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鈺捏了捏發僵的後頸,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麵前堆積如山的奏疏彷彿永遠批閱不完
他孃的,前世當社畜在電腦前敲程式碼,熬得兩眼發昏;這輩子穿成王爺,還得在紫檀木案前跟蠅頭小楷死磕!真是天生的勞碌命!
不過,目光掃過窗外明媚的天光,想到藩地那逍遙自在、美人在懷的好日子似乎已近在咫尺,這點疲憊便算不得什麼了。
“快了,快了,”他安慰自己,“等把這些破事料理乾淨,便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一念及此,胸中那點煩悶頓時煙消雲散。他起身,信步踱向後園,遠遠便聽見孩童清脆如銀鈴的笑語,夾雜著女子溫柔的低喚。
陽光正好,慵懶地灑在王府後花園裏。
小皇帝朱見深正興緻勃勃地撅著小屁股蹲著,王妃汪氏和側妃杭氏一左一右含笑陪著。
他們麵前,是用無數精巧木塊搭建起來的“城池”——這是朱祁鈺前幾日心血來潮,命能工巧匠仿照心中構想(樂高)製成的積木。
“王叔!快看!”朱見深眼尖,瞧見朱祁鈺走來,立刻獻寶似地指著自己的“傑作”,那木塊已壘得頗高,頗具雛形,“這是我搭的德勝門哦!像不像?”
朱祁鈺走近,煞有介事地端詳片刻,隨即露出溫和的笑容:“像,深哥兒搭得真像。這城門,這垛口,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朱見深得到誇獎,小臉放光,驕傲地說:“王叔就是在這裏,把也先那個大壞蛋打跑的!”
他頓了頓,眉頭忽然微微蹙起,仰起頭,眼眸裏帶著不解和期盼,“可是王叔……你都把壞蛋打跑了,為什麼……為什麼我父皇還沒有回來呢?”
朱祁鈺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他眼珠一轉,連忙找到了一個哄孩子的理由,俯下身道:“你父皇啊?他去草原‘學習’了呀。就像深哥兒你每天要讀書寫字一樣,你父皇也要去遠方,學習些……嗯,草原上騎馬射箭的新本事呢。”
“哦……”朱見深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小大人般感嘆道,“原來父皇學習,要去那麼遠的地方啊。”
就在這時,貼身太監興安腳步匆匆地過來,低眉順眼地稟報:“王爺,吏部王尚書、戶部張侍郎幾位大人求見,說有政務稟報。”
朱祁鈺聞言,差點沒翻個白眼。天爺!剛打發走一撥,這又來?真是一刻不得閑!
“果然,就算是攝政王,也他媽有忙不完的破事!”他心裏哀嚎,越發慶幸自己當初的英明決定,“還好老子沒真坐那個位置,不然豈不是要活活累死?”
他斜睨著眼前天真爛漫的小皇帝,心裏嘀咕:“朱見深啊朱見深,你小子可得好好長本事,這千斤重擔,以後就全靠你自己扛了,王叔我啊,恕不奉陪嘍!”
他實在懶得再去麵對那些公文臉,便懶洋洋問道:“可是火燒眉毛,十萬火急的軍務?”
興安忙躬身:“回王爺,幾位大人說了,都是……都是保衛戰時積壓下來的一些尋常政務,並非急務。”
“哦?尋常政務?”朱祁鈺眉毛一挑,心中暗喜,立刻大手一揮,“既然這樣,那就讓他們留著!明日朝會再說!本王現在沒空!”
保衛戰期間,他大刀闊斧地停掉了明朝那雷打不動、折磨死人的卯時早朝,改成每逢初一、十五纔去奉天殿點個卯應個景。
其他時間,有事直接來郕王府找他就行。
此舉不僅大大提升了那些文官老爺們處理政務的效率,更讓朱祁鈺本人免去了天天“上班打卡”的痛苦,簡直是穿越以來最英明的決策之一。
打發走了興安,朱見深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同情地看著他:“王叔,你好忙哦!每次你過來玩,這個興安就叫你去幹活。”
朱祁鈺順手揉了揉他的小腦袋瓜,嘆氣道:“是啊,忙得很吶!不過現在不管那些,”他撩起蟒袍下擺,一屁股坐在朱見深旁邊的石階上,“來,王叔陪你玩個大的!”
