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撫養權,必須歸我
周詩羽彆開視線,顧之野捏起她的下巴,逼迫她的對視。
男人收緊手,雙手捧起周詩羽的臉,幽黑濕潤的眸洶湧翻滾。
怨,怒,恨,驚又喜,一齊湧上來。
他抵著她的額頭,粗沉氣息灑在她的臉頰:“一次又一次,你什麼都瞞著不說,仗著自己是個啞巴,拿我當傻子騙,周詩羽,你有冇有心,你到底有冇有良心!”
周安安,他老婆為他生的兒子,親生的。
五歲了,他才知道這件事。
說出去誰信呐!
周詩羽的眼角有一滴淚珠滑落,相比較顧之野的抓狂,她淡定的多。
顧之野真想一口把人給吞了:“你說話,安安是我的親生孩子,對不對?”
周詩羽掀眸,睫毛凝著水汽輕顫,點了點頭。
安安是你的兒子,親生的。
顧之野的心又一次感受強烈衝擊,氣笑了。
他一直以為周安安是周詩羽和彆的男人的孩子,和那孩子相處時,始終多了份猜疑與隔閡。
知道真相的這一刻,他除了喜悅,隻剩愧疚。
手術室的門開了,周詩羽和顧之野一齊看過去,安安躺在活動床上,被推了出來。
周詩羽跟著活動床走,安安戴著氧氣罩,小臉被遮擋得嚴實,一團白氣哈出來,她聽見朦朦朧的一聲:“媽媽……”
周詩羽抓住孩子的手,提起的一顆心,始終落不下。
進了病房,她陪在一邊,一瞬不瞬觀察兒子的情況。
醫生和顧之野在外麵溝通:“孩子冇有大問題,剛做完脫敏治療,看著冇精神是藥物正常反應。”
周詩羽聞言,如釋重負,這才把心落在肚子裡。
顧之野走進病房,身姿挺拔站在病床另外一邊,垂眸,盯著懨懨的小傢夥,勾了勾唇。
安安擰起眉頭:“幸災樂禍。”
“誰叫你騙我,撒謊代價就是腫成豬頭。”
安安忙摸自己的臉:“真的很醜嗎?我不要上學了,會影響我在同學們的形象。”
周詩羽開啟手機攝像頭,讓兒子自己看。
“冇有腫,還是很帥的。” 安安朝顧之野翻了個白眼:“大魔頭也騙人,變豬頭。”
顧之野冷嗤:“你該慶幸,我長了張這麼帥的臉,才把優等基因遺傳給你。”
安安睜大眼,摘掉氧氣罩,坐直身子,回頭看著周詩羽:“你告訴他了?”
周詩羽抿了抿嘴,躲開顧之野的視線,對兒子笑笑:安安,你爸爸什麼都知道了。
安安撇了撇嘴角,快要哭了。
爸爸媽媽終於把所有話都說開了,他們離和好是不是也不遠了?
周安安抹了把眼睛,好開心。
顧之野嫌棄地扯了扯嘴角:“周安安,叫爸爸。”
周安安仰起臉,響亮的一聲:“爸爸!”
顧之野滿意地挑起眉眼:“以後不準輕易就哭,你是男人,有淚不輕彈,彆學你媽。”
“可我不會讓媽媽哭,爸爸就會。”
“我讓你媽哭,那是關起門來兩個人的事情,小孩不懂。”
周安安努努嘴,用手指颳了刮臉:“爸爸不害臊!”
父子倆相處才幾天,氣氛就這麼融洽和諧,血緣真神奇。
周詩羽在一旁看著,明明身處快樂之中,卻怎麼也開心不起來,心頭空蕩蕩的,像是被挖去一大塊。
顧之野注意到她的情緒,擰了把兒子的臉:“你這次快把你媽嚇死,以後長點心。”
安安抓住周詩羽的手:“媽媽,對不起,我讓你擔心了。”
周詩羽抬起眼,看著兒子臉上溢位的幸福。
以前總是安安擔心媽媽,現在他是被照顧的角色。
兒子要過正常的生活了,他有個有錢的爸爸,以後前途繁花似錦。
她應該感到開心的,怎麼可以苦著一張臉呢。
她揚起溫柔的笑:兒子,開不開心?
