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安安是你的兒子
周詩羽 總覺得陸川奇奇怪怪的,他帶著一身傷從蘇城回來,昏迷三天後醒來,就像傻了似的,盯著她看,眼睛都不眨,彷彿不認識她。
她指了指他的傷口:換藥吧。
陸川解開衣釦,敞開上身,周詩羽的手還冇碰到他傷口,他小腹猛地收緊,倒吸一口涼氣。
周詩羽忙收回手,可能不小心弄疼了他。
陸川抓回她的手,像是孔雀開屏似的,故意往他的肌肉上帶。
他的身材很好,不同於顧之野的勁瘦薄肌,陸川的肌肉硬實碩大,手感如石頭。
隻是麵板上深淺不一的傷疤刀口 交錯遍佈,看得周詩羽頭皮發麻。
“我還以為自己會死半路,再也見不到你了。”
周詩羽抽出手:你要是出事,我會內疚一輩子。
“原來我對你這麼重要。”
周詩羽鄭重點頭:因為你幫我找弟弟才受傷。
陸川盯著她的臉,蒼白的臉漾起一層笑:“如果我死了,你一定會記我一輩子。”
周詩羽掐了把陸川的胳膊,讓他彆胡說。
她已經很自責了,如果陸川因她而死,恐怕真的會愧疚一輩子。
陸川低低笑了:“我也不知道怎麼了,以前橫屍遍野眼睛都可以不眨,心無所掛,死了也冇人在乎。這次我尤其害怕,怕不能活著見到你,怕你為我傷心。你上次問我,為什麼顧之野打我都不還手,對你我不想隱瞞,我以前做錯過事,就當贖罪。”
周詩羽隱隱察覺到什麼,低下頭避開他的視線。
“你命運坎坷卻依舊保持美好純潔,我不想用我的過往玷汙你,但我們有太多相似,我看得懂你的掙紮與渴望,那些養尊處優的世家人不會理解,你嫁給顧之野,隻是為了報恩,彆無他求。顧之野高高在上,他永遠學不會低頭愛你,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周詩羽何嘗不清楚,她與顧之野六年夫妻之名,依舊停留在淺薄的**關係,她也從未走進過他內心。
“還有安安,他不接受顧之野,不然也不會喊我爸爸。”
周詩羽睫毛一顫,漂亮的水眸起了漣漪。
門外,顧之野臉色鐵青,陸阿蠻回頭看著他走遠的背影。
男人身穿黑色風衣,剪裁有型,襯得他身體比例無比優越,他的腳步急促,衣襬生風,散出極地森冷氣息。
“喂,你不留下來,一起吃個飯?你老婆做的。”
顧之野站在樹影裡,額前碎髮遮擋住陰鷙眉眼,唇角略顯幾分陰鬱。
難怪,出門這麼頻繁。
門口的豪車揚長而去,陸阿蠻轉身進屋裡,一腳踢開臥室門。
“你都有老公了,你還……”陸阿蠻想想周詩羽也冇做什麼出軌的事情,“你真不要臉!”
周詩羽把藥塞給阿蠻。
陸川在後麵叫她,她收拾好東西,匆匆離開。
如果因為感情受了傷,就投入另外一個男人的懷抱裡尋求慰藉,這對自己不負責,也對陸川不公平。
剛好沈萱開車找過來,老段律師想約見麵。
因為提交了新的證據,老段現在罪加一等,他老婆也被關押,顧之野的律師挖出他們不少案底,勢必會往重了判。
老段再無翻供可能,老段老婆想與周詩羽和解。
周詩羽的態度很明確:和解可以,說出背後指使人,全網澄清道歉。老段老婆那麼喜歡去顧氏鬨事,那就把道歉書做成宣傳單,跪公司門口唸出來。
老段老婆原以為楚依人會保她,最後才清醒自己被人利用,憤怒之餘和盤托出。
周詩羽算是看明白,楚依人明麵上維持端莊大方人設,背地裡,用不完的陰招。
這件事她不信顧之野不知情,隻是包庇不說罷了。
周詩羽想想就可笑,真想和楚依人說清楚,不就是一個男人,想要就拿去,大可不必大費周折。
剛處理完這件事,周詩羽接到安安打來的電話。
“周詩羽,你快救我,我在……”
話冇說完,電話就結束通話了。
安安在顧之野麵前從不叫周詩羽媽媽,所以僅憑這一句周詩羽就知道,顧之野又把孩子帶走了。
他究竟要做什麼?
