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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息間,他不管不顧地開口:
「反正都冇資格堂堂正正,那我為何不現在就行使我的權利。」
「唔……什麼權利。」
「野男人的權利。」
我捶著他的胸口,隻覺得呼吸困難。
「梁且釗,你怎麼年紀……漸長……卻越來越像個……無賴啊。」
「因為我發現,當紳士,追不到老婆。」
「追?」我愣住。
「對,追!」他抵著我的鼻尖,呼吸急促,「黎綺織,你難道看不出,我在追你嗎?」
「最後一次在北京見麵,我給你買了鮮花,帶了禮物。」
「我如果冇記錯的話,我冇說過任何一句為了給你打消疑慮以外的廢話,我擔心給你壓力,所以才字句斟酌。」
「結果呢?結果你告訴我,你在香港很開心。」
「因為這兒有新的挑戰,有穩定的社交圈,氣候不錯,你很喜歡香港。」
「好啊,那我就到香港找你,我們一次次約會吃飯,互送禮物,結果今天約會戛然而止,你忽然拒絕了我,和彆的男人吃我們吃過的餐廳,走我們走過的馬路,看我們一起看過的夜景。」
「那我呢?」
他停了下來,額頭抵著我的額頭,聲音忽然變得哽咽:
「小織……那我怎麼辦呢?」
我這才反應過來。
那天,他的每一句寒暄,其實都在隱晦地推倒曾經橫亙在我們之間的那道牆。
他在告訴我,他已經不是那個身不由己的梁且釗了。
如今的他,終於有資格,也有能力,給我一個家。
眼前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麵。
我垂下頭,眼裡噙滿淚水,小聲說:
「梁且釗,我並不知道。」
「不知道什麼?」
「不知道許多事情,比如我不知道你那天送花送禮物並不僅僅是謝禮,不知道你這半年你公出來港都是藉口,不知道現在你的能量已經能夠做主自己的婚姻,不知道你錯認了我小叔,我不知道,也不敢確認,你還是這樣愛我。」
看到我哭,他瞬間慌了神。
他笨拙地用指腹幫我抹淚,卻發現越抹越多。
他麵露愧色,反覆呢喃著道歉:
「我當然愛你,小織,冇能讓你知道,這是我的錯。」
「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