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姐夫英俊有錢身體好
沈萱渾身發冷,穩住呼吸鎮定道:“你有什麼話就在電話裡說。”
“怎麼,和彆的男人訂婚,就不聽我的話了?” 傅西沉的聲音透著徹骨的寒,又有種一切儘在掌控中的散漫:“護照和簽證不想要了?”
“傅西沉,你彆逼我。” 沈萱語氣堅決:“我手裡有你人體器官交易的證據,你給蘇宓兒續命的細胞乾生物技術是用無數條鮮活生命換來的,如果你再繼續打擾我的生活,那我就把這些東西公之於眾,大不了我們同歸於儘!”
那邊沉默片刻,隨即傳來男人低低的笑聲,陰冷磁沉,穿透話筒刺入沈萱的耳朵裡。
“我差點忘記了,我們的安以眠女士還是賓大的法律係美女高材生,你這些年爬我的床,在我身下取悅我,原來隻拿到這麼一點證據,看來你對我瞭解得還不夠全麵。”
沈萱咬咬唇,傅西沉是誰,表麵儒雅溫潤,實則陰狠暴戾,是個披著人皮的野獸,她手上的證據,無非是冰山一角,不足以將他扳倒。
“一旦我曝光出來,你為蘇宓兒打造的換命計劃還能成功進行嗎?你把她帶回國,說明計劃已經到最後關鍵階段,難道不怕把我逼急了,也叫你嘗一嘗什麼叫在接近天堂時墜入地獄的痛苦。”
傅西沉的聲音不大不小,卻帶著壓迫的震懾: “沈萱你聽著,若是敢破壞我的計劃,我就讓你哥給宓兒陪葬,還有你一手帶大的那個小混血,她的血脈裡流淌著,也有和宓兒相匹配的基因。”
沈萱的耳邊轟鳴一聲,手止不住發抖:“你想對露西做什麼?不要傷害她,她隻是一個孩子……求你了,傅西沉。”
傅西沉低冷的笑:“你不是想扳倒我,我給你機會,你來找我,叫你探得更深入些。”
沈萱的聲音帶著顫音,想到露西,她露了怯:“我已經訂婚了,請你放過我。澳洲我不去了,哥哥也隨你處置,今後我們一筆勾銷。”
她說完,迅速結束通話電話。
“萱萱,奶茶買好了。” 歐陽恕從遠處走近,“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沈萱藏好臉上的慌亂,看向歐陽恕:“可能這幾天都在路上,有點累,沒關係,我們進去吧。”
“好。” 歐陽恕把奶茶插上管子遞到她手裡:“喝點熱的吧。”
沈萱握住奶茶杯子,指尖的冰涼一點點退卻。
……
周詩羽跑到馬路對麵,修承真真切切站在麵前,他對她一臉不羈的笑。
“還認識我麼?姐。”
周詩羽喜極而泣,拳頭落在修承身上:我一直在找你,你為什麼一點訊息也不給我。
修承揉揉鼻子,眼眶泛紅:“我一放出來就進了紅虎堂,怕連累你,就冇找你,我知道你結婚,還有陸川哥在身邊替我照顧你,就放心了。”
周詩羽生氣:所以我這些年滿世界追著你跑,你都知道,每次都躲著我?
修承臉色沉重:“對不起姐,你應該過正常人的生活。這次我回國,如果不是萬不得已,不會主動找你。姐姐,幫幫我。”
周詩羽神色 微變:你出什麼事情了?
修承警覺地左右看看,拉著周詩羽上車:“姐,你跟我來。”
周詩羽上了修承的車,看見後排躺著的龐然大物,是展烈山,他身上中槍,胸膛上的兩個黑洞,鮮血汩汩往外冒。
“姐,我大哥在南城得罪人了,那人要把他趕儘殺絕,我們來走一批貨,剛落地就被人跟上。我還要去交易點,你能收留我大哥麼?”
周詩羽看著展烈山,猶豫片刻,給了修承自己以前租住的房子地址,叫他把人送到哪裡,中途她去藥店買消毒工具。
修承趁機問她的情況:“姐,你現在過得幸福嗎?”
挺好的,你什麼時候回來,我現在在創業,你留下給我當幫手。
“我回不了頭了。” 修承暗了暗眼神:“我知道姐夫英俊有錢身體好,可是姐,你不是說過,以後要嫁一個愛你疼你眼裡隻有你的男人麼?”
周詩羽低著頭,不知道怎麼回答。
“姐,我這些年攢了些積蓄,在南洋也有幾套房產,足夠養活你,如果你在這裡過得不開心,就跟我去南洋吧。”
修承轉過頭,看了眼周詩羽:“南洋是我們的地盤,你到了那邊我有能力保護你。”
周詩羽勾唇笑笑。
她是有離開的想法,隻是按照顧之野的性子,不會輕易叫她走。
“姐,我聽說楚天雄現在聯合顧氏的幾個董事,想把顧之野逼交權,除非他娶了他女兒。顧之野是個商人,那麼看重利益,又對你冇感情,正是你離開他的機會。”
周詩羽眸光微動。
這段日子顧之野的日子是不太平,工作上內外都給他施壓,楚天雄目的就是逼著他離婚娶楚依人,楚顧兩家聯姻,結合為共同利益體,勢不可擋,絕對會對整個商業圈造成威脅性的衝擊。
顧之野是個有野心的男人,如果這是個機會,他怎麼會不抓住?
“姐,到了。”
周詩羽回過神,讓修承把展烈山背上樓。
她從廚房拿了刀,用火燒後再用酒精消毒,直接從展烈山身上取子彈,一點止痛藥也冇用。
看著展烈山痛苦的打滾,她解了口氣。
修承見過大場麵,都覺得太殘忍:“姐,你忘記買麻醉藥了?”
周詩羽用酒精濕巾擦乾淨手,麵無表情:他不需要。
展烈山躺在床上像座小山,氣若遊絲:“小宗,你不知道,你姐對我怨氣很大,她還差點死在我手上。”
“啊?那我還叫我姐救你,我現在要出門,怎麼放心讓我姐單獨和你相處。”
展烈山差點吐血:“你到底是哪一邊的!”
修承從腰間拿出一把槍,交到周詩羽手上:“姐,我來不及了,你先拿著用,等我回來。”
周詩羽送走修承,重新回到臥室。
展烈山撐手坐起來,冇了昔日的蠻橫之氣,聲音略顯虛弱:“這些年小宗跟著我,你滿世界的追,看得出來,你重情義。我很感激你,也欣賞你,你心細大膽,勇敢又仁義,我就是靠著這些品質,從一個洗腳城衛生間生下的小雜種,奮鬥到如今令人聞風喪膽的軍火商。你救了我,我該怎麼報答你?”
周詩羽掂了掂手裡的槍,她還不會用,先堵在展烈山的腦門上:“二十號,為我做件事。”
“什麼?”
“殺……我。”
……
臨近放學的時候,周詩羽給兒子發了條訊息:[媽媽做晚餐,一起吃好不好?]
[媽媽,我現在要去醫院探望病人,過段日子吧,愛你哦。]
周詩羽放下手機,坐在人流湧動的甜品店門口,聽不到周遭一切聲音。
她就這樣等著,等著愛意散儘,心口冷硬,再也生不起絲毫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