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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天剛矇矇亮。
當整個基地還沉浸在夢鄉時，訓練室裡已經亮起了燈。
劉天奕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T恤，正襟危坐在電腦前。但他冇有開啟遊戲，而是開啟了一個名為“KPL職業選手身價表.xlsx”的文件。
這是他昨晚熬夜整理的。
“Fly，ID彭雲飛，QGhappy隊長，邊路，身價……嘖，估計得幾百萬。”
“Hurt，ID夏聖欽，射手，身價……也不低。”
“Alan，ID王添龍，打野，身價……”
劉天奕一邊看，一邊在計算器上飛快地敲擊，嘴裡還唸唸有詞。
“如果我能在訓練賽裡單殺Fly一次，按照市場價，這波操作至少值50塊。”
“如果我能在團戰裡搶到一個風暴龍王，那至少值100塊。”
“要是能把對麵野區反乾淨，保守估計80塊……”
他算得太入神，連身後傳來腳步聲都冇察覺。
“你在乾嘛？”
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劉天奕手一抖，差點把計算器摔在鍵盤上。他猛地回過頭，看到Fly正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兩袋剛買的生煎包，眉頭微挑，一臉狐疑地盯著他。
“Fly哥早！”劉天奕手忙腳亂一把關掉文件，臉上瞬間堆起標準的討好笑容，“我在……研究戰術。”
“研究戰術？”Fly走過來，目光隨意往螢幕上一掃，Excel表格還定格在選手身價那一欄，“研究怎麼把隊友挨個標個價，賣個好價錢？”
“咳咳……”劉天奕尷尬地咳嗽兩聲，連忙正了正臉色，“Fly哥，你聽我解釋，這叫‘人力資源價值評估’，職業戰隊都搞這套，科學管理。”
Fly被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逗樂了，把一袋還冒著熱氣的生煎包扔給他：“行了，彆評估了，再評估隊友都要被你折價處理了。趕緊吃，吃完上號。”
劉天奕接住紙袋，鼻尖一嗅，眼睛瞬間亮了起來：“Fly哥，這生煎包多少錢一個？”
“……兩塊五。”
“兩塊五？！”劉天奕倒吸一口涼氣，差點把剛咬開的生煎噴出來，“上海的消費水平果然高！我在重慶吃，才一塊五！這一口下去，五毛錢冇了！”
Fly翻了個白眼，拉開椅子坐下：“這是老字號，皮薄餡大還爆汁，值這個價。趕緊吃，吃完我教你玩花木蘭。”
劉天奕嘴裡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抬頭：“Fly哥，教我玩英雄要收費嗎？外麵私教可貴了。”
“……免費。”Fly感覺自已太陽穴突突直跳，深吸一口氣，“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劉天奕瞬間坐直，一副準備簽合同的架勢。
“以後基地的衛生你包了。”Fly指了指角落裡那堆堆積如山、散發著淡淡外賣味的盒子，“我看你平時打掃衛生挺利索，像專業乾這行的。”
劉天奕眼睛唰地一下亮得嚇人。
包衛生？那可是大工程！掃地、拖地、擦桌子、倒垃圾、清理訓練機位、收拾陽台雜物……這要是折算成上海家政費，至少得五六十塊一天！不行，不能就這麼答應，得爭取點額外福利。
“Fly哥，”他鄭重嚥下嘴裡的生煎包，手指在桌上輕輕一點，一臉嚴肅，“包衛生可以，但有個問題。”
“你說。”
“基地的掃把和拖把損耗很大，這部分費用得俱樂部承擔，不能算我私人的。”劉天奕掰著手指頭一筆筆算，“而且，我打掃衛生要用到洗潔精、潔廁靈、垃圾袋，這些消耗品也得俱樂部報銷。”
Fly沉默兩秒，揉了揉眉心，第一次懷疑自已早上把這小子叫起來是不是個錯誤。
“行行行！”Fly大手一揮，懶得跟他磨價，“掃把拖把俱樂部買，日用品隊裡統一出，零食我去跟楊總申請給你多批兩箱！趕緊吃，吃完上號訓練！”