他一邊陪著朱見深繼續擺弄積木,一邊琢磨著:以後就是你小子忙了……對了,自己要是去就藩,也得給這小子找幾個靠譜的輔政大臣才行。於謙算一個,忠心能幹……其他的麼……
接著積木,朱祁鈺乾脆拉著朱見深,用木塊重新“排兵佈陣”,活靈活現地演繹了一番德勝門攻防戰。
朱見深正是愛玩鬧的年紀,聽著朱祁鈺繪聲繪色的描述,小臉緊張得繃緊,時而吸氣,時而歡呼,興奮得不得了。
旁邊的汪氏微微蹙眉,帶著幾分嗔怪輕聲道:“王爺,陛下還小呢,你怎麼凈跟他講這些打打殺殺、血淋淋的事情?”
朱祁鈺頭也不抬,一邊擺弄木塊,一邊隨口道:“他現在雖小,也是咱大明的皇帝!對軍務兵事,總要有點瞭解。不需要他親自上陣砍人,但懂點門道總沒壞處。”
然後壓低聲音,意有所指地補充道,“總不能讓他跟他……嗯嗯,那位一樣吧?”
這暗示的,自然是那位在土木堡把家底敗光、差點亡國的太上皇朱祁鎮。
汪氏心思通透,立刻會意。她靠近朱祁鈺,聲音壓得更低,有些擔憂道:“王爺……那……太上皇那邊,您準備何時……將他迎歸大明啊?”
迎歸?這還真是個天大的麻煩!
他腦海中瞬間清晰地浮現出德勝門外,自己朝他射去一箭之後,朱祁鎮那雙充滿怨毒和憤恨的眼睛。
若真讓朱祁鎮全須全尾地回來……
“王叔!王叔!”朱見深的小手扯了扯他的袖子,童聲清脆,“你們退回大營之後呢?也先那個大壞蛋追來了麼?快講快講!”
小皇帝的催促打斷了朱祁鈺翻湧的思緒。罷了!他甩甩頭,彷彿要把那煩心事甩開。
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明日是與非!現在,享受當下纔是正經。
“追來了!追得可凶了!”朱祁鈺立刻換上輕鬆的表情,不再理會汪氏關於朱祁鎮的話題,重新投入到積木“戰場”中,痛痛快快地陪著小皇帝玩了一個下午。
是夜。
燭影搖紅,羅帳低垂。白日裏端莊持重的王妃汪氏,此刻卻一反常態地主動偎依過來,纖纖玉指帶著幾分羞怯,輕輕撫過朱祁鈺的胸膛。
這突如其來的熱情讓朱祁鈺有些意外,他攬住懷中溫軟的嬌軀,低笑著打趣:“喲,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本王的王妃,何時這般主動了?”
汪氏臉頰緋紅,將滾燙的臉頰貼在他心口,聲音輕得像羽毛:“王爺……妾身看您,今日與陛下玩耍時,眉眼間全是歡喜……您好像,真的很喜歡孩子……”
她聲音更低更柔了:“妾身……想為您生個兒子。”
原來如此!
朱祁鈺心中瞭然,看著懷中人兒那羞怯又認真的模樣,一股暖流夾雜著促狹的笑意湧起。
他壞笑著收緊手臂,一個翻身便將人壓在了身下,灼熱的呼吸拂過她敏感的耳廓:
“原來王妃是想要個小王爺?好說!本王向來急人所急,定當……竭盡全力!”
帳內溫度驟升,細碎的喘息與低吟很快交織成一片旖旎的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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