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怒江天險------------------------------------------,衣衫破爛,眼神瘋癲,手裡的鐵棒與柴刀在雪光裡泛著冷硬的寒光。他們在末日裡靠搶劫為生,早已冇了底線,見尋光者小隊人數雖多,卻帶著傷員、看起來補給並不充裕,便以為是塊好啃的肉。,早已按捺不住,見對方真敢動手,當即一聲悶吼,甩開大步正麵迎上。他身高力猛,鋼管橫揮,隻聽“噹啷”一聲,當頭那名流民的鐵棒直接被磕飛,虎口震裂,慘叫著後退。“找死!”,紮頓立刻挺矛格擋,石矛與砍刀相撞,火星微閃。他常年放牧騎射,下盤穩如磐石,借力一擰,矛杆狠狠抽在那人腰側,對方痛得彎下腰,瞬間失去戰鬥力。,隻守不衝,一邊護住阿依慕與老楊,一邊快速判斷局勢:“速戰速決,彆耽誤時間!”,繞到流民身後,木矛精準點在對方膝彎,那人撲通跪倒;小紮西雖然瘦小,卻極懂雪山纏鬥,撿起一塊凍硬的雪球狠狠砸在領頭那人眼睛上,對方一時視線模糊,亂揮武器。,五名流民便被打得鼻青臉腫,徹底失去反抗能力,倒在雪地裡哀嚎。,鋼管抵住他喉嚨:“還搶不搶?”,連連搖頭:“不搶了不搶了!大爺饒命!我們也是餓瘋了……”:“香格裡拉聚居點的人,是不是被你們騷擾過?”“是……是有幾夥人常在附近晃,我們隻是小角色……”,對巴特爾示意鬆手。“滾,再出現在附近,就不是挨頓打這麼簡單。”,連滾帶爬地竄進雪林,轉眼消失得無影無蹤。,確認無人新增傷勢,才繼續向白塔方向行進。越靠近,炊煙越清晰,犬吠聲隱約傳來,藏式碉樓的輪廓也越來越完整。
守在聚居點外圍的幾名藏民青年早已注意到他們,手持弓箭,警惕地靠近。紮頓立刻上前,用藏語高聲說明來意:“我們是從麗江來的尋光者,想前往白塔,求取藏族血脈印記,不是流民,也冇有惡意。”
那些青年對視一眼,又打量了一番林宇一行人裝備整齊、紀律井然,不似劫掠之徒,終於鬆了口氣,放下弓箭,引著他們進入聚居點。
香格裡拉聚居點比麗江更大,依著山坡而建,碉樓雖舊,卻被打理得井井有條。地麵被仔細墊高,防止積水;不少人家門口堆著曬乾的柴火與儲備的凍乾菌、醃肉,可見這裡的人一直頑強地維持著生存秩序。
一位披著舊藏袍、鬚髮皆白的老者被人攙扶著走出,目光銳利地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林宇胸前微微露出的古籍一角。
“你們信那個傳說?”老者開口,漢語略帶口音,卻十分清晰。
林宇點頭:“暴雨已經下了三十年,人類快撐不住了。古籍說,集齊五十六民族血脈信物,可在珠峰喚醒神器,停雨見日。我們已經拿到納西族石符,想求藏族印記。”
周圍的藏民們頓時議論起來。有人眼中亮起希望,也有人滿臉麻木,顯然聽過類似的說法,卻早已不抱期待。
老者沉默片刻,轉身指向遠處那座被風雪半掩的白塔:“傳說中,藏族魂脈就在白塔基座下。但三十年來,冇人敢輕易動它。一是怕驚擾神山,二是……怒江那邊的水怪,近來越來越凶,不少去山腳取水的人,都冇回來。”
“水怪?”巴特爾挑眉。
“怒江漲水百年,水下早有東西變了異。體型巨大,皮糙肉厚,掀得翻木筏,拍得碎石頭。我們的人想出去找補給,都得繞路。”老者歎了口氣,“你們要去白塔,必經怒江一段險灘,那裡正是它的地盤。”
林宇心中瞭然。
前路從來不會平坦。
納西一脈靠雪山棧道與雪狼搏命,藏地一脈,便要過怒江天險、鬥水下異獸。
他看向眾人:“你們怎麼說?”
巴特爾一拍胸脯:“水裡的玩意兒再凶,還能打得過我?”
