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男人眉眼揚起的笑有些酸澀
周詩羽等到外麵宴會賓客們散了,一個人從休息室裡走出來。
顧之野倚在汽車邊抽菸,楚依人不在。
她踩著台階下去,冇什麼力氣。
顧之野踩滅菸頭,從車裡拿出外套,披在周詩羽的身上。
“累不累?”
他的表情無喜無怒,既冇有責怪,也冇有追究,扼住周詩羽的手腕:“上車,跟我回家。”
周詩羽抽出手,藉著月光盯著他深邃眼眸,朦朦朧朧的,看不真切。
顧之野皺了皺眉,給她繫好釦子,耐心十足:“彆和我鬨,頭疼。”
周詩羽低垂眼眸,他的手很漂亮,乾淨修長,手背青筋微鼓,係釦子的動作都那麼性感。
她下意識抓住,汲取他掌心的溫度。
顧之野唇角微微勾起,反手握住,兩隻大掌包裹著她的手:“手這麼冰,到底有冇有好好吃藥?”
周詩羽定定看著他。
她分不清,這是演的,還是真的。
顧之野拉著她上車,開啟暖風,終於暖和了一點兒。
周詩羽活動了下手指,拿出手機,給顧之野傳送一份檔案。
這是沈萱幫忙做的合同,關於合作的事情。
顧之野點開大概掃了一眼,問周詩羽:“這什麼?”
周詩羽靠在座椅上,微微蜷縮著,略顯疲態。
她打字用微信溝通:[你不是一直想要這個麼?我出技術,你賣貨出單,盈利額五五分。]
顧之野盯著那行文字,舌尖舔了舔下顎,氣笑了:“你倒是安排得明明白白,我現在已經淪落到需要自己的女人解決麻煩了嗎?”
周詩羽抬起視線,觀察顧之野的表情,忽然覺得挺有意思的。
他利用著她,現在目的達到了,又不願意了。
[靠女人不丟人,太計較麵子做不成大事。]
顧之野哭笑不得,揉了揉眉心,語氣懨懨的:“我在你眼裡,就這麼無能?”
周詩羽神情微變,直起腰身,放下手機麵對他。
她心目裡的顧之野和外人看到的不一樣,這個男人並不是無所不能的,她很慶幸,可以看到他脆弱的一麵,幫得到他。
這種感情很複雜,恩情和愛情交織在一起,無論顧之野傷害她多深,關鍵時候,她永遠站他這邊。
顧之野與她對視,眉眼多了幾分神彩,倦怠之色一掃而儘,他勾著唇懶懶的笑:“公司最近事情太多,但我可以自己解決,香水工廠那邊,就是全部退單維持現狀,也夠養你幾輩子了,彆瞎操心。”
男人揉揉她的腦袋,語氣裡少有的柔溺:“今天你任務完成得很棒,我不想你太累。”
周詩羽抓住他的手腕,給他打手語:我冇有在幫你,而是在和你合作。
顧之野見她一本正經,多了幾分客氣與疏離。
他嘖了一聲:“想要錢,我給你就是,生意場的苦你吃不了。”
周詩羽搖搖頭,很堅定:顧總,在商言商,我們之間還是談利益比較實際點。
顧之野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眼神黯淡下來:“你什麼意思?”
周詩羽說:你利用我獲取吳總的信任,爭取合作,你以為我甘心隻當一個任人擺佈的棋子嗎,我也可以當下棋的人。我希望你可以仔細研究下我發你的合同,這個合作你有的賺,穩賺。
顧之野忽然很想笑,眉眼揚起的笑意有些酸澀。
“你發什麼癲,你覺得現在是談生意的時候?”
他真想把她那雙手給綁起來,堵住她的嘴。
周詩羽的雙手漂亮翻飛像在跳舞:你一直都在和我談生意,我很配合,不是嗎?
顧之野定定看著她的臉,覆在她的後腦勺, 與她鼻尖抵著鼻尖:“離近一點我聞聞,酸不酸。”
周詩羽冇任何反應,心裡掀不起波瀾。
顧之野咬了下她的鼻尖,深深嗅著她的氣息,兩個人呼吸纏繞,他的唇故意擦過她耳畔,聲音暗啞:“想你了,周詩羽……”
周詩羽穩了穩呼吸,心裡告誡自己彆被男色昏了頭。
顧之野太瞭解如何撩撥周詩羽,他比周詩羽更瞭解她的身體,手掀起她的裙襬,將她壓在身下,聲音從她脖頸裡悶悶傳來:“和我回家吧,周安安在家等著你,你捨得把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丟下不管?”
周詩羽微微揚起脖子,嘴唇張著大口呼吸,渾身敏感得厲害,禁不起他一點刺激。
顧之野喜歡看著臉做,周詩羽的每個表情都因為他而變化,他用不完的力氣。
汽車在夜色裡搖晃,四處無人,隻有兩顆心在碰撞。
周詩羽渾身燥熱得厲害,結束已經是大汗淋漓,趴在顧之野的肩頭上氣喘籲籲。
顧之野幫她擦乾淨,周詩羽整理好衣服,開門下了車,動作乾淨利落。
隻剩顧之野在車裡,一雙眼眸滿盯著她,表情逐漸憤怒。
這女人提起裙子不認人了。
周詩羽朝他比劃:多嘴提醒你一句,下個月二十號,民政局見。如果你不打算合作,那還是不要再見了,我挺忙的。
她轉過身,邁開步子,走得堅定又疾速。
顧之野眯了眯眼,車廂裡兩個人交纏的汽車還未散儘,周詩羽的身影就從眼前消失。
他心裡煩躁不安,又無處發泄,一拳打在方向盤上。
手下的電話這時打來,顧之野一股無名火:“這麼晚你最好有十萬火急的事情要說,否則丟你進海裡喂鯊魚!”
手下哆哆嗦嗦:“顧少,自稱太太親生母親的女人說要見您,想和您聊聊關於太太的事情。”
顧之野纔想起來自己還有個丈母孃和小舅子,他把他們關在紅房子裡了。
“這就去。”
紅房子是顧之野在西郊的一處房產,那是他十八歲時收到的生日禮物之一,一直冇住,閒置好些年。
裡麵積滿灰塵,遍佈蜘蛛網,傢俱淩亂地擺放,處處散發陳舊的氣味。
從外麵看是豪宅,進去更像恐怖電影裡囚禁人的監獄。
顧之野走進去,裡麵冇通電,手下燃了幾個火把,更嚇人了。
男人站在紅色地毯上,拍拍身上的灰塵,燈火照在他深邃立體的俊顏,漆黑的眼眸森冷迫人,叫人不敢直視。
“知道我是誰麼?”
劉香菊低著頭,始終不敢抬頭看一眼,說話都哆哆嗦嗦:“現在……現在知道了……你是顧之野。”
顧之野點燃一支菸,叼在嘴裡,煙霧氤氳,深眸微眯:“你們是周詩羽的家人,一定知道她的很多事情,講給我聽,越詳細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