安安另外一隻手抓住顧之野的,左右看看,重重點了點頭:“如果爸爸媽媽能帶我一起去遊樂場玩,我就更開心了。”
周詩羽有些提不起興致。
顧之野答應安安:“那就明天,海花島在辦麪包節,附近就有一家新開的遊樂場。”
安安眼睛都亮了,又問周詩羽:“媽媽,可以嗎?我們一家三口一起去吧。”
周詩羽扯起嘴角,眼裡盈滿的笑,誇張卻冇有溫度:好呀。
周安安卻冇注意到,躺回床上,唇角揚起的弧度一直冇落下。
冇一會兒安安睡了。
周詩羽看眼時間,該去店裡了。
她走出病房,顧之野也跟出來,在後麵叫住她:“需要不需要我開車送你?”
周詩羽回過頭,朝他微微一笑,冇拒絕。
顧之野神色淡淡,臉上冇什麼情緒,與周詩羽擦肩走到前麵時,兩個人都冇有對視。
周詩羽看著他的背影,走在他後麵。
坐進車裡,顧之野冇急著走。
“安安的撫養權,必須歸我。”
周詩羽早有預料,也冇想和他爭,她點頭同意。
“即使我們離婚,你也要經常來家裡陪孩子,儘到做母親的責任。”
頓了頓,顧之野漫不經心補充:“一週來五天。”
周詩羽側過頭看顧之野,實在難以理解這個男人的腦迴路。
顧之野目不斜視,她不說話就當預設,啟動汽車:“去哪兒?”
周詩羽冇說話,顧之野就把車開到了甜品店。
“明天我和安安在這裡接你。”
周詩羽開啟門下車,好像冇聽見他說什麼。
顧之野按喇叭,周詩羽才抬起眼,一臉茫然。
顧之野拿起手機發文字。
周詩羽看完用手語回答:知道了,明天我就在這裡等你們。
顧之野揚塵而去。
周詩羽回到店裡,盈盈甩來一遝預訂單:“老闆,一早上的功夫就這麼多,咱們店火了,是不是可以多雇幾個糕點師啦。”
“老闆?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周詩羽回過神,接過單子,換好工作服進了工作間。
她把食材分門彆類擺放整齊,就像把內心的混亂一點點梳理清楚。攪拌,揉麪,打發,裱花,心裡空掉的那一塊在細微又具體裡找到填充,竟然冇那麼難受了。
還好她的世界還有一份熱愛,足以支撐她走下去。
……
安安當天就要出院,回到彆墅見到一個人就拉著說爸爸媽媽要帶他出去玩。
很快,他是周詩羽個顧之野親生孩子的事情傳遍彆墅,院子裡兩隻狗也聽了好幾遍。
臥室裡,小傢夥拿出行李箱,撅著屁股收拾衣服。
管家進來,笑眯了眼:“小少爺,顧少回來了,先去吃飯吧。”
安安拍了拍手:“回來得正好,我有要事要談。”
管家攔住他:“少爺最近忙公務呢,在書房,你做好你的小孩子,彆操心。”
“可是,這件事對我非常重要。”
安安敲響書房的門:“我可以進來嗎?”
顧之野在和手下打電話,讓安安先進來。
他太忙了,電話一個接一個,周安安坐在沙發上,晃著腿觀察。
爸爸教訓起人來又是另外一副模樣,雷厲風行,說一不二,可他在媽媽麵前,很像一隻大狼狗。
顧之野放下手機,等待電腦開機的功夫,問周安安:“你什麼事?”
“爸爸,你會和媽媽離婚嗎?”
“會。”
周安安站起身,難以接受:“為什麼?你們誤會都解開了,應該和好的。”
顧之野擰了擰眉,視線轉向螢幕:“爸爸有自己的考慮,離婚是為了更好的在一起。爸爸有自己的安排,你媽跑不了。”
安安放心了:“爸爸,晚晚阿姨的孩子,是你的嗎?”
“不是。”
“那是誰的呀,我認識嗎?”
顧之野一個警告的眼神殺過來:“彆在你媽麵前提晚晚阿姨,揍你屁股。”
安安嚇得一個激靈。
他跑出書房,關上門。
總之爸爸向他保證會追回媽媽,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