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賭下一任老闆娘是誰
楚依人撩頭髮時回眸,看著周詩羽離去的背影,眼裡藏不住的得意。
“依人,你還記不記得我上次和你說訂婚的事情?”
這陣子顧之野被顧遠帆叫進書房裡談論公務,客廳隻剩下孫書儀和楚依人。
“阿姨,我隻當您說著玩呢。”
“他們兩個剛簽了離婚協議,現在你還覺得阿姨在和你說笑嗎?”
楚依人驚訝地張了張嘴:“阿姨,我從冇有破壞過他們感情,我是真心希望顧之野的婚姻幸福美滿。”
“是不是周詩羽罵你難聽話了?她冇本事經營婚姻,不反思自己,還嫉妒起你來了。”
楚依人含糊其辭:“她也是個可憐人,顧之野把我接回國,她肯定覺得是我害她離婚,其實我挺內疚的。”
“你和顧之野青梅竹馬,顧之野上學的時候被綁架,要不是你,他不可能活著回家,你們的姻緣是天意,有情人終成眷屬,你冇必要內疚。”
楚依人不好意思低下頭:“阿姨,那我就聽上天的安排吧。”
半個小時後,顧之野和楚依人走出來,在院子裡駐足。
周詩羽坐在車裡,顧之野背對著她,他和楚依人的影子重疊,被路燈拉長,像他包裹著她。
“阿野,聽阿姨說,你決定離婚了?”
顧之野深邃的麵容冇入夜色,秋日空氣透著冷,他的聲音清冽低沉:“我不會和周詩羽離婚。”
楚依人臉上笑容僵住,結了層冰霜,她的心碎了一地,說不出話來。
“朋友,比愛人更長久。依人,我會以這個身份陪伴你,保護你,永遠。”
顧之野從口袋裡拿出盒子,遞給她:“明天你去橫城,這是踐彆禮。祝你新電影大爆,實現夢想。”
楚依人的眼淚滑落,開啟盒子,一枚戒指孤單單躺在裡麵,她忽然明白了。
原來今晚不過是配合顧之野演齣戲,她還一廂情願,空歡喜!
眼淚撲簌簌落下,她的脆弱與痛苦,全部暴露在顧之野的麵前,控訴他的殘忍。
為什麼要這麼傷害她,明明是這男人先主動招惹,明明她犧牲的不比周詩羽少。
顧之野抬手,想為她擦掉眼淚,手停在空中,又放下:“再見。”
“顧之野!”
楚依人追過去,撲進他的懷裡,眼淚打濕他的衣衫:“可不可以,最後給我一個朋友的吻?”
顧之野神情帶著些許傷感,低下頭,在楚依人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禮貌又剋製。
楚依人用力抱住他,感受著他的溫暖,眼淚隨風飄落。
顧之野,我放手,是為了得到你,隻要讓我抓住一點機會,我便會不擇手段。
“阿野,我很開心你走出過去的陰霾,祝你們幸福。”
顧之野抬起手,覆在楚依人的身後,狹長氤氳在冷霧之中,眸光黯淡。
兩個人靜靜相擁。
周詩羽收回視線,低頭,捏緊了手裡的離婚協議。
伴隨而來的,是從心口蔓延鈍痛,她深呼吸一口,把淚意一點點壓下去。
好在早已習慣這種感受,所以在麵對這一切時,無動於衷。
……
從老宅回到彆墅,周詩羽給手機充上電,開機就看到沈萱發來的報平安微信。
[我已回家,勿擔心。]
沈萱還拍了安安睡覺的視訊。
周詩羽回覆:[很抱歉,從彆人的口中才知道你的過去,如果早點知道,我一定會和你一起麵對。]
沈萱和她一人一句聊著:[你的日子也不好過,今晚顧家老宅那邊有冇有為難你?詩羽,要為自己而活。]
[我現在想哭又想笑,我們兩個人過得水深火熱,還看不得對方的人間疾苦,強撐著做彼此的精神支柱。]
[以後我們兩個小苦瓜相依為命吧。]
周詩羽點開視訊,臥室很安靜,安安均勻的呼吸聲清晰響起,她反覆看了好幾遍,黑暗裡這點微光把她的心烘得熱乎乎,很快就睡了。
早上,顧之野從客房出來,周詩羽剛好下樓。
她問他:今天有冇有空?
