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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篤定孟清晏對老古董們都是胡說的。
冇成想,孟清晏不僅承認是他說的,還反過來指責我——「你忘記了?」
對了,我現在還要追加一個,「之前我腳踝受的傷,你怎麼知道?」
越想越覺得,他指定有一個大陰謀。
這要從很久以前說起。
孟清晏來自另一個世界,他說自己是研究動植物的專家,聽不懂,我看就是獸醫。
他在這個世界睜開眼,就是白色幼虎形態,正在被四五隻豺狗撕咬。
我——炎姝剛好出現,虎虎生威地救下了他。
也是那時,豺狗咬傷了我的腳踝。可我記得腳踝的傷是早年征戰留下的,也可能時間太久遠了。
我嘴上這麼嘀咕,心裡卻有點發虛。難道真是我當年打架太多,把這樁「英雄救美」(呸,是救虎)的小事給忘了?
孟清晏卻好像看穿了我的嘴硬,指尖輕輕碰了碰我腳踝舊傷的位置,抬起那雙溫潤的琥珀色眼睛看著我,輕聲說:
「王上不記得沒關係。我記得就好。」
「每一道傷,每一次相遇,我都記得。」
第二次相見,大概是幾十年前,他代替白虎族長老去黑熊嶺談判,遠遠就看見我了。
我有點兒印象,黑熊嶺的黑熊性子溫和,那次邀我喝酒評理,說是白虎族老古董們想讓他讓出一顆萬年老山參,並強調是他們一起挖的,卻被黑熊獨占。
他被硬拉去代表白虎一族,長老們稱,讓後輩磨練。
那群老古董就會欺負老實人。
接著就聽他說,本來能拒絕,聽到我會去,他就冇反對。
我那次純純去看熱鬨,畢竟在妖界待得太久,有趣的事情太少。
怎麼評的理記不清了,好像是喝多了,說了一些話。
記憶的碎片猛地刺入腦海——我醉眼朦朧地扯著他的袖子,指尖拂過他化形後精緻的鎖骨,大聲對滿洞的妖精宣佈:
「看見冇?這、這就是本王以後要娶的王夫!毛色最好看的那一個!」
孟清晏帶著一絲笑,印證了我的噩夢:「您想起來了。」
「冇有。」我是不會承認的。
那時,兩人談得什麼?我又在做什麼?
我隻記得喝酒暢快,他們兩個是好的下酒菜。
所以,我受傷後需要純淨血脈,他就來了??
我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冇站穩。不是他有陰謀,是我自己當年酒後失德,還忘得一乾二淨?!
這是什麼一見鐘情、二見傾心、三見逼婚的離譜劇情!主角還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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