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來自南城的一份特殊訂單
門被人從外麵開啟,陸阿蠻掐著腰進來:“展烈宗,這是你姐,你怎麼能親你姐。”
她把人推走,俯下身看著周詩羽。
這些天她給她洗身子,換衣服,像個裝扮洋娃娃似的照顧她,也聽了她以前許多的故事,內心多了幾分心疼與敬佩。
修承站在一邊,嫌棄地瞥了眼陸阿蠻:“我姐瘦,很矜貴,你當心點。”
陸阿蠻和他吵起來:“你姐矜貴,我就下賤啦,你這人情商真低!”
修承皺眉:“小聲點,彆把我姐吵醒了。”
陸阿蠻不屑嗤笑: “張口閉口就是姐姐姐,你該不會就是傳說中的姐寶男吧?”
“懶得和你吵。”
陸阿蠻陰陽怪氣地模仿修承說話,機靈古怪朝他做鬼臉:“略略略,姐寶男,冇出息……”
修承不和她計較,看了眼周詩羽,離開房間。
一走出洋樓就看見陸川的車開進來,與他一起的還有兩個金髮碧眼的男人,打扮考究,看起來像是做研究的。
“陸川哥。”
“修承,我向你介紹一下,這兩位是南美主攻基因工程與人體神經的生物學家,我請他們來南洋給你姐治病。”
修承審視的視線在那兩位身上打量,帶著懷疑。
“科學家?做研究的,能治好我姐麼?”
“你忘記我是做什麼的了?”
“我知道。”
陸川做大資料醫療,再加上紅虎堂遍佈全球人脈關係網,掌握尖端醫療資源,其中不乏還未聞世或者大部分人接觸不到的醫療技術。
陸川拍了拍修承的肩膀:“傳統醫療我們都試過了,現在隻能另辟蹊徑,我知道你的擔心,但我比你更害怕失去她,放心,交給我。”
他回頭,笑著用英語與他們溝通。
修承少不了和外國人打交道,聽得懂一些,什麼海馬體,顳葉,腦部神經網,記憶中樞……
等他們聊完,陸川帶他們進了周詩羽的房間。
陸阿蠻剛給周詩羽換了一件棉麻吊帶裙,看她長髮散在枕頭上,瓷白的小臉在陽光下發光。
“童話故事裡的睡美人,就長這樣吧。”
陸川進來時,映入眼簾就是這一幕,他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回頭對兩位生物學家低聲說:“現在就開始吧。”
“阿蠻,你帶他們找個房間消毒,換衣服。”
陸阿蠻眼睛一亮:“他們是給詩羽姐看病的?還是陸川哥厲害。”
等三個離開,陸川坐在床邊,動作輕柔地把周詩羽抱起來,低頭吻了吻懷裡女人的發頂,他眼裡盈滿愛意:“詩羽,以後你就是我的妻子,我會寵愛你,支援你,你會被幸福快樂填滿,忘掉那些痛苦的過去吧。”
門外,陸阿蠻捂著嘴,眼淚撲簌簌落下,轉身往花園裡跑,迎麵撞進修承的身上。
修承把人推開,不耐煩地皺眉頭:“你怎麼總是冒冒失失的,一點女孩子樣都冇有。”
陸阿蠻淚流滿麵,心如刀割:“我一直以為陸川哥會娶我,原來他愛的是你姐,他們就要結婚了。”
修承抬眼看了下週詩羽的房間,拽著陸阿蠻來到花園裡。
“你聽誰說的?”
“陸川哥親口說的,就在剛纔,他跟你姐求婚了。”
修承甩給陸阿蠻一包紙巾,身子往後仰,胳膊抵著走廊的木地板,享受陽光的照拂。
懶洋洋的說:“我姐還昏迷著,陸川哥求什麼婚。”
“萬一你姐醒了呢,她答應求婚,你就冇戲了。”
“我姐不論結不結婚,都不影響我愛她。”
“你可真大度啊,你姐也是三觀不正,在南城的時候有老公還和陸川哥說不清,等她再婚,你該不會當她的男小三吧。”
“你給我閉嘴!”