劉天奕立刻喜笑顏開，咬著生煎包含糊不清：“成交！Fly哥大氣！”
他三口兩口解決完生煎，麻溜開啟電腦登入遊戲，手指在滑鼠上敲了敲，又扭頭看向Fly：“對了Fly哥，那訓練賽要是我表現好，有冇有獎金？比如單殺一次加瓶可樂，搶龍加包煙？”
Fly戴上耳機，麵無表情地瞥他一眼：“有。”
劉天奕眼睛一亮：“真的？”
“表現好，下次打掃衛生給你配個新抹布。”
劉天奕：“……”
行，資本家是吧。
那等著，一會他非得好好表現，把這波“投資”連本帶利賺回來不可。
兩人剛登上遊戲，訓練室的門就被推開，Hurt揉著眼睛走進來，身後還跟著哈欠連天的Alan。
“喲，天奕這麼早？”Hurt掃了眼劉天奕的位置，順手拉了把椅子坐下，“Fly哥都親自帶你了，這待遇可不低啊。”
Alan往桌上一趴，有氣無力：“我還冇睡夠呢，這麼早開練，新人都這麼卷嗎？”
劉天奕眼睛一轉，立刻看向Hurt：“Hurt哥，你這射手位，市場價得好幾百萬吧？”
Hurt一愣，差點冇握住滑鼠：“你小子一大早研究這個？”
“這不叫研究，這叫知已知彼。”劉天奕一本正經，“等下訓練賽我要是保你不死，是不是能折算成績效？比如一瓶冰紅茶？”
Fly在旁邊聽得直皺眉：“彆扯冇用的，進房間。”
訓練賽很快開始，藍色方是QG一隊，紅色方則是劉天奕搭配幾位青訓選手。
劉天奕毫不猶豫鎖下邊路花木蘭，看得Fly微微點頭。
可進入遊戲，Fly就發現不對勁了。
這小子哪裡是在練英雄，分明是在搞“價值投資”。
兵線剛到，劉天奕縮在塔下一動不動，任憑Fly怎麼示意，都堅決不出去換血。
“上啊，你怕什麼？”Fly語音裡開口。
劉天奕操控著花木蘭往後撤了撤，小聲回道：“Fly哥，現在出去換血不劃算，掉一格血要喝一瓶藥，一瓶藥五十塊，不值當。”
Fly：“……”
Hurt在下路聽得笑出聲：“天奕，你這是打比賽還是做生意呢？”
“生意要做，比賽也要贏。”劉天奕振振有詞，“等有把握單殺了再上，一次五十塊，不能白冒險。”
話音剛落，對麵邊路一個走位失誤，技能交空。
劉天奕眼睛瞬間亮起，花木蘭一閃重劍劈出，連招行雲流水，乾脆利落拿下一血。
語音裡瞬間響起Hurt的驚歎：“可以啊天奕！”
劉天奕卻淡定開口，對著計算器小聲嘀咕：“一血，五十塊，穩賺不賠。”
Fly聽得太陽穴又開始疼。
中期團戰爆發，對麵五人抱團強衝紅buff野區，Hurt被三人包夾，眼看就要倒地。
劉天奕從側麵繞後，花木蘭重劍推回兩人，一套技能救下Hurt，反手還配合隊友搶下風暴龍王。
“龍王！”Alan激動大喊。
劉天奕操控英雄站在龍坑，一本正經算賬：“龍王一百塊，保射手二十塊，今天血賺一百七。”
Fly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把耳機摘下來的衝動：“劉天奕。”
“在呢Fly哥！”
“打完這局，再提錢，基地衛生你包一個月。”
劉天奕瞬間閉嘴，手指飛快操作英雄，比誰都認真：“收到！好好打！絕不提錢！”
一局結束，紅色方大勝。
青訓隊友們紛紛驚歎劉天奕的操作，隻有Fly知道，這小子心裡從頭到尾都在打著小算盤。
Hurt拍了拍劉天奕的肩膀：“行啊小子，有天賦，好好練，以後肯定能上大名單。”
劉天奕眼睛一亮，壓低聲音：“Hurt哥，上大名單加工資不？包吃住不？水電費免不？”
Hurt一愣，轉頭看向Fly，一臉哭笑不得：“Fly，gemini這是從哪兒挖來的活寶？”
Fly揉著眉心，隻覺得未來的日子，恐怕不會太清淨。
而劉天奕已經在心裡默默算起了賬：
包吃包住，省下房租水電；
打好比賽有獎金；
打掃衛生還有零食補貼；
等以後成了主力，身價幾百萬……
想到這裡，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職業道路，簡直是一本萬利的好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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