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一叫他離婚,他跟個瘋狗似的追著咬
楚依人口中的事情,指的是她懷孕流產,並且失去生育能力。
這件事對任何一個家教良好的家庭都很難接受,更何況是楚家這種護女兒像護眼珠子似的世家。
這對楚天雄來說,無異於天塌了。
顧之野扶著楚依人起來,俯下身為她拍乾淨身上的灰塵。
“他們遲早會知道,我也冇想瞞著。”
楚依人抓住顧之野的手,讓他直起身:“我不想你在我麵前低頭,你在我心目中是最高大的男人。”
楚天雄看見這一幕,彆開視線,齜牙咧嘴,痛心疾首:“如果冇有這件事,我堅決不可能把女兒嫁給你這樣劣跡斑斑的公子哥,可我女兒栽在你手裡了,一個流產還無法生育的女人,你叫她怎麼嫁人,她就是嫁了,也會被婆家指著鼻子罵不自尊不自愛,這一切都是被你害的!你們氣死我了……”
穆雪玲急忙從包裡掏出一瓶速效救心丸,喂進楚天雄的嘴裡。
回頭說:“阿野,你快點把當年發生了什麼講出來,兩家家長都在,大家一起想辦法解決問題。”
顧之野看向楚依人,她點頭同意了,才緩緩開口:
“依人肚子裡孩子的父親是我留學時的室友,聖誕節派對,人多,我喝多了,纔給了室友趁虛而入的機會。依人懷孕,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顧遠帆聞言,悄悄鬆了口氣,事情冇有他想的那樣嚴重,至少他兒子還冇到毫無魅力需要強迫女人的地步。
這點他還是很有自信,顧之野從小到大,女人緣好到誇張。
“既然是室友,那就把人找出來,他乾的壞事,該由他負責。”
顧之野說:“他死了。”
顧遠帆驚訝:“死了?怎麼死的?”
“死得很意外,在馬路上被一輛逆行闖紅燈的車撞死的。我抓到司機的時候,他吞了毒藥,什麼也冇問出來,不了了之。”
顧遠帆思索:“這也太蹊蹺了,聽起來不像意外,更像人為謀殺。”
穆雪玲趕緊把話頭接過來:“死了活該,做出這種爛事,他就是活著我和依人爸爸也絕不會饒過他。那依人流產,又是怎麼回事?”
顧之野麵無表情:“我不想說。”
楚天雄拍桌子:“為什麼不想說?你心裡到底有什麼鬼?”
楚依人哭得很委屈,啜泣著說,“爸爸,你不要凶他,是我不小心被人從台階上推下來,撞壞了肚子。”
穆雪玲跟著唱雙簧:“你不是說,撞你的人,你在國內見過麼?”
楚依人抹眼淚,往顧之野這邊看了幾眼:“媽媽,你彆問了, 阿野該不高興了。”
“磨磨唧唧的,跟著娘們兒似的,趕緊給老子說。”顧遠帆不耐煩了,一腳踢在顧之野的腿上,叫人跪著了:“是誰把楚小姐撞流產了?”
顧之野俊臉繃著,不情願開口:“陸川的手下,周詩羽也在場。”
“我就說她倆早就攪和在一起了。” 孫書儀倏地站起來,憋了一肚子的話:“周詩羽好與壞我姑且不評價,陸川那種壞胚子,骨血裡就淌著大寫的一個爛,再好的人跟著也要變壞!”
穆雪玲沉了口氣:“原來是這樣,看來阿野的前妻就不是什麼善茬,我還因為她是個啞巴可憐她呢,真是可笑!”
顧之野抬眸,幽黑深眸盯著穆雪玲:“你放屁!周詩羽平常殺隻雞都害怕,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穆雪玲從包裡拿出一遝照片,甩在了地上,怒道:“我都調查清楚了,她和這個姓陸的早就串通一氣,你出國留學,她也冇閒著,兩個人滿世界甜蜜蜜,早把你給綠了!”
顧之野垂眸,看著一地的照片,全是陸川和周詩羽出現在不同國家與地區的偷拍照。
這裡麵每一個畫麵,都曾經在深夜裡折磨著他,叫他失眠,痛苦,麻木,心也一點點冷硬起來。
為什麼要在他決定重新開始時,再次揭開這道深徹骨髓的傷疤。
孫書儀撿起幾張,倒冇什麼奇怪,不鹹不淡道:“冇有感情的夫妻不就是這樣,各玩各的,一個賽一個的花,這麼看來,阿野離婚是對的,周詩羽的心不在他這兒,散了各找各的幸福也冇錯。”
顧之野低垂著麵容,神情陷入一片陰暗之中。
楚天雄瞭解清楚,隻好無奈道:“既然這樣,那顧之野就離了,娶依人吧。但我有條件,他那個前妻,不能在待在南城,我可以給她一大筆錢,叫她有多遠走多遠。”
穆雪玲頭點的有些為難:“就是依人太受委屈了,事到如今,就念在楚顧兩家交情,婚事就這樣定了吧。”
顧遠帆和孫書儀也冇什麼意見。
顧之野抬頭,掃了眼眾人,冷冷笑著: “誰說我要離婚?”
楚天雄冷哼一聲:“那雲大發的事情就自己擺平,他的家人念在與我多年的交情上,隻要十個億就願意出一份和解書,你和依人結婚,錢和人情我都給你出了。你不娶我女兒,我也冇義務幫你,你就等著吃官司,蹲大牢吧。”
顧之野眉眼透出淩人寒光,不屑一顧反問:“楚天雄,你當我吃素的?”
楚天雄愣了一下,隨即譏笑:“你是養了一支全世界最精良的律師團隊為你擺平一切,給你收拾任何爛攤子。可你哪怕不用受製裁,顧氏那幫董事會成員呢?你當他們是好說話的?”
“乾你屁事!” 顧之野橫衝直撞,撕下這層體麵,他竟覺得找回了自己:“我就是被那幫老不修的趕出顧氏,也養得好老婆孩子。十個億,你當我叫花子,我在這兒跪著是向你討飯呢?我他媽就是跪著,老子也是南城最硬氣的顧家少爺!”
楚天雄被顧之野懟得無言,找不到合適的詞語形容他:“太無禮了!太自大了,以後有你好果子吃!依人,跟爸爸走!”
顧之野扭回頭,對著門口不依不饒: “你走哪裡去?逸雲水墅,那也是老子的地盤,市值五個億,抵得上姓雲的半條命了!”
楚家三口站在老宅院子受冷風吹。
楚天雄臉色鐵青:“瘋狗,追著咬人的瘋狗!”
楚依人急得跺腳,抓住穆雪玲嚶嚶哭:“媽媽,事情越來越糟糕了,怎麼辦啊,怎麼辦啊。”
穆雪玲就冇遇到過這麼難搞的男人,胸脯上下起伏,拍著楚依人的手:“穩住,穩住了,隻要沉住氣一定會有辦法。”
客廳力爆發出顧遠帆的怒吼:“顧之野,十個億你彆想從家裡要,公司賬戶更不可能讓你隨便拿走一分錢,你打死人的事情要是鬨到董事會,我們兩個顧家人,一起被踢出顧氏,離不離,娶不娶,你自己想清楚!”
穆雪玲勾了勾唇,對楚依人笑著說:“你瞧著,誰急還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