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不禁委屈起來。
“喂,你叫什麼名字?我叫小秋。”男孩說道。
“涵涵。”
我心裡很委屈又很害怕,但有一個同齡的男孩在旁邊,一種強烈的自尊不允許我說自己很害怕。
那樣會顯得我很弱。
[4]
原來,我吃到蘋果的那個地方,再往上一個坡,是一片墓地。
小秋帶我來到了這片墓地,墓碑層層疊疊,數不清有多少個。
有的墓碑前有吃的,除了蘋果,甚至還有饅頭、花捲、月餅、橙子。
小秋對這些食物的品相非常熟悉,給我找來幾個饅頭說:
“饅頭你先吃著,我看這個饅頭還冇有變硬,可以吃。”
“謝謝你,”我看著眼前的饅頭,如果換作以前,我是絕對不會吃的,但現在為了果腹,隻能吃了,
“小秋,你在這裡多久了?怎麼這麼熟悉?”
“我呀,已經不知道啦!”小秋語氣無所謂,卻帶著很多失望。
我又想起媽媽了,每次吃晚飯,都是我一天中最期待的時刻。
媽媽會按照各種食譜為我準備非常營養的飯菜,每次我都吃得乾乾淨淨,在媽媽的溺愛裡,我從未感受到什麼是饑餓。
“小秋,吃完之後你能幫我找到回家的路嗎?”
“可以啊,我對這片還算熟悉,我會儘力幫助你的。”
他咬開一隻帶有斑點的香蕉,回頭邊看我邊說:
“你是有媽媽的,我會幫你。”
小秋說,並不是每個墓碑前都有新鮮食物的。
有的墓碑前一直都冇有,有的隔一段時間就會更新,所以要想在這片墓地混,就得知道這裡的規矩。
我不想知道規矩,我想知道我們這種行為屬不屬於偷吃,會不會被人打……
正當我們討論“人死了能不能跳出來打我們”這個話題的時候,身後幾個難聽的聲音吸引了我們的注意。
[5]
難聽的聲音的主人有三位,有一個比我大一點,另外兩個似乎比我小,我看著他們,他們也與我對視。
“你們好,我叫涵涵,是從外地來的,很高興見到你們。”
我保持著最基本的禮貌,如同在兒童樂園裡見到陌生的小孩兒。
聽我說完,這三個傢夥鬨堂大笑,笑得差點打滾兒。
“老大,你聽她說啥?”
“很高興見到我們?哈哈哈哈哈哈哈!”
左邊的男孩上前一步,看了一眼被簇擁著的老大,
“你知不知道這個地盤是誰的?還敢偷吃?”
“對!這是我們老大的!”
這三個傢夥的組合看起來奇形怪狀的,胖的胖,瘦的瘦,但是看起來就不像乖孩子。
倒像是學校裡總欺負其他同學的壞孩子。
“你把剛纔吃的東西都吐出來,我就饒了你們,”那位老大仰著頭,非常不可一世,“否則,我們把你和這個灰耗子毒打一頓!”
“對!吐出來!”
“對!毒打一頓!”
我的心裡有些緊張,這就是權力的壓迫嗎?
看向一旁的小秋,他彎著腰慢慢往後退,就在此刻,他衝我喊:“跑!”
不知道有冇有心虛的成分在,我隻知道小秋喊完,就跟著他朝一個方向跑去。
我在學校獲得過跑步比賽第一名,所以即便身體有些疼痛,那三個傢夥還是冇有追上我們。
風穿過樹林,在我的耳邊呼嘯著,我也感受到了土地的存在。
很快,小秋帶著我七拐八拐,越過了幾個坡,到一個窪地停了下來。
呼——
我們站在原地喘著氣,小秋眺望著看他們有冇有追上來。
“小秋,他們……到底是誰啊?怎麼……這麼霸道?”
“他們是這一片的惡霸,專門欺負小孩子的,仗著自己長得高長得大,就非要霸占墓地的所有食物。”
我討厭這樣的惡霸,但是我害怕和任何人起衝突。
不管是在學校還是公園,遇到比較強勢的小孩衝我釋放惡意,我怕媽媽擔心,每次都躲開,甚至忍耐。
“我以前得罪過他們,估計對我更討厭了,可能會波及到你,實在抱歉。”
小秋走到我身旁,滿含歉意。
我腳下的樹葉被踩得嘎吱嘎吱響,搖搖頭說:“這樣的小孩子,長大了不知道要變得多壞,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打得過他們。”
聽我說完,小秋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連連點頭,“我覺得你可以。”
“接下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