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氣溫攀升。
周詩羽的手機響了,被男人壓著,她費力地騰出手,從包包裡摸索。
“老闆,修承的航班已經落地,我和陸先生在機場接他,一個小時左右能進市區。”
“好,我等你們回家。”
周詩羽丟了手機,用力推開顧之野:“我弟弟來南城了,我要回家。”
男人坐起身子,俊朗的麵容透著狂熱,舌尖鼓了鼓腮,怎麼想心裡都不是滋味。
“你弟弟回來,你叫陸川去接他,陸川把人送到你家。”
周詩羽拿出鏡子,用眉筆沿著眉毛勾勒。
“你想表達什麼?”
男人生氣:“我不是說了,不準和陸川往來!”
“修承和陸川是好朋友。”周詩羽把眉筆裝進包包,隻是畫了個眉,小臉增添幾分美豔,她轉過臉,看著顧之野:“我和陸川,不是你想的那樣。”
男人麵容緊繃,冷笑:“你對他有夠包容的,你和我做的時候,是不是也在想著他,對他愧疚自責啊?”
周詩羽皺眉:“你什麼意思?彆陰陽怪氣。”
她推開門要走,被顧之野扼住了手,一隻腳都落在地上,又被扯了回來。
“就是字麵上的意思。”顧之野冷冰冰,臉上寫滿了不爽:“你在南洋和他以夫妻相稱,生活在一個屋簷下,說他冇對你有過非分之想我是不信。”
“瘋子!”周詩羽掙脫開手:“我和陸川清清白白,冇你想的那麼齷齪!”
顧之野嗤之以鼻:“我也是男人,隻要他對你萌生過想法,哪怕隻有一次,今後隻要有機會,他一定會付諸現實!”
“我會保護自己。” 周詩羽轉了轉手腕,骨頭快要被捏碎了:“我相信陸川,他會尊重我。”
顧之野臉上落下一層落敗,笑得頹喪:“你就那麼相信他?”
周詩羽開門的手頓住,回過頭,看著顧之野。
男人眼尾泛紅,盯著她問:“周詩羽,我在你心裡究竟占多少分量?”
給他一點希望,哪怕隻是騙他也好。
周詩羽收回視線,開啟車門:“你冷靜一下,我們不要吵架。”
她從車上下來,遠遠看到冷徹和程友信,她朝他們走去:“麻煩看好他,彆再叫他傷害自己。”
交代完,周詩羽上了另外一輛車,揚塵而去。
程友信和冷徹互相看看,麵色凝重。
“快過去。”
冷徹跑到車邊,顧之野低垂麵容,孤獨地坐在那裡。
“顧少,我現在就把周小姐給您追回來。”
“不要。” 顧之野抬眸,神情劃過一抹失落:“我們吵架了,彆激化矛盾。”
冷徹是個大直男,但也懂一些男女相處的常識:“顧少,您不是想和好麼?怎麼還和周小姐吵架,這不相當於把人往彆的男人身上推?”
顧之野眸光微動,轉過頭看著冷徹,定了十幾秒,閃過一抹懊惱:“你說的對,我和她吵,她越覺得我無理取鬨,陸川在她心裡就越善解人意,時間久了,他們郎情妾意發展下去,我再做什麼都無力迴天。”
冷徹聽得一愣一愣的:“顧少,倒也冇有你說的那麼嚴重,周小姐,應該不喜歡陸川,不然也不會給你機會了。”
顧之野自嘲:“她給我什麼機會了?她把我推得遠遠的!”
程友信手抄著口袋走過來,站在冷徹身邊:“顧少,依照我的經驗,如果一個女人不想和一個男人打交道,她根本不可能給他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機會,更彆說您還能與周小姐肢體接觸,甚至更進一步親密發展。不要小瞧一個女人擺脫一個男人的決心,她若真不想回頭,隻會覺得您噁心。”
他又嚴謹地補充:“當然您很有魅力,無數女人趨之如騖,我隻是打比方。”
顧之野半信半疑:“我還有機會?”
“機會還很大。”程友信態度篤定。
……
修承和陸阿蠻來南城,周詩羽特彆開心。
吃完接風宴,陸川提議明天一起去海花島度假。
一致同意。
“姐,帶上孩子吧,我給小外甥帶了好多禮物,以前每次來南城都提心吊膽的,隻敢偷偷去幼兒園門口看他,現在我離開紅虎堂,做清白生意,就可以光明正大見他了。”
“好呀,但我要和顧之野商量一下。”
修承皺了皺眉:“你和那男的,會和好嗎?”
周詩羽一想到顧之野對她凶巴巴的樣子,窒息得很:“不會。”
修承點點頭:“行,我知道了。”
“回房間吧,我打電話。”
“好,姐,你也休息。”
修承離開臥室,周詩羽給顧家彆墅打電話,是管家接的。
“周小姐,你要找小少爺嗎?孩子剛睡。”
“楊伯,我找顧之野。”
“少爺出差了,不在家。”
周詩羽腦海浮現他坐在車裡質問他的麵容:“他,去哪裡了?”
“少爺冇說,不過他帶行李箱了,時間應該不短。”
“哦。”
周詩羽又忍不住猜測他去哪裡,這麼神秘,出差還是私事,如果是私事,又是誰和他一起去的。
他情緒不太好,彆又做傻事……
“周小姐,你還有什麼事情嗎?”
周詩羽回過神:“明天我和家人去海花島度假,早上盛況去接安安。”
“我知道了周小姐,我會給小少爺請假,祝你們玩得開心。”
“不用問一下顧之野嗎?”
“不用,顧少說他不在家,小少爺的事情你來決定。”
“好。”
掛了電話,周詩羽晃晃腦袋,去泡個澡,讓自己停止胡思亂想。
……
翌日,好天氣。
周詩羽和兒子,修承坐保姆車。
陸川開車帶著陸阿蠻。
後麵還有給甜品店員工們包的大巴車,既然要玩就儘興,索性關門放假,大家一起出門團建。
修承第一眼見到安安,都有些驚了。
“姐,這小傢夥現在越來越不像你了,我最後一次見他是兩年前,文文靜靜的像個小女孩。現在,完全和我印象裡的大變樣。”
安安渾身透著貴公子氣,可對修承很親近,坐在他的腿上,摟著脖子:“小舅,我現在像爸爸。”
修承垮著臉:“你彆在我麵前提他。”
把他姐害成那樣,這筆賬還冇算。
“為什麼呀?”
“因為我會忍不住揍人。”
“揍我?還是揍我爸?”
“你爸!”
“哦。” 周安安有些擔憂:“可是小舅舅,我怕你揍不過我爸爸哦。”
“我爸爸打架很厲害的!”
周詩羽的視線從平板上抬起來,回過頭看著兩個人:“跟著你們我好像掉進土匪窩了,彆總是打打殺殺,說點正能量的話題好嗎?”
修承把周安安抱在腿上坐正,在他耳邊悄悄說:“你爸有有多厲害?約出來打一架叫我看看實力。”
周安安扯起修承的耳朵,小聲說:“好哦舅舅,爸爸就在海花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