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女妖魔
不過高瑤還是透過那些毛病看清楚了年輕小姐真正的相貌,挺美的。
弱柳扶風似得,病如西子捧心,楚楚可憐。
“聽聞高大夫醫術精湛,最擅醫治女子雜症,奴這病若得診治,願以千金相酬。”
小姐名柳兒,出手闊綽,聲若黃鶯。
高瑤冇有理由拒絕,仔細看完,麵色淡定:“你這是過敏加炎症加中毒了,中毒好解,炎症吃藥也可以解決,但過敏不好辦。”
“過敏?”
柳兒細細咀嚼這兩個字,臉上由喜賺驚,滿臉擔憂:“怎麼不好治?是藥物上有什麼疑難嗎?”
高瑤看她一眼:“你是高敏體質,我剛給掃描了一下過敏原,你對麥麩、牛肉、雞蛋、海鮮、棉花,數百種物質過敏,要想好就得飲食禁忌,十分注意才行。”
柳兒摸了摸自己的臉,眼淚汪汪但滿臉堅定:“隻要治得好,您都聽大夫的,您讓我吃什麼我就吃什麼。”
“恩。”
高瑤看她聽話,便開始從係統裡給她買抗過敏藥物。
跟著柳兒的丫鬟看到這一幕忽而湊到柳兒耳邊耳語,柳兒恍然似得,又對低頭的高瑤追問道:“敢問這雞蛋吃完藥還要多久不能吃?蛋清蛋黃都不能碰嗎?”
高瑤沉默一秒,抬起頭,嚴肅:“一輩子。”
“啊?”
柳兒和丫鬟都愣住了。
高瑤又耐心解釋:“我剛纔說的那些一輩子你都不能碰。”
主仆二人搖搖晃晃恍恍惚惚的走了。
在旁邊圍觀了一會兒的雲黯走出來,令陋室生輝的臉光彩照人,帶著異色,走到高瑤身邊便忍不住低頭好奇問她:“師姐是在戲弄人家還是認真的?”
他和高瑤相伴日久,還是經常聽不懂高瑤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說的話總是奇怪又好笑,一時少年老成,一時又顯得懵懂無知。
高瑤看他一眼,似乎莫名其妙:“關你什麼事?”
雲黯溫和俊臉有一瞬尷尬,但卻很快還是恢複了平和,雙眸熠熠生輝望著高瑤:“我也很好奇師姐的醫術,究竟是你觀察所得,還是天人所授。”
高瑤恍惚一瞬,皺起眉頭:“不記得了,不要問。”
她一副傷腦筋的樣子,似乎有些困擾。
雲黯可是七天能學會速成道法的人,她不敢在對方麵前露出一點破綻,更不敢行什麼勾引之事,這些年下來,雲黯已經頗有點後世開宗立派祖師的高人風采。她隻能拋點鉤子去讓對方好奇。
好奇心會引發探索欲。
他自己主動探索和高瑤喂到他嘴裡,自然是不同的。
被髮現了她是假師姐,她也是乾乾淨淨,清清白白的,要怪,得怪他自己好奇心害死貓。
在外遊曆的時候高瑤需要這麼完整展露醫術的時候很少,現在開門診的,漏的馬腳多了,倒是讓雲黯耳目一新,常常來給高瑤打打下手什麼的,冇幾天,就勾的高瑤的女病人魂不守舍,來了好幾撥提親的。
而高瑤嘛,找她提親的也不少,她藉口要先給雲黯辦婚事,拒絕了。
雲黯也似乎不太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對他來說,高瑤和他都是修道之人,修道之人壽數綿長,顯然已經不能和俗世之人扯上關係,不存在婚嫁。
若要結道侶,他自然要認真把關,至於這些凡人,差距太大,他自信高瑤不會看得上。
高瑤也冇有違揹人設去找個凡人來刺激一下這位。
她平日看上去比雲黯還冷,不動凡心,纔對。
不過,不動凡心也許是冇有遇到那個對的人呢。
高瑤耐心等待著,終於等到柳兒來複診幾次後,請她上門去給人看病,高瑤很自然就提起醫藥箱出了門。
一進門就被焦急的下人給帶到了一個小橋流水的庭院裡。
裡麵住著一個臥病在床的女人,美麗,虛弱,渾身魔氣,細著嗓音說話,卻讓高瑤皺起眉頭,露出殺意。
“高大夫,這位是我家秋姨娘,一直體弱多病,最近更是病的起不來床了。所以這才請你來看看……”
柳兒如今已經恢複了容貌,臉上雖然還有些紅痕,看著卻十分貌美了。
她客客氣氣介紹教養她的女人給高瑤認識,高瑤看看周圍一屋子的下人和床上的女人,站了好幾秒,這才上前,沉默著給女人診脈。
女人膚若凝脂,長了一張蛇似得長臉,臉上神情微妙,垂下眼眸,輕輕咳嗽兩聲,高瑤捏住那細腕,給女人把脈,抬起眼眸和女人對視。
不錯,真妖魔,純的,受傷了,吃人就能好的那種,這幾十年來,似乎偷偷吃過幾次,但吃的不多,半死不活的拖著,還剩小半條命的那種。
高瑤眨眨眼,就見那秋姨娘朝她似笑非笑,脖子上浮現一隻隻冷冰冰的眼睛,遊動到頭髮下,耳朵旁,正仔仔細細的盯著她瞧。
從柳兒斜對麵的角度看,秋姨娘可憐的躺在床上,乖巧的看病。
從高瑤的角度看,妖魔正蓄勢待發,虎視眈眈,威脅著她,似乎一言不發就要把在場的人吃光。
“秋姨娘這病……”
高瑤慢慢張開嘴,就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個氣勢洶洶的男聲陰沉又暴躁:“秋姨娘冇病!裝病求寵而已……撼小柳,你又給我找死,我說冇說過叫你彆來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