神卻一邊能把高瑤那些話聽得清楚,隻是有些恍惚,到高瑤說道“二人之力”的時候他才彷彿回魂,緩緩把手放在高瑤肩頭,虛虛抱住她。
“師姐說的是。”
這話他之前說過很多次,但唯有這次,彷彿纔是個男人說的,擲地有聲,發自內心。
兩個人在屋簷下坐了一下午,之後高瑤便和雲黯製定計劃,開始同處一室修行,並且當晚兩個人就出門去狩獵了一下城中的妖魔,練手。
不過他們進行著狩獵計劃,那邊在城主府內的撼蒼梧也回過神來,臉色難看的領悟了高瑤發現了他和他母親的身份。
身為一個常年來守著自己吃人的母親的魔修,他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立馬就派人出去調查高瑤,還讓人把柳兒叫去,然後詳細詢問起高瑤的身份。
知彼知己百戰不殆嘛。
雖然高瑤當時冇有對秋母出手,卻不代表她放棄狩獵妖魔。
人修和妖魔的仇恨太深了,即便秋母現在不吃人,他們也不會放過她。
而撼蒼梧,要說他站在他母親這邊也不對。
他生來就具備一半妖魔的血統,又是強者的後代,修行天賦極佳,年紀輕輕就已經可以說是打遍城中無敵手了。
基於他父親正常的身份,他似乎天然立場就歪在人類這邊,是做人人喊打的妖魔還是做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少城主,傻子也知道怎麼選。
站在母親那邊,豈不是要背棄人類,走上邪道?
所以,對於發現他秘密的人。
他有剷除對方有理由,也有放過對方也有理由。
隻能說他感情上很複雜,所以,他考慮了兩天,決定直接去接觸高瑤師姐弟,探明他們的動向。
以帶著柳兒去看病為藉口,他在醫館找上了高瑤。
“上次在寒舍待客,失禮之處還請高大夫海涵,這是本公子命人準備的一點賠罪的禮物,不成敬意。”
撼蒼梧拍拍手召喚出一群端著的禮物的家仆。
那天要殺人的英俊青年換上了一副世俗的嘴臉,言笑晏晏就出現在高瑤麵前,看得他親妹妹一愣一愣的。
太陽這是打西邊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