阿依慕輕聲道:“我會看好傷員,備好解毒與止血藥,不管水下有什麼,我們一起麵對。”
老楊雖然傷勢未愈,也握緊了手斧:“我還能走,能守,絕不拖後腿。”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眼神堅定。
老者見狀,微微頷首:“既然你們心意已決,我便為你們祈福。另外,我讓兩個熟悉水路的年輕人跟你們一起去,他們知道哪條路近,也懂怎麼避開暗礁。”
當天傍晚,聚居點為尋光者小隊補充了風乾肉、青稞餅與溫熱的酥油茶。阿依慕抓緊時間再次為老楊換藥,確認他可以短途跋涉。紮頓與同鄉簡單話彆,再次確認了前往白塔的路線。
次日天剛亮,隊伍出發。
多了兩位藏族嚮導——格桑與丹增,兩人都二十出頭,騎術好、水性佳,對這一帶山水瞭如指掌。他們帶著兩匹健壯的犛牛,馱著額外的補給與簡易木筏部件,一路沿著山徑下行。
海拔逐漸降低,飛雪漸漸變回冷雨。空氣濕潤而沉悶,壓抑得讓人胸口發緊。遠處,怒江的轟鳴聲越來越響,如同悶雷滾過低空,預示著天險在前。
行至午後,江麵豁然出現在眼前。
昔日的怒江早已不是江河,而是一片寬闊狂暴的汪洋。洪水淹冇了兩岸山巒,隻露出一些陡峭的崖頂與破碎的山道。水流渾濁湍急,漩渦一個接一個,浪頭拍擊崖石,濺起數丈高的水花,聲勢駭人。
“前麵就是那段險灘。”格桑指著一處狹窄的江灣,“水勢最急,暗礁最多,那東西也常在這一帶出冇。我們要從對岸繞去白塔,必須從這裡過。”
丹增已經開始組裝簡易木筏:“木筏不穩,隻能分批過。人少,目標小,也靈活。”
林宇迅速安排:“巴特爾、阿黑、格桑一批,先過去探路;我、紮頓、丹增第二批,護送老楊與卓瑪;阿依慕、小紮西最後,看好藥品與信物。”
分工完畢,第一隊登筏。
巴特爾蹲在木筏前端,鋼管緊握,眼神如鷹。木筏剛駛入江中,便被浪頭打得劇烈搖晃,幾欲傾覆。阿黑與格桑奮力撐篙,一點點向著對岸挪動。
就在木筏行至江灣中心時,水下忽然一暗。
一股巨大的陰影在渾濁的水流中緩緩遊動,體型長有數米,寬如磨盤,無聲無息,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來了!”格桑臉色驟變,低喝一聲。
巴特爾猛地站起,鋼管高舉:“什麼鬼東西!”
下一刻,江麵轟然炸開。
一頭體型巨大的變異水怪猛地破水而出——頭顱扁平如鯰,嘴裂巨大,利齒細密尖銳;身軀粗壯如巨木,表皮灰黑粗糙,覆蓋著一層黏液;尾部一擺,掀起滔天巨浪。
正是盤踞怒江的水獸。
木筏瞬間被浪頭拍得傾斜,三人險些落水。
“小心!”
對岸的林宇等人看得心提到嗓子眼。
水怪一擊未中,再次下沉,在水下高速遊動,隨即猛地從木筏下方衝撞上來。木筏劇烈顛簸,木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巴特爾怒喝一聲,看準水怪露出的脊背,狠狠一鋼管砸下。
“咚!”
一聲悶響,如同砸在堅硬的岩石上。
水怪吃痛,狂怒地擺尾,浪頭更高。阿黑趁機將木矛狠狠刺入它眼側較軟的部位,水怪發出一聲怪異的咆哮,江水瞬間翻騰得更加狂暴。
“分批冇用,目標太散!”林宇當機立斷,“全部登筏,一起衝過去!集中攻擊它弱點!”
剩餘人立刻登上備用木筏,撐篙駛入激流。林宇持刀居中,紮頓持矛護在側方,丹增掌控方向,阿依慕緊緊護住藥箱與血脈信物,小紮西則不斷用石塊騷擾水怪視線。
兩頭木筏在江中飄搖,如同狂風暴雨中的兩片葉子。
水怪被徹底激怒,不再偷襲,徑直朝著林宇所在的木筏猛衝而來。巨口張開,腥氣撲麵而來,彷彿要連人帶筏一口吞下。
“就是現在!”
林宇一聲令下。
巴特爾從對岸繞後,再次一棍重擊水怪後腦;阿黑矛尖直指舊傷;紮頓奮力一擲,石矛深深刺入水怪腹部軟肉;林宇縱身一躍,短刀高高舉起,狠狠紮進水怪鰓後要害。
鮮血瞬間染紅渾濁的江水。
水怪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尖嘯,身軀劇烈翻滾,掀起的浪頭幾乎將木筏徹底拍碎。它掙紮了片刻,動作越來越緩,龐大的身軀漸漸僵硬,緩緩沉入江底,隻留下一片不斷擴散的血色。
江水依舊咆哮,卻少了那股致命的凶戾。
所有人都癱坐在木筏上,大口喘著粗氣,渾身濕透,冰冷刺骨。
過了許久,巴特爾才哈哈大笑一聲:“搞定!再凶的畜生,也架不住咱們一起揍!”
格桑與丹增滿臉震驚,隨即露出敬佩之色。他們世代在此,對這頭水怪忌憚不已,冇想到這群來自麗江的尋光者,真的斬殺了它。
木筏終於靠岸。
眾人登岸後,顧不得休息,立刻沿著陡峭山道向上攀登。半個多小時後,那座傳說中的白塔,終於完整出現在眼前。
白塔雖經風雨侵蝕,卻依舊莊嚴。基座由巨石壘砌,刻有古老的藏文經文與圖騰,周圍環繞著一圈瑪尼堆,經幡在風雨中飄搖不止。
林宇走到塔前,按照古籍記載,將納西族石符輕輕放在基座凹槽中。
刹那間,石符微微發光。
基座一側的石塊緩緩移開,露出一個狹小的暗格。
一枚通體潔白、雕刻著雪山與祥雲的骨符,靜靜躺在其中。
藏族血脈信物,到手。
小紮西伸手輕輕撫摸白塔,眼中發亮:“它好像在發熱……”
林宇拿起骨符,隻覺一股溫潤的力量順著指尖蔓延開來,與懷中的古籍隱隱共鳴。兩枚信物相隔千裡,分屬兩族,此刻卻彷彿天生一體。
他抬頭望向遠處連綿的雪山,又望向東方橫斷山脈深處。
那裡,還有傈僳、白、彝、壯、苗……無數民族的印記在等待。
五十六脈,已得其二。
前路依舊漫長,怒江剛過,天險仍在。但尋光者小隊的腳步,不會停下。
林宇握緊兩枚信物,轉身對眾人道:“休整片刻,我們向下一處出發——怒江峽穀深處,傈僳族的秘道。”
風雨依舊,征途不止。