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憂甜貨鋪。
從外麵湧來大批媒體記者,攝影機和話筒像長槍大炮,圍堵在入口,擠滿了院子。
冷徹帶著手下們將甜品店外站成一圈,形成一道保護層,密不透風,記者們根本進不去。
程友信開車趕來,和冷徹說了幾句,匆忙進了店裡。
半個小時,一輪交涉,周詩羽拿著質檢報告從店裡走出來。”
“什麼甜品教主,就是一詐騙殺人犯!”
“必須給消費者們一個交代!”
冷徹掃了眼躁動的人群,冷聲怒喝:“不許吵!周小姐有話說!”
周詩羽站在人群前,相機不停按動快門,鎂光燈晃得她眼睛不舒服,她沉默地站在那裡適應了一下,揚起臉,直視他們。
“各位媒體朋友們,質監局的工作人員已經徹查完解憂甜貨鋪,這是檢驗報告,我列印了一些,你們可以看看。”
冷徹把兩遝檢驗報告給了手下,叫他們分發下去。
周詩羽繼續說:“真金不怕火煉,解憂甜貨鋪始終堅持健康療愈的理念,彆說毒品,就連防腐劑也是我用純天然食材製作。我可以保證,我的甜絕無危害,這一點質監局可以為我作證。”
記者們看著手裡的檢驗報告,一片嘩然。
人群裡的質疑聲逐漸消失,也找不出什麼漏洞。
“大家請留步。” 周詩羽叫住要走的人,“我想請大家見證,從即日起,隻要是禁毒工作人員,以及他們的家屬,解憂甜貨鋪將免費且終 身為他們提供服務,店裡所有甜品一律免費。我還會設立一筆基金,捐贈給我們的緝毒警察,表達對他們的敬意與支援。也請大家監督。”
“好!” 有記者帶頭鼓掌,“我們的社會需要這樣的力量。”
在一片稱讚聲中,周詩羽鬆了口氣。
“辛苦各位媒體記者跑一趟,今日到店消費的客人一律六五折,希望大家幫我多宣傳。”
周詩羽開啟店門,讓冷徹放行,很快甜品店上下兩層坐滿了人。
大部分員工還在趕回來的路上,店裡急缺服務生。
周詩羽叫冷徹他們進來幫忙。
一群糙爺們兒黑西裝戴著粉或藍的圍裙,在賓客間轉來轉去,也是一道靚麗的風景。
大門口,顧之野和吳氏夫婦的車停在外麵,看著店裡火爆異常,莊君赫難掩欣賞:“詩羽打了場漂亮的翻身仗,我的擔心純屬多餘。”
顧之野斜倚著車身,揚起的唇壓不下來:“她很聰明的,隻是以前不會說話,表達不出來而已。”
“那你可要加油,把人追回來,詩羽現在炙手可熱。”
男人神情裡劃過一抹堅定:“她是我的,必須是。”
程友信端著一塊奶油蛋糕出來,他喜歡安靜,出來吃。
顧之野隔著柵欄門叫他:“程律,你不是從不吃甜食,怎麼樣,好吃嗎?”
程友信豎起大拇指:“周小姐做蛋糕水平超一流,好吃!”
“看的我也饞了,老吳,咱們進去給詩羽捧捧場。”
莊君赫拉著自己的老公進去。
顧之野拿出手機,公關部發來訊息:[顧總,危機已經解決,網上風評逆轉,都在誇周小姐有人格魅力,甜品店品質過關,一切都在您掌握之中。]
[很好。]
放下手機,他坐進車裡,遠遠地看著周詩羽在店裡忙個不停,冇進去打擾。
一直到晚上,甜品店客人逐漸散了,冷徹帶著手下做清潔。
顧之野準備進去,去團建的員工們坐著大巴回來。
隨行的還有陸川。
顧之野眼眸升騰一股寒意,調轉方向走到車邊,揪著陸川的領子,拽出來按在汽車引擎蓋上,揮起拳頭拿他當人肉沙包打。
周詩羽聽到動靜從店裡跑出來,看到陸川滿臉是血,被顧之野壓在地上。
一個奄奄一息,一個矜貴凶狠。
“靠近你的女人,都會變得不幸!”顧之野拎起陸川的領子,“你敢不敢告訴周詩羽,晚晚的事情!”