啪的一聲,修承的手甩在了陸阿蠻的臉上,男人俊臉陰沉,透著森冷:“對我姐放尊重一點,她比你善良純潔,你心太臟。”
陸阿蠻捂著臉,陷在震驚裡沉默片刻,委屈得放聲大哭。
修承站起身,冷眼看著她:“敢吵醒我姐,割了你舌頭。”
陸阿蠻抬起頭瞪他:“你神經病,吵醒了你得感謝我,給我磕頭喊我姑奶奶。”
修承冷麪冷心,麵無表情掃了眼傷心欲絕的小姑娘,丟下她走了。
陸阿蠻哭得更大聲,陸川聞聲過來:“小聲點,詩羽醒了。”
“什麼!醒了!”
陸阿蠻拍拍屁股,跟在兩個人身後。
陸川和修承圍在周詩羽身邊,關心體貼,噓寒問暖。
陸阿蠻更想哭了,使勁把眼淚憋回去,她走進去:“詩羽姐,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周詩羽讓身邊兩個男人離遠點:“我自己能走。”
她看著陸阿蠻,想了想:“你是陸川的妹妹,我們結婚的時候,在婚禮上見過。”
“什麼啊?” 阿蠻莫名其妙:“什麼婚禮。”
修承皺了皺眉:“姐,你記得我嗎?”
周詩羽彎起嘴角,笑得溫婉幸福:“你是我弟弟呀,我就是流感發燒睡了幾天,你們怎麼變得奇奇怪怪。”
“流感發燒?你知道你是從懸……”
“陸阿蠻!”陸川冷聲打斷,“讓詩羽休息,你們跟我出來。”
三個人走出房間,陸川向他們解釋:“醫生給詩羽注射咪達銼倫,剛進行經顱磁刺激治療時,裝置出了故障,導致她的記憶出現混亂,無論怎樣,關於她在南城的事情,你們不要主動提,尤其是那個男人。”
修承想了想:“不是壞事,有些事情她冇必要記得。”
阿蠻抓住陸川的袖子,噙著淚水的眼睛望著他:“詩羽姐說你們結婚了,她把你認作他的丈夫。”
陸川定定看了阿蠻幾秒,鬆開她的手:“遲早的事。”
阿蠻往後退,身子撞在牆上,心裡最後一絲期待,蕩然無存。
“詩羽我來照顧,辛苦你們,去休息吧。”
陸川進了房間,關上門。
阿蠻滑坐在地上,將臉埋入臂彎裡,這次她不吵不鬨,無言的悲傷瀰漫在空氣裡,旁邊的人呼吸都感覺嘴裡發澀。
修承垂眸看著她,語氣淡淡:“我姐不愛陸川,等她記憶恢複正常,你還有機會。”
阿蠻不理他,沉浸在悲傷中。
……
南洋新開了一家甜品店,叫解憂甜貨鋪, 據說吃上一口他家的甜品,可以治癒煩惱焦慮。
社交平台上,許多有情緒疾病困擾與睡眠障礙人士把吃著解憂家甜品的視訊分享出去。
點讚,轉發,獵奇,種草,人們爭相購買。
很快,這家甜品店傳出南洋,每天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慕名而來。
“老闆,我剛收到一份國際訂單,南城有一位姓顧的先生想讓您親自去一趟,為他兒子做蛋糕。”
周詩羽接過客戶資訊掃了眼:“我很忙,冇辦法離開南洋。”
助理翻看後麵的照片,又給周詩羽看了眼:“老闆,這個孩子好像是自閉症兒童。”
周詩羽視線定在那張照片。
小男孩在花園裡為他的母親過生日,他的父母看起來很登對,尤其男人,那張臉實在亮眼。
看環境他的家境也很富裕,隻是眼睛裡黯淡無光,臉上掛著不符合他年紀的陰冷與憂鬱。
這個年紀的小孩,他經曆了什麼?
周詩羽按了按太陽穴,最近總頭疼。
“老闆你今天還冇有吃藥。”
助理貼心送上藥片與水,周詩羽嚥進嘴裡,往前翻了一頁客戶資料:“我今年有計劃開辟華國市場,南城,那就去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