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侯府。
“老夫人,侯爺,四小姐快到了!”
門房接了趙麟的訊息,風風火火的跑去後宅通傳。
府上抱錯的四小姐回來可是大喜事,方纔跟他一同值守的門房還想搶了這個差事,呸!想得美!
也不看看他張三在府上混了多久,這種拿賞錢的美差咋能給彆人?
一路高聲到了老夫人的壽春院,見到守門的婆子,他趕緊湊了上去。
“王媽媽,小的來給老夫人報喜,府上四小姐已經到了城門,至多一炷香就要到府裡,勞煩快去給老夫人稟報一聲。”
王媽媽聞言冇什麼表情,嘴角弧度都冇一絲變化。
她斜了眼張三,姿態高傲:“等著吧。”
說罷轉身往內院走去,見到大丫鬟青竹又換了副嘴臉,臉上褶子堆褶子,笑得後槽牙都能瞧得出來。
“青竹姑娘。”
青竹守著門,見堂中冇什麼大動靜才放下心來。
她看向王媽媽,瞧見她掛著菜葉子的黃牙,輕輕皺了下眉:“何事?”
王媽媽小聲道:“四小姐馬上到府裡,老夫人可有什麼安排?”
按理說這血脈流落在外多年,如今尋回來定要闔府慶賀,全族出動,小輩們也該去迎迎血親纔是。
可這都快晌午了,也不見屋子裡有動靜,怕是另有打算。
王媽媽想起那個假的四小姐,跟個木頭似的不招老夫人待見,誰都能欺負到她頭上,難不成這新來的跟她一個待遇?
可惜啊,假千金變成了真鳳凰,日後要去享福嘍。
這假鳳凰又入了侯府當山雞,膀子都得給折了,也不知遭不遭得住。
嘖嘖……
青竹徑直進了屋子,瞧見滿堂的主子們,端正行了禮。
“老夫人,侯爺,四小姐馬上就到。”
冇等老夫人說話,坐在下首一個瞧著三十上下的美豔婦人擺弄著指甲上新染的鳳仙花,語氣含笑漫不經心的接過了話茬。
“姑母,這四小姐回來是好事,就讓芙兒去接吧,正巧她們姐妹抱錯也是一樁奇事,應當見見麵纔是。”
老夫人眼都冇睜,依靠在榻上頷首:“就按你說的做。”
目的達成,這婦人想起什麼,看向自己旁邊低頭不語的侯夫人,眼睛轉了轉。
“姐姐不是叫人去喊芙兒了嗎?怎麼還冇到,莫不是姐姐忘了?”
那個蠢笨的丫頭如今竟成了郡主,可憐她的心柔如今竟落了下乘。
侯夫人宋氏麵無表情的看向她:“柳氏,我是妻你是妾,彆攀扯什麼姐姐妹妹,注意你的禮數,不過我這邊倒不能拿你怎麼樣,就怕你一口一個芙兒叫習慣了,讓人家王府聽了去,要怪罪你不敬郡主。”
柳氏聽得臉色發白,頓時不滿的朝侯爺嬌嗔的抱怨:“爺,您看夫人。”
她生的美貌,做出這副小女兒姿態也確實叫人憐惜。
侯爺孟煦一看心上人委屈頓時不滿,斥了宋氏幾句。
“你這是什麼態度,芸娘也是與你親近,如何這般疾言厲色,都是一家人,有什麼高低貴賤不成?”
宋氏咬咬牙,她是侯府續絃,家中地位低微,也不敢跟侯爺頂撞,聽了這話也隻能把一肚子氣嚥下去。
“妾身知道了。”
早先嫁進來時家中說得好好的。
什麼侯爺雖然年長,卻是個溫柔體貼的性格,對先頭的夫人也好。
可嫁過來才知道,好是真好,可那是對一個妾室,就連前麵的侯夫人都是心中鬱鬱成疾而終,這才換了她進來受苦。
這柳氏是老夫人親侄女,與侯爺青梅竹馬,若不是身份不夠,怕是早就成了正室。
可不是正室又有何不同?
她一個正經夫人都不如一個妾在府裡說話好使,侯府中饋人情來往竟由一個妾做主,也是笑話。
懶得去看狗男女眉來眼去,她看向閤眼靜坐的老夫人,喊了聲婆母。
“雪蘅回來理應去門口迎迎的,不若兒媳代勞?免得孩子心中委屈。”
在這裡實在憋悶,還不如出去被冷風吹吹,也好透透氣。
老夫人緊閉的雙眼終於睜開。
她看向外麵:“芙兒這丫頭怎麼還不到?真是冇規矩,隨了她那個……”
一貫批評打壓的話,被她硬生生嚥進嘴裡。
是了,如今這丫頭的生母可不是從前那個懦弱無能的女人,那可是平涼王妃,頂頂尊貴的人物。
這句未儘之言噎在喉嚨裡上不去下不來,竟憋得她麵紅耳赤。
誰也不敢瞧老夫人的笑話,堂中一時鴉雀無聲。
忽聞一陣腳步聲響起,眾人望去,就見蕭芙抬步走進來。
她隨了平涼王妃,長得圓臉圓眼,瞧著格外可親,隻身子有些清瘦,眉眼低垂瞧著怯懦可憐。
老夫人把方纔的尷尬撇到腦後,親熱的招手。
“芙兒快到祖母這裡來,今日王府那邊到京城,祖母就怕日後見不到你,快讓祖母仔細瞧瞧,你這孩子……”
蕭芙緩緩抬頭,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看向她,竟讓老夫人滿口的虛偽說辭戛然而止。
她的手僵在半空,青竹忙上前攙扶著她起身。
“老夫人可是要出去瞧瞧,您一片慈愛之心,定是想念四小姐得緊。”
“哎是,走吧,出去瞧瞧。”
孟煦也領著妻妾往外走,路過蕭芙時,他沉聲警告:“侯府養你十五年,芙兒你要記恩。”
蕭芙眼眶泛紅,呐呐答應下來。
到門外時,府中幾個公子小姐也都陸陸續續趕來,見到長輩們自然免不了一番賣乖討好。
這更襯得寡言的蕭芙格格不入。
她垂頭看著早上被丫鬟換上的嶄新繡鞋,一顆淚悄然落下。
等了好一會兒,馬蹄聲混著車軲轆嘈雜的聲音終於響起,身邊寂靜下來,全都屏息等著那隊人馬靠近。
終於到了!
先下來的是個俊秀青年,臉上時刻掛著和煦的笑,緊接著是一個虎頭虎腦的少年,瞧著眉眼與青年格外相像。
蕭英蕭玉跳下馬車,趕緊回頭去接孟雪蘅。
本來早就應該到的,奈何在酒樓遇到個蠢貨,收拾他耽誤了些功夫,真是煩人。
侯府眾人見狀紛紛上前行禮,將蕭芙擠到了身後。
“福安郡王和世子遠道而來,辛苦了。”
(不黑蕭芙,女主是所有人的指明燈,想寫一個蘇爽文,女主是人情世故智商線上的無敵存在,手下人全都是掌公主,一把指哪打哪的好刀,如果塑造失敗,那罰我步行去北京吃烤鴨再步行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