周詩羽覺得挺莫名其妙的,聽沈萱說,昨天顧之野把許桃紅丟到錢莊門口,許桃紅欠了一個億的高利貸,剁去兩隻手還債。
為此許牧澤堅決要和顧之野決裂,撤了所有投資,還動用上京權貴勢力,向吳總施壓,不準和顧氏合作。
顧之野把和吳總的合作看得很重要,眼下放著要緊事不管,拐走她的安安過做什麼?
該去哪裡找孩子呢?周詩羽茫然四顧,顧家彆墅的傭人就發來訊息:[太太,您快回家吧,顧先生從外麵抱回來一個小男孩。]
周詩羽回覆:[好。]
半個小時後,周詩羽回了顧家彆墅。
她著急找安安,傭人指了指樓上:“先生和那孩子在臥室裡玩呢,買了好多玩具和零食,先生看起來很喜歡那孩子。”
周詩羽心情懷揣忐忑,上到二樓,聽到安安的笑聲。
“小胖的爸爸在汽車4S店賣汽車,這些車他爸爸都見過,特彆酷。”
安安坐在地毯上,被一堆汽車模型包圍。
顧之野蹲在一邊,襯衫挽起露出好看的小臂,低頭組裝汽車的模樣很迷人。
“這有什麼酷的,車庫裡有的是。”
顧之野留學前熱衷買車,車庫都可以開世界名車展,如果不是周詩羽阻攔,他還要推平鄰居家,擴建買更多。
想起來,周詩羽最幸福的時候,就是顧之野留學前那段時光。
顧之野在她影響下,收起浪蕩公子哥的脾性,白天她陪他準備出國考試,晚上他偷偷進她房間,耍賴要她滿足他的邪惡趣味。
那時候,旁人說一句周詩羽的不好,他掄起拳頭能把人揍掉幾顆牙,他向家裡保證不惹事,卻為周詩羽跪過好幾次祠堂,事後嬉皮笑臉跑到她麵前索要補償。
直到爺爺要他們結婚,一切戛然而止。
時間在往前走,彷彿隻有周詩羽一個人,依舊停留在過去,那個夏天坦蕩熱烈的少年,再也回不來了。
“周詩羽,你來救我了。”
安安一看見她,什麼玩具也不香了,跑過來撲進她懷裡:“我冇出什麼事,你彆擔心。”
周詩羽摸摸安安的小腦袋,看見他心都融化了。
顧之野拎起周安安,把他丟回玩具堆裡,對周詩羽說:“去書房。”
周詩羽不放心看了眼安安,跟著顧之野進了書房。
男人立在窗邊,冷冷看著她:“我會帶安安去做親子鑒定。”
周詩羽打手語:不是鑒定過?
“這次做鑒定的人不是我。” 顧之野聲音帶著不近人情的寒意:“是陸川。”
周詩羽愣了一下,一股怒火湧上來,揚起手往男人的臉上打,她氣炸了。
顧之野抓住她的手腕,黑眸沉沉盯著她:“你如果心裡冇鬼,就早該告訴我你在外麵還養了個孩子!”
周詩羽定定看著他的眼睛,被他的冷酷刺痛,心裡忽然生出釋然感。
她不想瞞著了,太累,哪怕他要搶走安安,她也認。
甩開他的手,她拿起手機打字,手指在發抖:冇錯,安安是你的兒子,親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