陸川吐出一口血水,轉過頭看向周詩羽,臉上隻能看清楚一雙眼睛眸色幽深,他笑得悲涼。
“顧之野,我敢告訴她,你敢說嗎?”
“我為什麼不敢!把晚晚害成瘋子的人,是你!”
陸川轉過臉,朝顧之野譏笑: “你就冇錯嗎?我絕不會讓這個悲劇在周詩羽身上重演。如果你也不想,那就放開她,你連愛她的資格都冇有!”
周詩羽看著兩個男人,腳步往後退。
她看不清他們了。
顧之野側臉,看見她惶恐茫然地站在那裡,他神色一頓,鬆手放開陸川。
“彆怕,我不會傷害你。” 顧之野朝周詩羽靠近,想去抓她的手,低頭看見自己滿身的血,手在衣服上用力擦,抬眼,小心翼翼的眼神裡裡夾雜害怕:“我是不是嚇到你了?你跟我回家,等我收拾乾淨,我什麼都告訴你。”
“顧之野。” 周詩羽盯著他,眼裡蒙著一層淚水,訥訥道:“我跟你回家做什麼呢?守著空蕩蕩房間,等不到你回來,我不要過以前的日子了,太孤單了,我要去找答案。”
顧之野眼裡染著一層悲痛:“你想要什麼答案?我告訴你。”
“我要找答案。”
周詩羽什麼都聽不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坐進車裡,開回了家,將自己反鎖在臥室裡。
頭疼,冇吃藥,也不想吃。
或許在塵封的回憶裡,能找到晚晚,還有她和那兩個男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那些回憶,被巨大的痛苦侵入腦海,撕心裂肺的疼占據身體,她失聲痛哭。
她想起了所有,楚依人調換了檢驗單,讓她吃了胎兒致畸的藥,間接謀殺了她的孩子。
那個還在腹中的胎兒,化為血水,染紅了她的眼睛,嬰兒的啼哭聲在耳邊幽怨迴響。
“媽媽,我不想離開你,為我報仇,為我報仇……”
周詩羽的淚水溢位眼角,她的臉被打濕,蒼白破碎,被仇恨覆著,決絕冰冷。
“媽媽會為你報仇,我的孩子。”
她躺在地毯上,抱著自己蜷縮一團,海水鑽入她的身體,徹骨的冷:“孩子,等媽媽報完仇,你就來找媽媽,好不好……”
門外,好像有一群人,他們好吵。
“糟了,老闆這一天都冇吃藥。”
“得想辦法進去,不然會有危險。”
“我去找備用鑰匙。”
艾琳話音剛落,顧之野踢開了門,衝了進來。
眼前的景象刺痛他心臟,他抱起周詩羽,駭然發現她渾身發抖,冷得像冰塊。
男人緊緊把人揉入懷中,朝外麵低吼:“快把藥拿來!”
“我不吃藥。” 周詩羽抬起頭,虛弱的聲音幾不可聞:“顧之野,我想起來了,那個孩子,我冇有不要他,那是我們的孩子,我愛他…… ”
“我知道,我找到了給你孕檢的醫生,他讓我們失去孩子,我已經把他丟進山林裡喂狼了。”
“不夠,還有楚依人……”周詩羽越來越無力,貼著男人汲取些溫暖:“顧之野,好冷,抱緊我。”
“你不吃藥會很痛苦,我帶你泡溫泉好不好?”
“好。”
顧之野把人打橫抱起來,下樓梯的腳步稍顯淩亂,卻將懷裡的女人穩穩抱著。
“去溫泉山莊。要快!” 車上的暖氣開啟,盛況和顧之野兩個男人熱得滿身是汗,周詩羽卻猶如置身冰窖中。
顧之野索性將兩個人衣服脫了,外套遮蓋著,緊貼的肌膚叫她取暖。
“開快點,再快點!”他聲音沙啞,抵著周詩羽的額頭,帶著哭腔哀求:“求求你,不要有事,我的命給你,換你一世健康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