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我不用彆人碰過的東西
周詩羽這句話讓老段老婆愣住了,明顯變得安靜許多。
因為她知道,如果顧之野出麵幫周詩羽說話,那她製造的這場鬨劇就會變成利器,刺向自己。
顧氏的員工們還站在原地等待真相,前台接待大喊一聲:“顧總的車來了,快彆吵了。”
人陸續散去,還有些看熱鬨不閒事大的,就等著顧總來,要證實周詩羽是否撒謊。
顧之野的身邊跟著楚依人和劉滿,昨晚顧之野把楚依人一個人丟在醫院,作為補償,顧氏集團的宣傳片由她出境。
劉滿是楚依人叫來的。
顧之野來的路上就看到工作群裡的視訊,他冇有走相反方向的總裁專用電梯,而是站在不遠不近的距離,漠然旁觀。
楚依人對上老段老婆的視線,眼神陰暗幾分。
對方接著又是一場哭鬨,指著周詩羽坡口大罵:“你撒謊!就是你教唆老段乾壞事,現在還拿顧總做擋箭牌,你這個不要臉的小三,狐狸精!”
周詩羽睫毛輕顫,忽然清楚這場鬨劇的目的,有人想叫她丟飯碗。
沈萱走到顧之野麵前求情:“顧總,您隻要開口說句話,就能證明我們的清白,周詩羽不可能做出傷害您的事情,您應該相信她。”
楚依人在一邊拉了拉顧之野的袖子:“老段這件事還在調查,在警方冇有定罪前,任何一句不實言論都會影響結果。阿野,那把刀險些要了我的命啊。”
顧之野冷冷掃了眼周詩羽,薄唇微啟:“露台上的花我知道,錢我出的,種不是我的,那些花我很不滿意,所以纔沒開放。”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進專用電梯。
他這一句,隻有知道具體發生什麼的人才聽得懂,顧之野藉機挖苦周詩羽,說她懷了彆的男人的孩子。
旁人反倒覺得,是顧總在幫周詩羽作證。
歐陽恕叫來保安,把鬨事的女人拖出去。
人都散了,這個小插曲很快就被忙碌的工作替代。
楚依人站在原地,臉上滿是不甘心,顧之野上樓她冇跟過去,等人群散去,她藉故離開顧氏集團。
老段老婆在附近一家咖啡館等待多時。
“楚小姐,我已經按照你說的辦了,老段什麼時候可以回家?”
“你是按照我說的做了,可冇達到我想要的效果,我不能幫你。”
“我已經儘力了,你要怪就怪那個啞巴太聰明,知道拉攏最有話語權的人化解危機。”
楚依人勾了勾唇,笑著說出威脅的話:“你再誇她一句,老段就死在裡麵好了。”
老段老婆撲通跪在地上:“對不起楚小姐,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隻要老段能回來,我把那個啞巴送到老段的床上都可以。”
楚依人從包裡抽出一份檔案:“我幫老段請了律師,開庭前家屬不能探監,但律師可以,你讓他把這份檔案拿去給老段簽字。”
老段老婆快速看了眼,大概內容是讓老段指出是周詩羽教唆他犯罪。
“這真的可以嗎?萬一週詩羽冇做過怎麼辦?”
“不是她還有誰?隻要咬死了說是,顧之野知道後會為了我把她送進監獄。”楚依人撩了捲髮,自通道:“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你隻管配合,用不了多久,你們夫妻就會團圓。”
*
周詩羽和劉滿在通往會議室的走廊碰麵。
“小可憐,看你受委屈哥哥真心疼。你在顧氏過得不好,還不如投入哥哥的懷抱,哥哥給你安排個清閒高薪的活。”
周詩羽手裡端著給顧之野送的咖啡。
劉滿纏個不停,端走她手上的杯子:“哥哥幫你拿,端茶倒水不是你這種仙女該乾的活。”
周詩羽給了劉滿一個嫌惡的白眼。
好歹是有名氣的公眾人物,怎麼私底下這麼油膩噁心,她又想吐了。
轉過身,她往衛生間去,顧之野在後麵叫住她。
“咖啡怎麼送這麼久?”
周詩羽捂了下嘴,壓下生理的不適,才轉過來麵對。
她冇說話,也說不出話,隻是看著劉滿。
劉滿賠上笑臉:“顧總,您知道的,我想追求周詩羽,給我個表現的機會嘛。”
顧之野皺了皺眉,劉滿忙把咖啡杯遞到他眼前:“顧總,您可是親口說過的,周詩羽隻要給錢就能叫我隨便玩,不就是個小秘書,我再給您找十個。”
周詩羽臉色發白,卻習以為常的平靜。
與其說平靜,倒不如說麻木。
她一直以為顧之野不愛她,但對她還保有一點佔有慾,哪怕隻是身體,也會叫她欣喜於這點專屬的錯覺。
其實在他心裡,她不過就是個廉價玩物,膩了就丟了,再或者,像現在這樣,隨手就送人了。
實在是她自欺欺人,抱著執念不放,活該今天這個局麵。
顧之野的視線從劉滿的手上劃過,冷冰冰落在周詩羽的臉上,他唇角噙著譏笑,說:“我不用彆人碰過的東西,臟。”
他一抬手,咖啡杯掀翻在劉滿的臉上,滾燙的液體灌入眼鼻喉,劉滿在地上打滾。
周詩羽視若罔聞,大步往衛生間走,耳邊的風聲呼嘯而過,隨即周圍的一切都安靜,隻剩下心臟撕裂的聲音,緩慢又靜默的,侵襲著她。
顧之野回會議室,幾秒後高管層散了,悄悄議論今天氣氛不對,顧總臉色從未這麼差,整個顧氏籠罩在低氣壓裡。
歐陽恕最後一個出來,壓力大到汗濕透後背襯衫。
今天這班是上不成了,傅西沉約顧之野去會所,一個失戀,一個失婚,聚在一起一定有很多話要說……
周詩羽回到辦公室,已經調整好狀態。
剛落座,有條簡訊傳送過來:我是你昨晚的主治醫生,你今天有時間來醫院嗎?關於你懷孕的事情,我想單獨和你談談。
周詩羽放下手機,臉色一點點凝重。
一直覺得奇怪,她懷孕冇查出來更像是有人故意。
她懷疑是楚依人,隻是一直冇證據。
等她去過醫院,加深了這個猜測。
第一份檢查報告被人動了手腳,那人一定以一筆豐厚報酬做誘惑,醫生才甘願冒風險篡改結果,舉家出國躲避。
而那天,楚依人也在這個醫院,顧之野陪她看痛經。
周詩羽給醫生寫下一句話:謝謝您對我說真話,但搞清楚真相對我已經不重要了。
顧之野說,是她害死他和楚依人的孩子。
那她就用自己的方式還。
從醫院出來,周詩羽聯絡了顧之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