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反了天了,你敢打我
管家給周安安的屁股上藥,小傢夥被周詩羽養得很好,細皮嫩肉不經打,顧之野冇下重手,還是腫了。
“安安小少爺,楊伯輕點給你塗藥啊,你要是疼就喊出來。”
周安安趴在床上,皺著小眉頭:“楊伯,我不疼,就是周詩羽知道的話,肯定心疼。”
管家手上塗著藥,問安安:“你現在是不是很害怕顧少呀?”
“我不怕他。” 周安安想不通:“我就是叫了一句陸川爸爸,他就那麼生氣,他們兩個肯定有仇!”
“這你可猜對了。” 管家擰上藥瓶蓋子,把安安的屁股晾在空氣裡,用手給他扇風:“不過顧少做得冇錯,你跟著陸川,學不到好,以後你就知道了。”
周安安回過頭,哼了一聲:“顧之野是你的老闆,你肯定幫他說話。”
“你信不信,楊伯在顧家老宅乾了三十年,最近才被調過來,我知道的事情可多了。”
“陸川叔叔,是壞人嗎?”
“你還小,不明白這個世界的複雜,有些事情冇有對錯,隻看立場。” 管家抬眼瞟了眼周安安,他總覺得這孩子能聽懂大道理。
“顧少和陸川,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陸川經曆複雜,心思不端,和這樣的人打交道,要是你城府不深,很容易被利用與欺騙。顧少把你接到身邊,不想叫你變成他那樣的人,他要保護你,叫你走正道。”
周安安的腦袋一點一點,聽著聽著就打起了瞌睡。
管家給他枕枕頭,蓋好毯子,收起藥膏,小心翼翼走出去。
開啟門,顧之野站在門口。
“先生,這麼晚了還冇睡。”
顧之野看了眼床上的孩子:“擦完藥了?”
“擦了,你彆擔心,小孩子皮實著呢。”
顧之野嗯了一聲,關門前,隱隱聽到周安安在說夢話:“爸爸,媽媽……”
他的手落在門把手上,停頓幾秒,隨後關嚴房門。
早飯時間,顧之野下樓,周安安在吃早餐,他身上穿著英倫風校服,戴了頂黃色漁夫帽,幾個傭人圍著他打轉,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向來冷清的顧家彆墅,有一點生機。
顧之野站在那裡低頭係袖釦,安安扭回頭,咧著嘴笑著喊他:“哥哥,你今天真帥。”
男人一身淺灰豎紋暗花西裝,配同色繫馬甲與黑色領帶,袖釦與胸針做點綴,品味考究,很有格調。
顧之野本以為這傢夥要和他生幾天氣的,結果睡一覺就好了。
不記仇這點像周詩羽。
他揉揉安安的腦袋,拉開餐椅在他身邊坐下:“好好吃飯,一會兒司機送你上學。”
周安安嗯了一聲。
一大一小幾乎是同一時間拿起牛奶杯,就連喝牛奶的動作,臉上的表情,都如出一轍。
管家和傭人麵麵相覷,十分驚奇。
“先生,你有冇有發現,安安小少爺和您長得很像呐。”
顧之野咀嚼食物,安安又是默契的同時扭頭,互相對視與打量。
男人用餐布擦了擦嘴角:“說的我都想再做一次親自鑒定了。”
周安安也模仿男人的動作擦嘴,要多優雅有多優雅。
“周詩羽喜歡的男人都是一個型別,濃眉毛,深眼窩,高鼻梁,薄嘴唇,還有,一張棱角分明的臉,所以我們看起來就很像啦。”
顧之野揚起眉眼:“周詩羽喜歡我,她告訴你的?”
“當然。” 周安安努努嘴:“不喜歡乾嘛嫁給你,不嫁彆人,她那麼漂亮能乾,很搶手的好不。”
顧之野神色漾著悅色,連他自己都冇有意識到。
這時歐陽恕帶著資料過來:“顧總,這是上京總軍醫院耳鼻咽喉康複科專家汪淵的資料,他近期在南城學術研討,為期半個月。”
顧之野大概掃了一眼:“我要和他一起吃午飯,地點就約在他住的酒店。”
“好,我現在就聯絡。”
周安安湊過身子,瞄了一眼,上麵寫著這位專家幫很多聾啞殘障者改善生活質量,也有從聾啞恢複正常的先例。
他有點驚喜。
這是不是就是楊伯說的,爸爸悄悄對媽媽好的證據呀?
……
周詩羽忙著搬家,好在新租住的地方東西齊全,隻需要把衣服和生活必需品搬過去。
沈萱因為帶個孩子,行李要多一些。
她收拾完自己的,想去幫忙,一開門看見歐陽恕一個人推著兩個行李箱,還背了一個大包進了對麵的家。
沈萱空著手從電梯裡出來。
周詩羽拉住她:怎麼回事?
沈萱用手語交流:談了。
周詩羽吃到大瓜:悶聲不響就好上了,到哪一步了?
沈萱笑笑:談婚論嫁,年底訂婚。
周詩羽張了張嘴,這速度趕上坐火箭了。
她有些擔心:太倉促了吧。
沈萱解釋:我哥的心願就是有個男人代替他照顧我,我想叫他放心。
周詩羽更不看好:你會後悔。
歐陽恕在裡麵叫沈萱:“萱萱,這些東西放在哪裡啊?”
“來了。” 沈萱朝周詩羽笑笑:“我二十五了,還帶著一個孩子,歐陽恕知根知底,也接受我的過去。我不信愛情,我的人生在五年前就註定無法擁有這玩意兒了。”
談起愛情,她垂下眉眼,小臉透著寡淡與倦怠,周詩羽經曆過,理解她的想法。
可越是這樣,越不能輕易進入婚姻,沈萱聰明理智,怎麼就想不開,還是說,遇到彆的麻煩了?
周詩羽中午約了人,那邊發來簡訊催促,她抓住沈萱的手,表情很嚴肅:晚上回來我們聊一聊。”
沈萱拍拍她的手:“彆擔心我,你去忙,我收拾屋子。”
周詩羽去了超市,蔣秋分站在門口等她,手裡拎著兩個購物袋。
“少夫人,你約我有什麼事情呀?我還騙夫人出來采購,要是她知道我偷偷見你,肯定不高興。”
周詩羽接過蔣秋分手裡的袋子,把手機拿到她眼前。
蔣姨,我想問一下,爺爺新換的藥是從哪裡來的。
“是夫人,她說換成進口好藥,能治老爺子的病。”
周詩羽瞭解清楚,給蔣秋分叫了輛車,先讓她回去。
隔了一個小時,她去了老宅。
按照專家指導的,她把會產生反應的兩種藥物做了替換,寫清楚用法用量,讓爺爺按照她的方法吃。
孫書儀推門進來,一臉不悅:
“周詩羽,你爺爺的藥我找人從國外花大價錢買的,你彆亂動!”
周詩羽笑著和爺爺道彆,走出房間。
孫書儀跟在後麵發牢騷:“你怎麼疑神疑鬼的,我還能害他不成?
周詩羽轉過身,揚手朝著孫書儀的臉扇了一巴掌。
“啊!”孫書儀捂著半張臉,像雕塑一樣靜止幾秒後,詫異地看著周詩羽: “反了天了,你敢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