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點半，夕陽透過宿舍的玻璃窗，在書桌前灑下一片暖融融的金光，將陸晚的影子拉得細細長長的。她坐在椅子上，指尖攥著小小的矽膠裱花袋，指節微微泛白，連呼吸都放得極輕，臉上滿是藏不住的緊張，耳尖還泛著淡淡的粉。
“晚晚，彆緊張彆緊張！不就是開個直播嗎，咱們又不圖火，就賺點生活費，冇人會笑你的！”林溪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把杯子塞進陸晚手裡，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語氣裡滿是鼓勵。
陸晚抬起頭，一雙杏眼濕漉漉的，帶著幾分無措：“可是溪溪，我怕我說不好，也怕做不好，萬一烤砸了，彆人會罵我的……”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輕微的社恐，平時在班裡都很少主動說話，更彆說對著鏡頭，給陌生人們直播做甜點了，蘇晚突然有點後悔做這個決定。
她們是某二本院校漢語言文學專業的大二學生，同住一個宿舍。陸晚家境普通，父母是普通工薪階層，常年在外務工，每個月給她的生活費剛好夠吃飯，想買點喜歡的烘焙材料都要省吃儉用。林溪看她平時喜歡琢磨做小甜點，手藝也不錯，就一直鼓勵她開個直播。蘇晚想了一下，最近互聯網是蠻火的，開直播接點打賞的話既能做自己喜歡的事，又能賺點零花錢，減輕家裡的負擔，就是要接受自己在大庭廣眾之下露臉對她有點困難。
糾結了整整一個星期，也給自己做了一陣子心理鬥爭。她翻遍了全網的學生黨直播案例，最終決定主打“低成本甜點DIY”，用最平價的材料，做最簡單易操作的小甜點，適合和她一樣的學生黨跟著學，直播間名字也取的軟軟糯糯——“晚晚小焙”。
桌上已經擺好了所有材料：9.9元包郵的簡易不鏽鋼烤盤、性價比超高的低筋麪粉、平價的無鹽黃油、白砂糖，還有一個小小的迷你電烤箱，是陸晚攢了兩個月的零花錢買的。林溪幫她調試好了手機支架，打開了直播軟件，鏡頭對準書桌，剛好能把所有材料和陸晚的側臉都拍進去。
“準備好了嗎？我要按開始鍵啦！”林溪蹲在手機旁邊，抬頭看著陸晚，眼神裡滿是期待。
陸晚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裡的溫水，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準、準備好了。”
隨著林溪按下“開始直播”的按鈕，螢幕上跳出了“晚晚小焙”的直播間封麵，畫麵裡，陸晚穿著簡單的白色衛衣，頭髮紮成低馬尾，側臉柔和，指尖還在微微發抖。直播間的在線人數一開始是0，過了大概半分鐘，才慢慢跳出幾個名字，都是她們的同班同學，是林溪提前通知過來捧場的。
“大家好……我是晚晚，今天第一次直播，給大家做曲奇餅乾，很簡單，成本也很低，學生黨都能做。”陸晚對著鏡頭，聲音輕輕的，眼神有些閃躲，不敢直視鏡頭，隻能低頭看著桌上的材料，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烤盤邊緣。
彈幕很快跳了起來，都是熟悉的同學留言：“晚晚加油！”“期待晚晚的曲奇！”“看起來好溫柔呀～”
看到這些溫柔的留言，陸晚緊張的心情稍微緩解了一點，她抬起頭，對著鏡頭露出一個淺淺的笑，臉頰上浮現出兩個小小的梨渦，軟萌得不像話。“謝謝大家，那我們開始吧。”
她拿起無鹽黃油，輕聲講解：“我們先把黃油軟化，不需要融化，室溫放半個小時，用手指能按出坑就可以了。我這個黃油是平價款，十幾塊錢一大塊，能做很多次。”一邊說，她一邊用手指輕輕按了按黃油，確認軟化程度，動作輕柔又認真。
或許是投入到了甜點製作中，陸晚漸漸放鬆下來，話也多了一點，一邊操作，一邊輕聲嘮嗑：“我平時就很喜歡做小甜點，覺得做甜點的時候很安靜，也很治癒。以前都是做給溪溪吃，她總說我做得好吃，讓我開直播。”
林溪在鏡頭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偶爾插嘴：“對！晚晚做的曲奇超好吃，比外麵買的還香！”
陸晚忍不住笑了，臉頰更紅了，手裡的動作也慢了下來。她把軟化好的黃油放進碗裡，加入白砂糖，用打蛋器慢慢攪拌。因為緊張，她的手不小心抖了一下，黃油濺到了臉頰上，沾了小小的一塊黃色印記，看起來格外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