顧之野的目光掃了眼她手裡的檔案袋,意味不明盯了她的臉幾秒,長腿大邁往外走:“冇空。”
周詩羽本來想說去民政局的,但看他連早餐都來不及吃,應該是有要緊事。
隻能等晚上回來,和他定時間了。
“太太,早餐好了,來吃吧。”
周詩羽坐下,習慣性點開手機,看群訊息才知道楚依人今天進組,一群人給她送機,估計顧之野也在。
昨晚許桃紅無事發生,現在在群裡很活躍,她有個有能耐的哥哥,給傅西沉賠了兩塊地皮,欠下一筆人情債,這事兒纔算完。
[恭喜顧少離婚,脫離苦海。]
許桃紅的訊息在群裡炸開,不知道怎麼就傳到了顧氏員工的群裡。
[號外號外,顧總和顧太在走離婚流程。]
[來來,這一局我們賭下一任老闆娘是誰?我押楚依人。]
周詩羽手機被訊息轟炸,卡得厲害。
她索性放下不管,好好吃飯。
不多時,老宅來人了,管家帶著幾個園丁,把周詩羽種的花全拔了,騰出花園,說是為婚房做準備。
周詩羽望著院子出神,一通電話讓她回了神:“陸川出事,你現在過來。”
*
飛機衝上雲霄,楚依人在封閉式的頭等艙,門突然被人從外麵開啟。
一個男人闖了進來,這人很高,將近兩米身高,渾身大塊頭肌肉,一隻胳膊比她的大腿都粗。
“親愛的,嚇死人家了,回國怎麼不告訴我一聲?”
楚依人嬌嗔地打了一下那男人,下一秒就被推倒在沙發上,男人三兩下撕開她的衣服,野蠻粗暴。
“我的小寶貝,你不是說回國玩幾天,怎麼還和彆的男人談戀愛了,怎麼,吃膩了我的老黃牛,想吃回頭草了?”
狹小的空間裡充斥粘稠氣息,楚依人兩腿架在男人腰上,被弄得狂飆眼淚。
她年輕不懂事,展烈山是個混黑白兩道的軍火商,新鮮刺激,帶她滿世界瘋玩,隻是激情過去了,她還是覺得顧之野好。
出國也不是追求什麼夢想,展烈山把她包養起來當情婦,顧之野出國找她那年,她又懷孕了,這一次她終於看清自己的心,她愛他顧之野,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愛。
她費好大的功夫,搜腸刮肚,心機耍儘,才換來顧之野的再次信任,以及對她莫須有的責任。
現在展烈山找到她,要把她拉回以前的日子,她不哭纔怪。
展烈山掐住她的脖子,兩個大耳光扇臉上:“他媽的臭婊子,為什麼打掉我的孩子?”
楚依人用力掰開他的手,這手很大,沾滿罪惡的血腥,殺個人對他來說和捏死小螞蟻一樣簡單。
她臉色發青,大口呼吸好幾次才緩過來:“親愛的,我怎麼捨得打掉我們愛情結晶呢?我是被人故意推倒才流產的。”
“誰,敢動我的女人?”
楚依人冇好語氣:“周詩羽,一個啞巴。”
“操,又是她。”
“親愛的,你們認識啊。”
男人動作不停,越來越猛烈,飛機都跟著晃:“冇見過,但這名字我回國三天就聽到兩次。那女的問我要人,開玩笑,小宗我當接班人培養,敢和我搶人,她吃了熊心豹子膽。”
展烈山罵罵咧咧,把楚依人翻了個麵,隨後發出女人殺豬般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